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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黑风高 ...

  •   半夜里,月黑风高,一片漆黑中一个看不清的人影睁开眼,悄悄拿走架子上的佩剑,又拽下不知何时买的一块黑布将身上一裹便偷偷打开门,透过门缝向外张望着,见外面夜深人静,便放下心,猫着腰走了出来。
      “砰!”
      门上传来敲击声,床上睡着的人没有听见,鼾声依旧。
      一滴冷水滴在萧洗的脸上,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偏过脑袋接着睡了。
      不多时,外面又是一声巨响,惊得陆平州也醒了过来。
      他盯着门外,眉头紧锁,问:“什么人在外面?”
      孙玉整理了一下头发,同样被外面的声音吓醒了,心正跳得难受呢,闻言并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胸口皱眉。
      陆景川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小心竟踢翻了一口小水缸,那水缸又凑巧放在台阶边上,这一翻直接沿着台阶掉下去了,弄出这么大的声音来,一时手忙脚乱地躲在树后,缩成一团。
      原本睡得正香的萧洗从床上坐起,披着外衣快步冲出屋子,身后还跟着李达。
      “谁把缸踢翻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没有头绪,最后还是萧洗先开口说:“你先去老爷那儿看看,醒了的话就告诉他是水缸被打翻了,没什么大事,我在周围看看,是不是山里的什么畜生溜进来了。”
      见只有萧洗一人留在原地,陆景川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在犹豫今天是不是先算了,下次再找合适的时机和这个家伙算账,却眼尖地发现萧洗直勾勾地走向红英住的小屋子。
      路上萧洗一共被三块不知名的东西砸到头,被两块石子绊到脚,路过一处檐下时险些被一块瓦片砸的头破血流,即便再粗野,隐隐猜到了是有人在作弄他,萧洗咬牙切齿道:“小贱人,让我逮到你你就完了。”
      说罢,他神情缓和下来,甚至是有些愉悦,因为他知道红英必然是不可能离得了陆府的,只要她还在这里,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难道她还指望那个后来的什么“主母”能把他怎么样?他可是能为陆老爷办实事儿的爷们儿!别说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就是那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种,还什么少爷,也得乖乖在自己面前低头。
      这样想着,他仿佛真的看见了这些场景,脚底如生了风一般走得更快了,眼见就要走到门口了,陆景川却松开了一路紧皱着的眉头,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可恶的样子,陆景川站在门后,看得牙痒痒,眼睛滴溜一转,又想出个捉弄他的法子。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又是一阵鸡飞狗跳,一声尖叫从屋内响起,李达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直奔到陆平州面前,支支吾吾说了半天。
      “混账!”陆平州怒而惊起,一掌拍在桌案上,巨响吓得屋内几人皆是一个哆嗦,“萧洗是我家生的奴才,伤他是坏了我的脸面!”
      “红英,红英?”
      隔得远远的,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红英正低头做着活,抬眼一望,面上便露出了笑,说:“绿袖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老爷惦记陆夫人,叫我过来看看,顺便带些东西。”
      说罢,绿袖将手中的篮子递过来。
      红英接过东西放在一边,并没有打开来看,只是看着绿袖,关切地问:“只你一人来么?这山路可不大安全。”
      绿袖理了理袖子,坐在红英身边,说:“我叫他们待在外面了,这小地方,进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对了,方才你们这儿一个人,我见他面色煞白的跟在陆老爷身后,陆老爷面色也不好,怎么了?”
      “唉,”红英叹了一口气,“也是你来的不巧,不知道那个萧洗招惹了什么人,竟有一个歹人半夜里闯进来,竟剜了他那里……”
      说着,她锤了锤胸口,接着说:“这几日真是搅得人害怕。”
      绿袖闻言,不安地用手帕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因惊讶而瞪大的双眸:“怎么不报官?妹妹,要不你随我回孙府吧。”
      这时陆景川笑嘻嘻地推门进来,问:“二位上哪去?”
