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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寒假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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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学期的时光，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月考、周测、模拟考的铃声此起彼伏，试卷像雪片一样落在课桌上，很快堆成了小山。四个男生的生活被公式、单词和错题本填满，连说话都带着“这道题辅助线怎么画”的余韵。
“这次理综最后一道大题，你们做出来了吗？”晚自习的间隙，郁年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演算过程，左眼下的小痣都带着疲惫。巫付把自己的试卷推过来，上面用红笔标着清晰的解题步骤：“用动量守恒定律，这里的临界条件要注意。”他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些，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熬了不少夜。
许巍趴在桌上，对着物理错题册哀嚎：“为什么受力分析永远搞不懂！方明你再给我讲最后一遍，这次我肯定记住！”方明无奈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着示意图，镜片后的眼睛却依旧明亮：“你看这个物体，受到重力、支持力和摩擦力……”
教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的树叶从金黄落尽，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高三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冷，可后排的座位永远暖融融的——许巍偷偷带的暖手宝会分给大家轮流用，方明的保温杯里永远装着热奶茶，巫付会把郁年冻得发红的手拽到自己的暖手宝旁边，郁年则在大家刷题累了时，变戏法似的掏出橘子糖，甜意瞬间驱散疲惫。
平安夜那天，没有苹果，没有礼物，只有一场突如其来的随堂测试。考完试，四个男生挤在走廊的暖气片旁，分着许巍偷偷藏的巧克力。“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准备高考了吧？”许巍嘴里塞着巧克力，声音含混不清。方明推了推眼镜，轻声说：“还有半年，坚持住。”
巫付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说：“周末去图书馆吧，那里暖气足。”郁年点点头，看着他被冻得微红的鼻尖，想起高二下雨时，这个人把伞全偏向自己的样子，心里忽然暖暖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巫付嘴里：“甜吗？吃了就不冷了。”巫付愣了愣，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甜。”
期末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郁年的数学终于及格了。他拿着成绩单冲到三人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们看！我及格了！”许巍拍着他的背大笑：“终于不是数学小笨蛋了！”方明认真地帮他分析试卷：“这里的基础题正确率很高，难题再加强练习，高考肯定没问题。”巫付把自己的错题本递给他：“这些题型多做几遍，下次争取更高分。”
考完最后一门时，雪花正下得纷纷扬扬。走出考场，郁年长长舒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巫付、许巍和方明已经在楼下等他，四个人踩着积雪往校门口走，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
“寒假要不要一起自习？”方明提议，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许巍立刻摇头：“好不容易放假，当然要去打球！”巫付笑着说：“上午自习，下午打球，两不误。”郁年拉着巫付的胳膊跳起来，雪花落在他的发梢：“好啊！就这么定了！”
雪越下越大，把操场染成了白茫茫一片。四个男生的笑声在雪地里回荡，驱散了考试后的疲惫。郁年看着身边的伙伴，忽然觉得那些被试卷填满的日子，虽然辛苦，却因为有这些并肩作战的身影，变得闪闪发光。试卷上的红叉不再刺眼，倒计时的数字不再沉重，因为他们知道，再难的路，只要一起走，就一定能走到春暖花开。
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的灯光格外明亮。他们把堆积的试卷整理好，在扉页上写下彼此的名字。许巍的字龙飞凤舞，方明的字工整秀气，巫付的字清清爽爽，郁年则画了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太阳下。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而属于他们的高三，还有一半的旅程要走。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再冷的冬天，也会被暖意填满；再长的路，也会被笑声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