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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现在就挺高兴的 静静看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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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许犹深又坐回到走廊的公共椅上,这会儿竟然出现幻听,耳边还回响起江肃和丁敏的说笑声。
他甩甩脑袋,强行把杂念从脑海里赶出去。
在门口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冯海和张老师才从舞蹈室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冯海看到他还在,有点惊讶。
“当然是等你啊。”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道:“怎么,怕他挨骂啊?我有这么凶吗?”
“没没没,我等他一块儿吃晚饭呢。”许犹深赶紧否认,虽然心里确实有这个担忧。
张老师说:“吃完早点回去歇息,等过两天吴老师回来,你们就得多花点时间练舞了。”
“好的,张老师。”
两人在广场对面吃肯德基,许犹深问冯海:“你答应张老师了?”
“算是吧。”冯海咬一口鸡腿堡,含糊地回答。
“张老师都说什么了?”许犹深知道他不是因为没天赋才拒绝跳舞,而是觉得自己性格放不开,怕自己跳起来不像样。
“没说什么,就让我随便跳一段给他看看,然后……一直夸我。”冯海说,“他太会夸人了,夸得我心花怒放,然后我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许犹深哈哈笑起来,“张老师挺有意思啊。”
吃完晚饭,两人坐上不同线路的地铁,各回各家。
许犹深翻开手机,看到江肃发来的信息。
“还在公司吗?”
管那么宽呢。
许犹深腹诽了一句,慢吞吞地回复:“在回家的路上。”
“打车吗?”
“地铁,还差几个站。江总找我有事?”
“没事。”江肃发完这两个字,就没再说别的了。
许犹深来到地铁口,往前面走了一小段路,才发现江肃的车就停在临停点上。
其实他也不太确定那是不是他的车,也许只是长得像。他停下了脚步,努力辨认着车牌号。
下一秒,江肃从车窗探出脑袋来,冲他喊了句:“上车。”
许犹深快步走过去,径直坐进副驾座上,继续跟他装不熟,“江总,您怎么在这儿?”
“想找个人陪我兜兜风。”江肃发动引擎,车子一路朝着江边开去。
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二人发丝乱飞。
许犹深心情畅快些许,“遵命,江总。”
“你是打算以后都不叫哥了,是吧?”
“哪敢啊,你要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许犹深玩够就收,正色道,“你今晚回去和奶奶江叔吃饭了吗?”
“嗯,吃完坐到现在才准备走。”
“你特地来这边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来看看我们小深子有没有生闷气啊。”
许犹深说:“小深子是你叫的吗,还有,我没生气。”
江肃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一眼,嘴角上扬,“看来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事。”
“你爱跟谁说笑就跟谁说笑,我没什么可气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实说啊,我这习惯一时半会还真改不了。”
“你的习惯就是和女孩子说说笑笑?”许犹深差点气笑了,“那你这癖好还挺特别的。”
“纠正一下啊,我那是正儿八经地谈工作,不是说笑。”江肃想伸手揽他肩膀,无奈腾不开手,嘴角的笑意还是没能忍住,“小深子,你这表情、这语气,不像是不介意啊。”
许犹深挤出一个微笑,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要去哪儿兜风?”
“不知道,随便转转。”
车子经过西瀚公路,一路穿过绿林和江边,最后停在桥洞下,两人趴在车窗上看烟花。
元宵未过,年味还在,路上烟花随处可见。
江肃看了一会,目光转而落到许犹深脸上,默默欣赏他看烟花时那亮晶晶的双眼。
“许犹深。”他轻声叫他。
“嗯?”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许犹深转回身,愣了愣才说:“没有,最多是有点好感吧,但是不了了之了。”
“你说的是刘奶奶的孙女吧?”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我……算不算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
许犹深听完不出声了,没听见似的又继续看烟花。
江肃抿嘴笑笑,也不追问。
正要发动车子,电话响了,是朱旭打来的。
两人聊了好一会才挂断电话,许犹深问:“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约我改天一起去买棋盘,他要给他同事炫耀。”江肃也是无语笑了,“大晚上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
车子往回开,半路朱旭又打电话过来,许犹深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于是在江肃点接听之前,他直接把那电话挂断了。
朱旭倒是挺识相,没再打过来。
江肃挑了挑眉,在后视镜里留意着他的脸色,明知故问:“怎么还挂我电话了?”
