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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平易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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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阿朗瑞不会告诉霍斯,他原本的计划是哪怕是被抓进进也要去太子伊曼那里一探究竟,一大早霍斯便趁着天还没亮匆匆出发,他也不会告诉阿朗瑞自己的去处。
初见时在王城哪怕因为一丁点事儿他也要去阿朗瑞面前转转,美其名曰邀功,不过也是为了试探一番这位蝶人国王到底有几分手段。现如今经历过这么多,已然是不同的心境。
大概阿朗瑞真的有种魔力,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深深吸引,只是他恰好早一步发现,坦然接受了这种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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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回陛下,臣是贝尔·多林,斐勒首席的副官。”
被临时从任务中调遣过来的贝尔,新的任务是在霍斯走的这一段时间内保护阿朗瑞。
说实话他有些忐忑,陛下上位的那段时间他在外执行任务,陛下稳定朝政的这段时间他还在执行任务,就连陛下秘密到达威澜罗布,他也在执行任务,只是突然被换到这里。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霍斯的不告而别来得很突然,阿朗瑞一大清早有些生气。
“回陛下……”
“停!”阿朗瑞连忙制止,“在这儿不能喊陛下。”
“好的!”
或许是因为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原因,贝尔很少掺和进三大首席之间的弯弯绕绕,也很少和副官们打交道,他对王城里发生的事情总是要过一段时间知道甚至根本就不知道。
纵使怀着忐忑的心情,但他还是觉得陛下比他想象中和传闻中的要平易近人。
对,就是平易近人。
“哦对了……”贝尔嘴里话滚了三圈又三圈,硬是把到嘴边的陛下两个字压回去,“我这儿有点您可能会需要的信息。”
他常年在洛瑟兰边境奔走,威澜罗布作为洛瑟兰境内唯一一个自治州,和隔壁劳里岛之间冲突重重,尤其是这几年。
光凭一个自治州难以对抗人家整个国家,威澜罗布还做着前几十年他们作为独立国家存在的那段辉煌时候,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还如以前那般,又怎么会被洛瑟兰收下。
阿朗瑞有些惊喜的接过贝尔递过来的几张纸,或者说是一个装订成册的小本子,上面写了贝尔在外执行任务发现的所有他觉得有必要报告上去的。
【劳里岛组建了新型的枪支武器制造所,技术成熟,但似乎还不能大批量生产。】
【威澜罗布伊桑搬出了王宫,他和太子伊曼关系不太好。】
【威澜罗布老国王下令在全境搜寻艾特草,收购的价格很低。】
【托戚海上势力开始分裂,大概是王城出事了。】
……
【威澜罗布当地地主很多,听说王城万民节没有用到艾特草,那么多草去哪儿了?】
阿朗瑞惊醒,他们来到这里最开始便是因为万民节没有顺利供应而来的艾特草,抵达后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便渐渐忘记了一开始的目的。
难道……
威澜罗布想重新独立?
那又为什么偏偏在万民节这样的节骨眼引起他的注意?
太子宫中,多娜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捂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头发凌乱,嘴唇发白,面前一碗鲜红的血令人作呕,太子伊桑站在他的面前,将手中的匕首用帕子擦干净。
这是多娜入宫成为太子妃后,熬夜为他亲手缝制的帕子。
“殿下……我好疼,好疼……”多娜的意识已经被摧残到快要破碎,身体里只剩下求救的本能。
伊桑毫不动容,他看着痛哭流涕地多娜,甚至有些欣慰的笑,无声的笑。
他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他的父皇相信自己喝了多娜的血就能康复,没关系,既然喜欢喝,那就喝个够。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来人,喂太子妃吃东西。”
他所说的东西也不过是血,之前是牲畜的血,被多娜害怕的泼了一地,便换成了人血。
“我……我不喝……”多娜摇头拒绝,她身体没剩多少力气,眼神绝望的看着那自己满心欢喜要嫁的男人。
“没关系,少多少,我便从你母亲身体里放多少。”
竟然。竟然是她母亲的血。
多娜像是被天雷击中,她此时无比的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她想念她的母亲,想念自己曾经还是小姐的时候,甚至连自己曾经无比讨厌的莉莉丝,在此刻都不算什么。
她终于要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喝。”
只求伊曼这个恶魔能放过她的母亲,尽管多娜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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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威澜罗布皇室曾经收购过艾特草,那好好的东西肯定不可能凭空消失,根据贝尔这些年游走的经历,他推断东西极有可能藏在王宫。
可话又说回来,王宫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真的能拿出一块地方来专门放这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艾特草吗?
