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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恶毒拜金的公主校花(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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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似乎还算平安无事。
卿婳听课是很认真的类型,即使他在原世界已经大学毕业了,这会听起高中课程还是很投入,时不时捏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一个眼神也没给身边的路砚。
这倒是让平时专心听课的路砚非常不适应,按往日卿婳的作风,是不会这么安静的,这个仗着家世无法无天的少爷通常会用各种把戏让他在课堂上违纪,然后顺理成章地将他赶出教室,在走廊里罚站一上午。
他表面上看着讲台的方向,余光里却一直偷窥着卿婳,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了校服,明明是个男生,穿着身短裙不觉得怪异么?
又一撇那张垂着长睫的雪嫩侧脸,路砚到底把那些疑惑咽回肚子里了。
算了,不招惹他更好。
卿婳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人混乱的思绪,他一边听着课记笔记,一边在脑海里跟小又聊天:【小又,你说我该怎么刷这个炮灰值比较快呢?】
【唔……我看看,或许我们可以从他的弱点入手!】小又说,【男主性格清高、家境贫困,父母双亡,是爷爷奶奶把他拉扯大的,而现在爷爷生了病,他迫切需要钱来支付不菲的医疗开销。】
【贫民窟的出身让他在医院也不受待见,要支付比其他人多很多的费用才能让爷爷接受治疗,所以他也渴望权势和阶级飞越,不再让别人践踏他的命运。】
【啊,我知道了。】
卿婳又在本子上画了个爱心充当分类标记,【正常来说,是不是就要用他的家人威胁他,如果他不乖乖给我当狗,就威胁要对医院层面施压,让所有医疗机构都不接收他爷爷,如果他听话呢,就随便撒点钱给他跪着捡……哇,我好恶毒哦。】
小又像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突然快速过了好长一段词,【宝宝你是一个白切黑切白的恶役大小姐自以为很邪恶实际上就是一只萌萌的奶凶长毛索马里公主猫爪垫打人一点也不疼宝宝我这边脸也要小猫邦邦拳……】
卿婳波澜不惊,平静道:【你功课做的好多哦小又。】
……
下课铃响起,卿婳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一趟宿舍熟悉一下环境,他背起单肩包,绕开发呆的路砚,一节节地下楼梯,略微高跟的小皮鞋磕在地上,嗒嗒作响。
他走了一路,就被行了一路的注目礼,卿婳习惯了被人看着,一点没觉得不自在,甚至回了几个小小飞吻出去,看着这些男学生脸色涨红的模样又笑起来,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走到门口,他发现有个男生单手插兜靠在门边,这人身高至少一米九,身材□□,是个德国浓颜男的长相。
这人面色不太和善地盯着他,粗眉厉眼颇有股侵略意味的压迫感,卿婳脚步一顿,浑身应激似地炸毛了一下。
他对别人的情绪向来感知敏锐,此刻距离不过十余米,他就已经感受到这男生浑身都写满了对他的意见。
“卿婳。”
这人开口说话,语气阴沉,隐隐含着怒气,卿婳却不适时地感叹了一句,真是全世界都说中国话啊。
他迈步向前,红唇勾起往前一凑,精准地用德语念出男生名扎写上名字:“Hagen·Schmidt?”
哈根·施密特微微低头,卿婳像只猫儿一样探身在他胸口前,头小肩细地穿了校服也是薄薄一条,俯视视角下更加短的裙子似乎风一吹就要走光。
卿婳脸上带着明媚的笑,一双尾端上挑的杏眼漫不经心地眨动了两下,似乎是在挑逗他。
这张脸确实足够蛊惑人心,但哈根马上又想起什么,拧眉说:“一会的竞马赛,你不准缺席。”
【原主上周的坑,嘲讽隔壁马术部是草台班子,被人下战书了,】小又及时解释道,【宝宝你不想去也可以拒绝,这个不影响你的绩点的。】
“这样啊。”卿婳轻声开口,不知道是在回答谁,他点点头,目光飘远沉思了一会,随后忽地发问:
“我今天漂亮吗?”
哈根一愣,思维接不上跳脱的话题,于是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漂亮。”
两秒后他反应过来,耳根瞬间通红,恼羞成怒急声道:“你问的什么问题!”
