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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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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官驿厢房
雨丝密匝匝地拍打着窗纸。
谢云止将烛台往案几中央推了推,萧景珩那道伤扣横贯左肩,皮肉外翻
"将军若再偏半寸..."谢云止蘸了药膏的手悬在伤处上方,"这箭就该穿透琵琶骨了。不过血挺好用的。"
萧景珩背肌倏地绷紧,。他反手将湿透的帕子甩在盆架上:"谢大人这手法..."话未说完突然闷哼一声,原是谢某人故意将药膏重重按在伤处。
"忍不得疼?这穷乡僻壤的,可没那么好的条件。"谢云止垂着眼睫,
"白日里徒手折断三支弩箭的威风哪去了?"药膏里混着他特制的沉水香,幽凉气息裹着血腥味在狭小厢房里
"原来谢大人一直在看我。"突然伸手扣住谢云止的手腕,"看得这般仔细?"
“?”
谢云止故意拿出银簪贴着萧景珩腕间动脉:"下官验尸时更仔细。"
萧景珩松开手,从枕下摸出个青瓷小瓶抛过来:"谢大人的香粉,下次藏好些。"
“偷我的沉水香?”
谢云止接住瓷瓶时,袖袋里掉出半块压碎的琥珀糖——正是白日遇袭时萧景珩塞给他的。糖块滚到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暴殄天物。"萧景珩嗤笑
“那你捡起来吃了吧。”
谢云止忽然想起大理寺档案里记载,靖北侯府旧制……
"嘘——"萧景珩突然按住他簪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打灭烛火。黑暗中瓦片上传来极轻的踩踏声。谢云止屏息数到第七下时,一支弩箭穿透窗纸钉入床柱
“……”
萧景珩的呼吸喷在他耳后"漕帮的追魂箭。"手指在他掌心划出几道道弧线
谢云止会意,又是7个人。
随后反手扣住他手腕,在尺骨位置重重按了三下。这是刑部暗号,意为"东窗有伏"。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破开。萧景珩揽住谢云止的腰滚向床榻内侧,三支箭钉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来人均着蓑衣,面覆鬼面。
"留活口!"谢云止高喊时,萧景珩已劈手夺过最先冲进来那人的腰刀开始砍砍砍了
混战中,萧景珩突然闷哼一声。谢云止转头看见他右臂被链镖缠住,镖头倒刺深深扎进皮肉。想也不想就将手中银簪掷出
"低头!"
谢云止下意识弯腰,萧景珩挥刀斩落一盏灯笼。燃烧的油纸落在蓑衣上,瞬间燃起熊熊火光。剩余四人慌忙扑打火焰时,萧景珩抓起案上砚台掷向窗外。
"咻——"鸣镝声划破雨夜,不过须臾,驿馆四周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鬼面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咬破口中蜡丸。谢云止冲上前捏住最近一人的下巴,却见黑血已从对方七窍涌出。
"死士。"萧景珩用刀尖挑开鬼面,露出张布满青色纹路的脸,"这不是漕帮的人。"
谢云止蹲下身,银簪拨开死者衣领。锁骨处烙着个铜钱大小的印记,细看竟是半枚残缺的杏花:"是军中的黥刑。"抬头时发现萧景珩脸色异常难看,"将军认得?"
萧景珩扯下帐幔裹住流血的手臂:"三年前肃州哗变,叛军脸上都刺了这个。"随后沾了一点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画出了大致形状。
谢云止望向窗外渐歇的雨势,"今日是寒食"寒食禁火,驿馆守备最松懈。
每个死士身上都别着一张地图。
萧景珩准备拿起。却被谢云止阻止“小心”
"报!"门外亲兵的喊声打断未尽之言,"在刺客身上搜出这个!"
铜牌递到眼前,上面赫然刻着"景和二年御赐"六个小字。谢云止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东宫属官的腰牌。
萧景珩冷笑出声"看来咱们的太子殿下..."将糖块塞进谢云止微张的唇间"很爱吃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