“当然是看不惯你拐我出来,又在那里不停地分心跟别人聊闲话。”
“好吧,怪我想得不周到。”江肃车子停在西饼店对面,笑着揉揉他后颈,“别生气,我买栗子饼给你吃。”
新鲜出炉的栗子饼,摸起来还热乎乎的。
许犹深伸手拿过一个,刚咬一口,顿时停下了动作。
江肃察觉到他的异样,定睛细看,才发现他手里的是红豆饼。
他最讨厌的、最不愿碰的红豆饼。
“给我。”江肃拿走他手中的红豆饼,又低头检查纸袋里的其它饼,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其中两个馅色比较深。
大概是西饼店的店员弄错,所以混进了两个红豆饼。
“你不是故意的,对吧?”许犹深看他这么紧张,心里的不舒服瞬间消散干净了。
“当然不是。”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许犹深忽然明白了些什么,“那上次呢?我不是找茬,只是想知道,上次那个红豆饼你是买给朱旭的吗?”
“其实……是想买给你的。”江肃难得地有些无措,“当时一厢情愿买回去,以为你对我有几分好感,或许可以试着改变你对红豆的恐惧……”
“我知道了。”
“嗯?”江肃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能忐忑地等待着他的宣判。
许犹深看他一眼,随后把他手里的红豆饼拿回来,尝试着又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起来。
在江肃诧异的目光中,他一点点吃完了整个红豆饼。整个过程很平静,并没有出现以往的不适感。
“你说过的,想要忘掉红豆饼的阴影,那就在遇到高兴或难忘的事时,让喜欢的人送我红豆饼吃,这种阴影或许会慢慢变淡。江哥,我现在就挺高兴的。”许犹深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眼睛却大胆地和他对视。
“小傻子。”江肃眼里漫出些许笑意,看他努力地吃着红豆饼,欢喜之余,心里止不住地感到心疼。
不待许犹深出声,他又说:“你如果还是不喜欢红豆饼,以后就别吃了。不用勉强自己。”
“你给我买,我就吃。”
江肃忍不住又揉揉他的头发,两人静静看着对方,一时忘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许犹深才又开口:“其实这两天我一直试图捋清咱俩之间的关系,我知道,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感情的事没法自欺欺人,可是顾虑也很多,比如你妈妈不喜欢我,比如练习生不能谈恋爱……”
江肃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家里人,我会慢慢说服他们。练习生不能谈恋爱,我也可以等你。”
“那你能等我多久?会不会中途就反悔了?”
“还怕我跑了啊。”江肃觉得他可爱得紧,笑起来,“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嫌我烦了为止。大不了,跟你谈地下恋。”
许犹深没有细想过自己能不能出道、能不能当明星,看他这么说,还是忍不住调侃:“那多委屈你啊。”
“不委屈。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正视这段感情,别再躲避了。”
许犹深看了他一会,郑重点头,“知道了。”
路上行人渐少,整个城市冷清下来。两人也不说话了,静静听完一首小提琴曲,江肃才又重新发动车子。
回到许犹深家里,江肃想起什么似的说:“昨天我让我爸去探我妈的口风,才知道我妈还真的对你……准确来说,是对你妈妈有误会。”
“不会是那种爱恨情仇的戏码吧?”许犹深泡了两杯冻柠乐,一杯递到他面前,一杯自己喝。
“差不多,但其实就是一场乌龙。我估摸着我妈这次回来该给你道歉了。”
“是什么乌龙?”
江肃抿一口柠乐,表情有点无奈,三言两语把以前的事说给他听。
原来白燕和许犹深的妈妈赵云是老乡,当年因为这层关系两人常有来往。后来真如电视剧里的戏码,两人喜欢上同一个男人,那男人就是许犹深的父亲许源。
起初许源对白燕颇为关照,让她以为两人有发展下去的可能,然而不久后,许源却和赵云在一起了。
白燕因此大受打击,以为是许源三心二意,或者是赵云暗中夺爱,便单方面疏远了她和许源。
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去问个清楚,不允许她泄露自己对那个变了心的男人的心意。于是多年来也没能知道真相。
那天江长河从妻子口中得知这些旧事,才哭笑不得地告诉她实情。
当年是他先喜欢白燕,又因为自己常年出差在外,无法表达心意,才托好友许源多关照她。想不到因此闹了场乌龙。
许犹深听完也是颇感无奈,不知她妈妈当年有没有为这件事难受过。
“那白阿姨知道真相后,释怀了吗?”
“应该吧。其实都到这个岁数了,早就不介怀那些情情爱爱的事了,顶多也就是憋着一口气散不开。”江肃说,“我妈知道自己错了,但她这人要强,挺拉不下脸的,到时给你道歉,估计得费老大劲儿了。”
“那就别道歉了,只要她不讨厌我就行。”
江肃起身准备回去了,边说:“让她道吧,谁让她当年死犟着不问清楚呢。总不能只让我们小深子受委屈啊。”
许犹深被他逗笑了,推着他到门口,“真烦人,快给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