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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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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的风还带着凉意，高三的紧张氛围却早已在教室里弥漫开来。距离高考只剩一百多天，试卷堆得比人高，连课间的闲聊都带着公式的味道。但郁年的心里，藏着一个比高考更让他紧张的秘密——十八岁生日这天，他要向巫付表白。
生日前一晚，郁年在日记本上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祝我生日快乐，也祝勇气满分”。台灯的光晕里，他反复练习着想说的话，脸颊烫得像发烧，左眼下的小痣随着紧张的眨眼轻轻跳动。
生日当天，郁年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桌肚里躺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是支崭新的钢笔，笔帽上刻着小小的“18”，旁边压着张纸条，是巫付清秀的字迹：“成年快乐，笔锋所至，梦想开花。”
他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甜丝丝的。许巍从后排冲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篮球形状的钥匙扣：“成年礼物！以后打球带这个，保你百发百中！”方明则递来一本包装好的书，是郁年念叨了很久的刑侦案例集：“查资料时看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一整天的课程都过得格外慢。郁年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心思却飘到了放学后——他约了三人去图书馆老地方复习，其实是想找机会单独和巫付说话。每看一眼旁边认真刷题的巫付，他的心跳就漏半拍，钢笔在指间转得飞快。
放学后的图书馆安静得能听见翻书声。许巍对着物理题哀嚎了几句，被方明拉去查资料，借口给两人留空间。桌前只剩下郁年和巫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紧张。
“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巫付忽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疑惑，“不舒服吗？”
郁年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个小蛋糕——是他早上特意去买的，草莓味的，小小的一个。“庆祝我成年。”他把蛋糕推过去，指尖微微发抖，“其实……我有话想对你说。”
巫付放下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专注。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把空气染成温暖的橘色。
“巫付，”郁年的声音有点抖，却很认真，“从军训第一次看见你用脸颊顶眼镜开始，我就……”他顿了顿，鼓起勇气迎上巫付的目光，“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请问巫同学愿意和我交往吗？”
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得不敢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巫付愣住了，脸颊在夕阳下慢慢泛红，像军训时被晒红的样子。他看着郁年紧张又期待的眼睛，忽然轻轻“嗯”了一声。
郁年怀疑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巫付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抬起头，认真地重复：“我说，我愿意。”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郁年心里，“我没办法拒绝你小年糕。”
郁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填满。他看着巫付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笑出声，眼眶却有点热。原来那些藏在橘子糖里的关心，雨幕中共撑的伞，讲题时靠近的肩膀，都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那……我们现在是？”郁年的声音带着哽咽的笑意。
“是恋人。”巫付的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成年快乐，郁年。”
这时，图书馆的拐角传来“噗嗤”一声笑。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许巍和方明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举着没藏好的相机。“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许巍举着相机大喊，被方明一把捂住嘴，“祝你们……百年好合？”
郁年和巫付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蛋糕上的草莓在光线下闪着甜甜的光。
回家的路上，郁年忍不住牵住巫付的手。少年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许巍和方明故意走在前面，吵吵闹闹地讨论着晚饭吃什么，给他们留出空间。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郁年晃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里满是笑意。
巫付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感觉，但不确定。”他看着郁年，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其实我准备了礼物，本来想……等你先说。”
郁年的心像被棉花糖填满了，甜得发胀。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巫付：“那我的十八岁生日愿望实现了——最大的礼物，就是你。”
晚风带着初春的暖意吹过，把少年们的笑声和心跳声都轻轻揉进夜色里。图书馆的灯光亮在身后，习题册和倒计时被暂时抛在脑后，只有紧握的手和眼里的光，在十八岁的生日夜晚，写下了最温柔的注脚。
郁年知道，高三的路依旧会充满挑战，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人。有并肩的伙伴，有喜欢的人，有共同的理想，这段滚烫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最甜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