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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你养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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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万籁俱寂,连窗外不知疲倦的海浪声似乎都变得温柔低沉了许多。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气息和淡淡的、属于江遇的雪松沐浴露的冷冽清香,两种味道奇异又和谐地交融在一起。
凌夏躺在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大床上,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像是被彻底拆开重组过无数次,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软和疲惫,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存在感鲜明,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酷刑”。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那个罪魁祸首。
江遇显然也消耗了不少体力,额角带着未干的细汗,呼吸比平时略显急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饱含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他侧躺着,手臂依旧占有性地环在凌夏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地摩挲着凌夏腰侧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昏昏欲睡的酥麻。
凌夏被他摸得有点痒,又没力气躲开,只能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江遇……你就会欺负我……”
江遇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声音带着事后的性感沙哑:“嗯?怎么欺负了?”他明知故问,指尖甚至恶劣地在那片被他留下不少吻痕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
凌夏轻嘶一声,身体敏感地颤了一下,眼圈都委屈红了:“……天天这样……没完没了的……都要……都要坏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羞于启齿。
江遇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凌夏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和调笑的意味:“哪里坏了?嗯?我检查检查?”
说着,那只作乱的手就有往下探的趋势。
凌夏吓得赶紧并拢双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他手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江遇……求你了……”
他是真的怕了。再来的话,他明天可能真的要在床上躺一整天了。
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眼角泛红、是真的累极怕极的模样,江遇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心思终于被心疼取代。
他反手握住凌夏微凉的手,送到唇边吻了吻,不再逗他,只是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
“好,不闹你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带着安抚的力度,“睡吧。”
凌夏这才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迅速席卷了他。他往江遇温暖可靠的怀抱里缩了缩,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江遇温热的手掌在他酸软不堪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力道恰到好处,带着缓解疲劳的魔力,舒服得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唔……”他无意识地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哼唧,往那带着魔力的手掌方向蹭了蹭。
江遇低笑,继续耐心地帮他按摩着腰部和后背紧绷的肌肉,直到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彻底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他低头,吻了吻凌夏汗湿的额角,看着他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头,心底一片柔软,却也夹杂着一丝自责。
好像……确实有点过火了。
但没办法,这个人对他而言,就像是会上瘾的毒药,一旦沾染,就根本无法控制索取的程度。尤其是在这种只有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那些平日里被理智牢牢压抑的占有欲和渴望,总会轻易地挣脱束缚。
他将凌夏圈在怀里,像守护着独一无二的珍宝,也闭上了眼睛。
……
凌夏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纱帘,将房间照得一片明亮。身体依旧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尤其是腰部和某处,动一下都酸爽得让他龇牙咧嘴。
他哼哼唧唧地试图翻身,却发现腰上沉甸甸地搭着一条手臂,将他牢牢锁着。转过头,江遇已经醒了,正支着头,侧躺在一旁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醒而温柔,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醒了?”江遇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好听,“还难受吗?”他的手很自然地探进被子里,继续帮他揉按后腰。
凌夏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瓮声瓮气地抱怨:“难受……浑身都难受……像被拆了……都怪你……”
