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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袒露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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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活人伊桑的确是没想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赶早赶晚都不如赶一个巧，阿朗瑞没错过酒楼老板嘴里的关键信息。
“麻烦问一句，你们这酒楼用的是什么材料。”
能问出这个问题来便丝毫不觉得当下场景的尴尬。
酒楼老板看样子是还没回过神来，还没反应过来追问他们为什么在这儿，就已经先一步陷入对方的问题：
“几十年前威澜罗布特有的一种白土，凡事用白土盖成的建筑都能屹立几百年不倒。”
“不对，你们谁啊？”
伊桑抬手制止，“老板，任何损失明天明天找我。”
意思是现在他可以滚蛋了。
纵使伊桑对外的态度总是亲民和善，但身份永远是跨不过的一道天堑，酒楼老板没必要在现在的场合下不识好歹，默默的转身走了。
伊桑接受良好，走上前向阿朗瑞伸出手，结果对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十分利索的拍拍手掌从沙发上站起来。
“去那边吧，我有话想跟你说。”伊桑说。
贝尔瞬间警铃大作，常年游走在王城外的他更了解这周边人的秉性，善良的人太少太少，真正一无所图的，怕是比天上的星星还难找。
阿朗瑞点头，虽然从房顶掉下来的经历不太美妙，但因祸得福，目标更加明确，眼下似乎还有新的机会。
房间屋顶破了个大洞，透进来的天比方才要暗些，贝尔收回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维后一秒，听见二殿下伊桑以一种及其平淡的口吻抛出一枚惊天大雷：
“你大概能感觉到吧，我喜欢你这件事。”
坦然到让人没做好准备，甚至连伊桑本人都没太把这件事当作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随口便说了出来。
阿朗瑞愣了一瞬，他不自主的瞪大眼睛，牙关咬紧，很少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无所适从在此刻诞生，精妙的语言艺术没办法应付当下过于朴实无华的对话。
但好在伊桑并不需要他的回答，感觉到也好感觉不到也罢，他仅仅想是用这个来博取阿朗瑞的信任，确保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贝尔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蚱，他恨不能给自己配备飞轮腿抓紧把自家首席弄回来。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合啊喂！
“不要这个表情嘛。”伊桑仍是云淡风轻，他单手支在桌子上拖着自己的脸颊，略微有些遗憾。
母亲遗传下来的这张漂亮脸蛋看样子对阿朗瑞没什么吸引力，也对，见过了那么多漂亮的人，自己又怎么会有什么特别的。
“抱歉。”阿朗瑞不善于回应这样的问题，甚至觉得有些烧脑。
他的态度表明了一切，他想象不出来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样子，从小到大都是。
“没关系，虽然被拒绝有些令人伤心，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旁边的贝尔快要沉不住气，疯狂的在心里呐喊：
我们陛下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意思啊！！！
“你之前认识我？”阿朗瑞慢慢说出这句话，结合种种来看如果是短短不到一月的相处，似乎很难产生这样的感情。
伊桑欢笑着拍手，他是真的开心，迫不及待的回应阿朗瑞，“没错。”
“是很久以前见过，但请允许我将这个秘密保留一段时间。”
“我知道你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会尽我一切，帮助你。”
太过恳切的誓言反而显得没那么真实，这世界上纯粹的情感太少，甚至可以说没有，阿朗瑞摇头，他不能寄希望于此，如果没有利益的交缠，他反而会觉得不安心。
“你想要什么？”
“我……？”伊桑轻笑，他很快想清楚其中的所以然，心情要比方才被拒绝还要低落，但还是说，“那就希望您达成目的之后，能让我的父皇活下来。”
“好，我会的。”
阿朗瑞也给出一个保证，这样才是公平的。
“很幸运，后日便是三年一度的竞技比赛，每个家族仅有善于竞技的一部分人能参加，当然也有威澜罗布的普通民众，但数量很少。”伊桑循循善诱。
“几个月前低价收购的那一批艾特草有很大一部分是从贵族地主手里拿到的，如果您能抓住这个机会，那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收获来的太突然，阿朗瑞沉思，随即郑重的说出一句“谢谢”。
伊桑收下这一句感谢，抬手指着天花板上那个此时此刻看上去有些滑稽的洞，开玩笑说：“多亏你们今天的动静，伊曼很快就能得到消息，来龙去脉凭他的手段很快就能想明白，亲爱的陛下……”
“抓紧时间。”
真实身份遮盖的再好，经过今天晚上，阿朗瑞从伊桑嘴里听到什么也不会觉得惊奇。
“哦对了，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