卿婳一下子捂着嘴笑开了花,笑声像铃铛那样清脆好听,稍微平复以后,他满不在意地轻哼一声,长发尾一甩,无视哈根推门而出。
“看着吧,容易脸红的小处//男,”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语气是那种目中无人的轻蔑:“我会同样漂亮地赢了你的。”
红木门在身后关闭,卿婳照着小又给出的指引往赛马场的方向走去。
[招蜂引蝶的食人花+3%]
他一边听着播报,一边踩着地面上的方形阳光走,有点类似小时候那种走到阴影地方就会鼠掉的游戏。
圣德伦学院不愧是全世界世家贵族子弟聚集的学府,这地方简直豪华的可怕,卿婳毫不怀疑他们可以在走廊里办一场全校人的睡衣派对。
“简直就跟莱格利亚的行宫没什么区别了。”
小又:【跟宝宝的高中也没什么区别呀,宝宝的学校还比这里环境好呢!】
【是啊,】卿婳站在落地花窗前,目光一点点扫过校内的景色,【有时间还是熟悉一下比较好。】
【宝宝怕迷路?】
卿婳弯弯唇,眼尾狡黠地勾起来,【不,我怕玩得不够尽兴。】
他转身走到走廊的另一边,静静望着不远处的来人,【这地方小狗这么多,又都是没受过训的。】
【不好好玩玩的话,回家妈妈要心疼我了。】
“谢二少爷!”
贺逸衡一路小跑着刹在卿婳跟前,呼哧带喘地好像狂奔以后摊开舌头散热的狗,卿婳略有些嫌弃地后退两步,面上不加掩饰地露出点厌恶。
“您、您……”贺逸衡喘过气,看了卿婳半晌,脱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怎么换校服了?”
卿婳又后退两步,这让他不用仰头跟贺逸衡对视,“校规里好像没有规定不可以穿裙子。”
“是是,谢二少,”贺逸衡不再纠结刚才把卿婳看成女孩的事,脸色一变就是骂道:“那个路砚居然还敢来上学!还无视我们!装什么清高,明明只是个靠圣德伦发善心进来的特招生。”
贺逸衡边说边去看卿婳的脸色,他总觉得卿婳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更漂亮,更不近人情了,最主要的是卿婳身上多了种莫名的矜贵感,简直跟学生会那些大少爷没什么区别。
卿婳微微仰着下巴,没什么情绪地睨着他,一张美艳的脸冷下来别有股令人胆寒的冷傲,贺逸衡咽了咽口水,小心试探道:
“少爷,不如我们下次再……”
“你疯了吗?”
卿婳陡然出声,冰凉的语调把贺逸衡吓得一激灵,他看见卿婳蹙着眉头,很是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贺逸衡,男人可以贱一点,但不能很没有品味。”卿婳作势要走,“今天开始不准再去找路砚的麻烦了,欺负别的特招生也不准。”
“可是,谢二少爷!”贺逸衡急了,没了卿婳他还怎么在特招生那里作威作福!他连忙急追两步,拦在卿婳面前,“难道你也要跟那个特招生站在一块!”
“啪——!”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乍响走廊,不少路过的学生侧头看过来,这让贺逸衡顿时觉得没了面子,怒目圆睁地冲着卿婳:
“你居然打我——”
“啪——!”
几乎不间断的两个巴掌,只是后面这个比刚才还响,贺逸衡整个头都被打偏过去,脸上瞬间浮起几根鲜红的指印,他像是被打蒙了,久久没回过神。
在他面前,矮他半个多头的卿婳慢悠悠地收回手,淡声道:“再多说一句我扇得你亲爹都不认识。”
“别自找麻烦,”卿婳捏过他的下巴,声音很柔和,“如果你再敢对我的小狗指手画脚,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过得比他还像狗,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贺逸衡颤抖着点了两下头,像是关节顿涩的机械一样。
[扇人巴掌很疼的怪力黑长直辣妹+3%]
卿婳绕开他,垂眼揉着自己红彤彤的掌心,小声念到:“非要扇两个巴掌才听得懂人话。”
【宝宝不疼小又给宝宝吹吹……】
顺着转角走下楼梯,还没等听清小又说什么,卿婳眼前一黑,脑袋撞上什么硬挺的东西,他疼得下意识躲开两步,就被人拉进怀里,一只大掌盖在额头上。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这位公主小姐,怎么走路不看路?就算是自家的皇宫也要小心些吧。”
卿婳疼得眼角泛泪,想挣脱却发现敌我力量差距过大,他一咬牙,抬起脚尖狠狠踩了一下对方的鞋面。
这一下没什么感觉,但风戈还是配合地松开手,退开一点举起双手,那投降的模样大概是在表示自己的无辜和歉意。
“现在的男人怎么都又臭又硬的……”
卿婳捂着自己的额头,眼睛很凶地盯着风戈看,小巧的嘴唇抿起来,脸颊鼓起,活像一只抿嘴小猫表情包。