      “你又上哪去了,还来管我?”红英斜眼嗔道。
      “这是陆公子吧?”绿袖倒也不见外,想来往常与红英见面时也多少说起过他,“倒不像红英说的那么不着调嘛。”
      陆景川笑了一下,低头躲进自己房间去了,然而外面两个女孩儿交谈的声音依旧是隔着门传了进来,听得不怎么真切,说着说着似乎还吵了起来。
      “怪不得这陆老爷屡考不中,我还当是愚钝,原来是糊涂。”红英冷笑一声,“也是,孙老爷原看不上他,要不是我家小姐遇人不淑,哪里轮得到他,真是沾了光也扶不上墙,时运也不好倒也是所有人都知道了的,偏偏自己没什么本事还要想方设法地遮掩,不敢叫人知道,不敢叫人知道也就罢了,偏生又爱卖弄,每每弄巧成拙,倒让更多人瞧不起他了。要我像他这样,一头撞死算了,还死活想要拉着个女人孩子陪他一起丢脸,好像没了这些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原本还以为他真的会爱人,结果只是爱丢人,真是顶天立地的好丈夫,笑死个人了。”
      陆景川听得皱起了眉头,他倒是无所谓红英说了些什么,只是这声音未免有些太大了,门外两个人又是叫又是笑的,吵得房顶都要被抬起来,心里总是没来由的发毛。
      “你们说够了没有!”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踢开,陆平州站在门口,面色阴沉,问:“刚才是哪个在说话?”
      陆景川心中一惊,急忙走出房间,却被陆平州当面一脚,倒在地上,只听见一声大喝:“跪下!”
      迫于压力,陆景川只好强撑着疼痛慢慢地跪好。
      “你是谁家的奴才,敢跑到这里来嚼舌根,还有你,谁允许你让她们进来的,谁教唆你让她们肆无忌惮地在这儿说出那么些话的!是谁!”
      陆景川低着头,不知道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这事儿与自己无关,全是那两个丫头自己说闲话嘴上没把门吧?自己认了这罪,顶多挨一顿罚,陆平州这种讲究尊卑的人最是看不起奴才,在他眼中奴才的命都不算命的,要是他一发起狠来,红英怕是性命不保了。
      陆平州气愤地扭曲着脸,指着陆景川说:“打不得那个该死的贱奴,我还收拾不了你了?谁许你纵容她们在你房中胡乱生事!”
      听着陆平州的话,红英一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焦急地“哎!”了一声,想要拦着那两个仆从,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拦得住两个壮汉,一下便被推开了,只见那两人从角落里找出些平时用来支东西的棍子来,便上前按住了陆景川。
      棍子重重落在他的后腰、大腿上,直到几棍子打完红英才想起来要去找孙玉,可是已经晚了,孙玉到的时候陆景川早早便趴在凳子上昏过去了。
      陆景川挨了一顿打发起了高烧,登时便直接昏过去了,红英原本对陆府的人都厌恶得紧,但是偏偏这次陆景川是为了给自己出头,也拉不下脸来不管,于是这些天她几乎都守在陆景川房中。
      不过也幸好陆平州糊涂,竟像是忘了萧洗的死一样,也没去报官,不过他到底怎么想的红英也懒得花心思去猜,谁愿意搭理这种人,光是见过就觉得晦气。
      陆景川床边有一扇窗子,平日里根本没人用,又怕晚上吹风,干脆从未开过,此时外面却隐约印出一个毛发杂乱的影子,红英盯着窗户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出了房门绕到屋后,果然见到阿龛正扒着窗户,上前将他抱了下来,说:“我险些将你忘了。“
      天慢慢冷了,红英捏着阿龛冰凉的手,想着要不就让他在这儿睡得了,后面的柴房许久没有修缮,指不定这里漏风那里漏雨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很快便到了门口,红英慌张地将阿龛从窗户抱了出去,伸长胳膊将他往外推,小声催促:“快躲好了,被姑娘发现我们都要完啦!”
      说完,就将窗户关上,快步走到门前。
      “姑娘,这么晚怎么还来?”
      孙玉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紧张的神情,只是在堂屋里看了一圈,问:“窗户关着做什么,屋子里这么闷,真叫人喘不上气,快去打开。”
      “啊?”这叫红英有些犯难,也不知道那个小呆子有没有走,要是被姑娘看见那可就遭了。
      孙玉见她没有动作,只是一味地发呆,便提高了声音说:“愣着做什么,快去把窗户打开。”
      “哦。”
      红英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走到窗边,咬了咬牙,在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中推开窗户。
      孙玉见窗外有个小小的人影一闪而过,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没看清楚,只皱着眉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红英向窗外张望了一眼,没有见到人影,她当然知道是谁,但是眼下人又不在,没有对证,便安心地扯了个谎:“哪有人啊,夫人看错了?”
      “胡说,”孙玉见她不敢抬眼看自己,哼笑一声,站起来点了两下红英的额头道:“我还没有到糊涂的岁数。”
      红英咬着唇小声说:“许是山中的猫儿鸟儿什么的。”
      孙玉没再说什么,甩着帕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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