据贝尔调查,威澜罗布每年的艾特草几乎都是对外售卖,很少自留。
但事实究竟如何,还是得一探究竟。
“不行,我家大人吩咐过我,闯皇宫这件事如果非要做也要等到他回来之后。”贝尔人微言轻,话听上去坚决,但是是跪着说的。
他没那个胆子违抗陛下的意思,当然也不敢对霍斯的意思阴奉阳违。
经历过上次一事的阿朗瑞很明显也变得更加谨慎,他必须承认在王城里那么多人拥着捧着他便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来威澜罗布这一趟对他自己也有深刻的意义,和霍斯聊完后他总会对自己产生一些想法。
“我知道。”
贝尔不敢还嘴,生怕陛下记仇回到王城第一个收拾他。
“我不会轻举妄动。”
希望您真的这样……
“这就是您说的……”不会轻举妄动???
贝尔忍着声音没把后半句说出来,和陛下认识仅仅不过一天时间,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值了。
大晚上爬到距离王宫最近的屋顶上,拿着望远镜侦察。
嗯……
阿朗瑞的形象自此在贝尔这里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本人对此倒是毫不在乎,一旁的贝尔只能祈祷他家首席能早些回来,要不然他都不确定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不能见到首席。
呜呜呜……
王宫城墙很高,若是不爬的高些他们肯定看不见里面,但还要谨慎的避开宫里当值的人,思索来思索去,他们正趴在当初伊桑举办生日宴的那栋楼的屋顶上。
兜兜转转也是一种缘分,不过和缘分有关的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阿朗瑞正在认真细致地分析哪里最有可能藏着那些艾特草,上次进到王宫里有运气的成分在,克拉克夫人的助力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妙,可这样的方法不能用第二次,否则就弄巧成拙了。
威澜罗布王宫整体建筑较矮,少了高层建筑的遮挡,视野十分开阔,阿朗瑞将此一览无余。
大平面的地方不适合藏东西,他提前了解威澜罗布这边的土质,位置靠南雨水多较湿润,因为当地河流和湖泊数量也多,土壤里含水量大,承载力不高,根本不可能在地下挖出一个空间来。
排除地下后,便只剩下地上的建筑。
王宫四方角落里是很普通的给侍从住的地方,面积小人多,一上来就完全可以排除掉。
除此以外阿朗瑞随后排除的便是他们先前去的寝宫。
“为什么啊?”
阿朗瑞:“目标太大,走动的人太多,据我了解艾特草放到封闭的空间,似乎会产生药性。”
“所以……”虽然阿朗瑞对自称这件事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但贝尔毕竟刚来,总会产生一种自己以下犯上的错觉,他摸了摸鼻子突然指着王宫里西方向很大一块的空旷,“您说会不会在那里?”
他所指的地方,是王宫里按照律法进行保留,大概几十年前的竞技场。
阿朗瑞有了新的方向,正移动望远镜往西移动,身下趴着的地方开始出现小幅度的震动,他全神贯注在远处王宫里。
耳边一阵比方才更大些的碎裂声出现,还没来得及转换心神,阿朗瑞便感觉身下一空,他旁边的贝尔张大嘴巴拉住他,紧接着是屋内有些昏黄的光落在眼皮上,酒楼老板前一秒信誓旦旦的保证仿佛还环绕在空中。
“殿下,我们这里的酒楼可都是和当年宫里的竞技场一起建造的,用的可都是一样的材料,保证结实……”
酒楼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贝尔拼尽全力把自己垫在阿朗瑞身下,虽然落在沙发上但还是疼的他呲牙咧嘴。
而此时的阿朗瑞晃了晃晕晕乎乎的脑袋终于睁开眼,看清了酒楼老板身后的伊桑,对方似乎还有些震惊。
也是,换成他被天降活人,他也会震惊的。
与此同时的政管廷,拉莱若满脸烦躁的看着桌子上那比天还高的卷宗,自从上次陛下出发去威澜罗布前委托他隐瞒好自己和霍斯不在的消息,军事廷那个穆尔有点什么大事小事就往他这边跑,原本的工作已经够够的,还要帮死对头做事。
“啊真是够了!”
哐——
玻璃破碎的声音配上边框折断的声音一起响起,拉莱若更加烦躁的转头,瞬间愣住。
终于还是没忍住,“你怎么在这儿???!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