几乎是当天晚上阿朗瑞离开酒楼的同一时刻，比他们预料中要更早，伊桑就已经得知了他们和伊曼见面的消息。
老国王坚信多娜的血能救自己的命，可不论喝了再多都是无济于事，抛去那一日短暂的清醒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他知道他的父皇不会再醒来了。
“用尽一切手段，我不希望能看见那两个外邦人活着到竞技比赛的那一天。”
宫殿中视线昏暗，银色琉璃雕刻而成的宝座上，伊曼附身向前，嘴角抹开骇人的笑容，“听明白了吗？”
后半夜的温度达到一天的最低，阿朗瑞窝在床前怎么也睡不着，胸膛中的心脏跳的很快，他不禁回想起不过是仅仅半年前，尚且只能以寄生虫一般的身份待在荷西家族，等待随后不久计划的实施时，似乎也是现在的心情。
重大事件发生前促使他变得兴奋，即使是渺小的得到也会产生这样的效果，阿朗瑞已经迫不及待的期待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虽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贝尔负责守夜，相较于其他阿朗瑞曾经了解过的副官，他更纯粹一些，或许这也是霍斯派他远离王城的理由，环境的限制无法激发出他所有的潜能，像散出一颗种子那样。
他揣着武器坐在房外，从他的理解来看君和臣之间要有界限要懂礼节，陛下睡觉他守夜是十分简单的一件事，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向后依靠着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贝尔受惯性向后倒，腰磕在门槛上，双手向后撑住。
“你进来。”
“这……不合适。”
天气太冷，克拉克家族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守夜，阿朗瑞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偏偏抓着身边人这折腾，他又说：“到里面来守着。”
“是。”
等到贝尔进来后他突然发现，似乎陛下并没有要休息的打算。
很少有机会能这样和陛下面对面接触，贝尔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守着君臣的那根弦不往前，好奇的眼神却骗不了人，甚至有点过于明显。
阿朗瑞在思考，在等，克拉克家族或者达勒家族，甚至是皇室，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伊曼的态度，如果像是伊桑一样早已知晓他的身份，那有为什么不稳准狠的掐灭所有的敌人，可如果不知道，那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两个外邦人又怎么会有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地方？
或者，在如今看来下一任威澜罗布国王绝对不会产生变故的落到他的肩膀上，那有为什么大费周章的去做这些成为活靶子的事？
以及，艾特草。
“陛下。”贝尔大着胆子喊他，“您看上去有些疲惫。”
不只是有些，阿朗瑞面上的憔悴和眼下的乌青就算是他家首席当初连着处理一周工作都没有的程度。
“不碍事。”
阿朗瑞又补了一句：“还没到休息的时间。”
贝尔不觉得他所说的休息的时间是短期内，也就是今晚，更像是等整件事情结束后，可若是事情结束不了呢？
原来国王也没他想的那么容易。
“哦。”
两个人就这样睁眼到了天亮，嘈杂的人声渐渐高涨，世界苏醒了。
可随着天亮一同降临的是，城中多人得病的消息，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而病症与阿朗瑞先前验证的一样。
光凭现有的诊断经验完全无法解决，查不出病因，人却很快瘫在床上，意识也陷入昏迷。
“跑。”
阿朗瑞飞快的跑出房门，贝尔抓起衣服高声应了一句，脚下要飞出火星子了生怕自己跟不上。
就在他们跑出房门后不过几秒，屋顶轰隆一阵塌陷，整个建筑瞬间看不见原本的模样。
阿朗瑞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震撼，他预料到伊曼动手的速度会很快，干脆就等着，见招拆招，只是这办法是冲着他的命来。
倒是狠毒。
“陛……陛下。”接连两次碰到屋顶塌陷，贝尔经历过大场面也觉得恐怖，一转身身旁的陛下镇定自若，显得他菜的突出。
看样子是打算连克拉克家族都一起作为除掉他的成本，倒是财大气粗。
阿朗瑞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幼时在荷西家族，威廉·荷西害怕自己抽血过多死了，专门派人来给自己传授一点身法，以强身健体为本，却害怕他学到太多。
不过还是让威廉·荷西失望了，他的确学到不少。
埋伏在附近的杀手不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会让他活着出去。
四面八方都有埋伏，对付他们两个人却派了不下四十人，贝尔瞬间变得警戒，不管怎么样，他拼上这条命也要保护好阿朗瑞。
“别挣扎了，哈哈哈哈乖乖受死吧。整个克拉克家族已经被我们控制，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领头的杀手笑的瘆人，他狂妄自大，将阿朗瑞的命视为囊中之物。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任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