江遇好脾气地全部接受:“嗯,怪我。”他俯身,吻了吻凌夏微微嘟起的嘴唇,“下次我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凌夏小声嘀咕,显然不信他的鬼话。每次到最后,求饶哭喊都没用,这人就像不知餍足的野兽。
江遇低笑,不反驳,只是按摩的手力道放得更轻柔了些。
凌夏被他按得舒服,那点小怨气也慢慢散了。他懒洋洋地躺着,看着阳光在房间里跳舞,感受着身后恰到好处的揉按,忽然觉得,虽然过程是辛苦了点,但事后这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照顾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他翻了个身,面对江遇,把脸埋进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闷闷地说:“……反正你要负责。”
江遇搂住他,下巴蹭着他的发顶,语气纵容:“好,负责。负责一辈子。”
凌夏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享受着晨间的静谧和温情。
过了一会儿,江遇像是想起什么,低声开口:“夏夏。”
“嗯?”凌夏懒洋洋地应着。
“昨天生日过完,你已经二十二了。”江遇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郑重,“大学还有最后一年不到了了。”
凌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遇的意思。是啊,昨天过后,他就正式二十二周岁了。大四上学期也已经要准备结束了,结束后准备就是下学期了。学生时代仿佛突然进入了倒计时。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里有点莫名的感慨,“时间过得好快啊……”感觉开学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大四课业不重,但实习、毕业论文会很忙。”江遇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凌夏柔软的发丝,“对未来……有什么初步想法吗?”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闲聊,但凌夏却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凌夏抬起头,看着江遇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故意皱起眉,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唉……是啊,要毕业了,得赶紧找工作了,不然要喝西北风了……压力好大啊……”
江遇看着他故意装出来的愁眉苦脸,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配合着他演下去:“嗯,是得好好规划。想做什么?医生家属……可能比较辛苦。”
凌夏憋着笑,继续演:“是啊,又忙又累,还可能顾不上家……得找个清闲点的,能准时下班回家做饭的那种……”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江遇的表情。
果然,江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松开,但凌夏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爽。
“哦?”江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比如?”
“比如……嗯……幼儿园老师?”凌夏眨巴着眼睛,“或者图书管理员?朝九晚五,还有寒暑假!”
江遇沉默了,只是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凌夏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搂住江遇的脖子,眼睛弯成了月牙:“骗你的啦!急什么,还有好几个月才正式放假呢!现在就想那么远……”
他凑上去,在江遇唇上亲了一下,语气轻松又带着依赖:“而且……不是有你在嘛?江医生难道还养不起我啊?”
江遇看着他笑得狡黠又明媚的样子,才知道自己被这小混蛋耍了。他眯起眼,一个翻身将人压住,危险地逼近:“耍我?”
凌夏笑着求饶:“不敢不敢……我错了我错了……江医生最厉害了,肯定养得起我……”
江遇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他的鼻尖,语气却带着纵容和笃定:“嗯。我养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如承诺。
凌夏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填满。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江遇,点了点头:“好。你养我。”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静谧。未来或许有很多不确定,但身边这个人的承诺,就是最大的确定。
江遇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和信任,心底一片踏实。他不再提那些略显沉重的话题,只是吻了吻凌夏的额头,柔声问:“今天想去哪里?还累不累?要不要在酒店休息?”
凌夏在他怀里摇摇头:“不要躺酒店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嗯……昨天玩水了,今天想去点不一样的地方?”他想了想,眼睛一亮,“听说厦门有个很大的植物园?还有那个五缘湾,好像也很漂亮?秋天去一定很好看!”
“好。”江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那就去植物园,然后去五缘湾走走。”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看路线和门票信息,行动力一如既往。
凌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甜滋滋的。他喜欢这种被无条件满足和宠溺的感觉。
“不过……”江遇放下手机,看向凌夏,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去可以。但今天不准再招惹什么‘高中同学’、‘篮球队友’。”
凌夏的脸瞬间爆红,抓起枕头砸他:“江遇!你个醋精!都过去式了还提!”
江遇笑着接住枕头,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提前预警。不然……”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凌夏酸软的腰,“今晚继续‘别睡了’。”
凌夏:“!!!”
他立刻认怂,乖乖保证:“不招惹!绝对不招惹!只看植物只看海!只看你!”
江遇满意地吻了吻他的发顶:“乖。”
阳光正好,秋高气爽。昨夜的疲惫和纵情似乎都化为了此刻更加黏稠的甜蜜。
关于未来的话题被轻轻揭过,此刻,他们只专注于眼前的旅程和身边的人。
而植物园的绿意盎然和五缘湾的秋日海风,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