还是只蓬松漂亮的长毛猫,卿婳的头发长到他的裙子边,又黑又顺,刚才撞上来的时候,风戈还闻到了一股玫瑰的香气。
嗯……应该是大马士革玫瑰?这小少爷还挺有品味,挑的香水不腻不浓,自然得像是体香一样。
圣德伦的论坛一节课之前就爆炸了,铺天盖地都是这位二少爷的帖子,不像之前那样都是嘲贴,全是偷拍角度的照片,配文不是“卧槽圣德伦什么时候开始招女生入学了”、“圣德伦疯了吗放个大小姐进来,不知道这地方男的都是炫压抑吗”,就是“校花公主我要给你当狗”和“路砚这个好命的狗”。
几乎是一节课之间就扭转的风评,风戈不由得对卿婳多了几分好奇和窥探欲。
“还那么疼吗?”看见卿婳还泪眼汪汪地捂着额头,风戈不由得有点好笑,哪有男的这么娇气的?磕一下要疼那么久?刚才连着抡人两个巴掌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
卿婳闷着声音:“疼死了。”
这又甜又柔的音色委屈起来格外抓人心肝,风戈忍着笑意,把卿婳搁在额头上的手移开,一手掀起他的刘海。
一片光洁白嫩的皮肤上,浮着好大一片红痕,一看就是磕狠了,再狠点估计都要流血了。
风戈一愣,不由得自我怀疑起来,他的胸肌有那么硬吗?给卿婳磕成这样?
再低头一看,卿婳脸小人小,大大的五官在脸蛋上都要放不下了,被他握在掌心的小臂像截莲藕似的白皙脆弱,因着痛意,这人深紫色的眼睛里雾蒙蒙的,下睫毛微微湿润,隐约能看见泪痕。
似乎是他看得太直白了,卿婳没好脾气地问:“看够了吗?”
风戈回神,他一松手,卿婳就唯恐他再上来碰自己似的将胳膊一缩,扭过脸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公主脾气还挺大。风戈双手插兜,死皮赖脸地弯下身子,低头凑近了去看卿婳的脸,行为举止跟那种调戏小女生的老男人没什么两样。
“你一会是不是要去赛马场比赛?”风戈问,“我看了学生会的赛事日程表,你是怎么惹了马术部那群野狗的?”
卿婳绷着脸,左手一个劲抵揉刚才被风戈握过的手臂,“关你什么事?”
“公主,你这伤可是我磕的啊,要是一会你因为这个比不了赛,施密特还不是要来找我算账——”
“风戈,很闲?”
说谁谁到,施密特不知从哪里出来,直直横插进两人中间,将卿婳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卿婳一会还要跟我们马术部比赛,你别在这找他乐子,耽误时间。”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牵起卿婳的手:“卿婳,走了。”
卿婳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攥进掌心,相比起爱调戏人的男人,他更喜欢这种沉默老实的狗。
轻轻回过头,风戈仍然插着兜站在原地,面上一片深入幽谭的寂静,但在卿婳看过来的一秒后,又立马换上那副温和又戏谑的表情。
真是怪人。卿婳评价道。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到施密特宽厚的肩背上,这人不愧是马术部的,身材壮硕的穿着规整的校服也藏不住肌肉,卿婳目测了一下,那个肩宽恐怕得两个自己才能比上。
“哈根。”
哈根没回头,领着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一点照顾卿婳的自觉,迈得很大:“嗯。”
卿婳小跑了两步,双臂有些费力地抱上哈根的手臂,“走慢点、走慢点,你知道你跟我身高差多少吗?步子迈得那么大,你故意刁难我?”
又到了最喜欢的耍小脾气时间!
卿婳干脆把头一歪,脸贴上哈根的肩头,捏着几分虚情假意的哭腔:“你讨厌我吧,刚才在教室里就对我那么凶,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现在还联合整个马术部欺负我......唔!”
话没说完,卿婳就被捂住嘴推到墙壁上,耳边“砰”的一声巨响,哈根单手撑在墙上,猎豹一样的身体微微弓起,跟他脸对脸。
卿婳被他罩在身下的阴影里,几乎是无处可逃,他整张脸被遮得只剩副眉眼,此刻正笑意盎然地看着哈根红了一片耳廓和脸颊。
卿婳嘴唇一弯,凑过脸吻了一下哈根的手心,很轻的一下,蜻蜓点水一样,哈根却像是被烫到,瞬间收回手,撇过脸不敢跟卿婳对视了。
“虚张声势。”卿婳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是个逗小狗的力度,“别偷偷暗恋我哦,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上我就表白吧,我不喜欢畏畏缩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