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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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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硝烟刚散，秋意就在课本翻过的页数里悄悄变浓。教室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生，晚自习的灯光亮到更晚，等最后一张期末试卷收进讲台时，冬日的寒风已经卷着雪花，把南城裹进了新年的氛围里。
郁年抱着一摞寒假作业从教学楼跑出来，围巾歪在脖子上，鼻尖冻得通红。巫付、许巍和方明早已在楼下等他，四个人的校服外套上都落了层薄薄的雪，像撒了层糖霜。“终于放寒假啦！”许巍跺着脚哈气，呼出的白气立刻融进冷空气中，“今晚我家吃年夜饭，我妈炖了排骨，你们都来！”
方明推了推被雪打湿的眼镜，镜片上结了层薄雾：“我妈说要包饺子，让我带两盘过去，郁年你不是爱吃白菜馅的吗？”郁年立刻点头，晃着巫付的胳膊撒娇：“小泡芙也去嘛，许巍家的排骨超香，方明包的饺子会放好多虾仁！”巫付被他晃得踉跄，拍掉他手上的雪：“早跟我妈说过了，她让我带罐自己腌的酸萝卜，解腻。”
除夕夜的烟火在夜空炸开时，四个男生正挤在许巍家的客厅里。电视里放着春晚，许巍妈妈端来热气腾腾的排骨，许巍抢了块最大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看我新学的魔术，能把硬币变进饺子里！”说着就往方明碗里塞饺子，被方明笑着躲开。郁年咬开一个饺子，虾仁的鲜甜味在嘴里散开，抬头看见巫付正把酸萝卜夹进他碗里，鼻梁上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吃的小猫。
吃完年夜饭，他们裹紧外套跑到小区广场放烟花。许巍举着仙女棒转圈，火星子在黑暗里划出金色的弧线；方明拿着打火机，小心翼翼地帮大家点烟花，被溅起的火星吓得缩手，惹得众人笑；郁年把烟花棒举到巫付面前，看着火光映亮他圆圆的眼睛，忽然觉得新年的夜空都温柔了许多；巫付则在旁边帮他们拍照片，镜头里四个少年的笑脸比烟火还亮。
“新的一年，许个愿吧！”郁年对着刚升空的烟花大喊。许巍立刻接话：“我要篮球打得更厉害，下学期校队选拔一定要过！”方明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希望家里的事能顺利解决，早点回学校和你们一起上课。”郁年看着巫付，眼睛亮晶晶的：“我希望我们四个永远在一起，下学期月考都不挂科！”
巫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烟花绽放的方向，声音轻得像雪花飘落：“我的愿望和你们一样。”烟火在头顶噼啪作响，把四个人的影子映在雪地上，紧紧挨在一起。郁年偷偷碰了碰巫付的手，冰凉的指尖相触，却像有暖流顺着掌心蔓延开，连带着新年的风都变得暖融融的。
大年初三那天，四个人约好去给小学老师拜年。走在熟悉的巷子里，郁年忽然指着路边的小卖部：“你们看！那家橘子汽水还在卖！”许巍立刻冲进去买了四瓶，拧开瓶盖时气泡“滋滋”地冒出来，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们坐在小学操场的看台上，汽水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响亮，像在为旧时光干杯。
“记得小学新年联欢会，郁年表演节目忘词，站在台上哭鼻子。”许巍笑着拍郁年的背，被郁年瞪了一眼，“那时候还是巫付上去帮你圆场，说你嗓子不舒服呢！”方明也跟着笑：“还有一次新年班会，许巍抢了我的糖果，被老师罚站，我们三个偷偷把糖塞给你。”
巫付看着手里的橘子汽水，忽然说：“下学期开学，我们去图书馆占个固定位置吧，一起刷题。”郁年立刻点头：“好啊！我数学还等着你们拯救呢！”许巍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虽然我成绩一般，但我能提供气氛组服务！”方明笑着补充：“我把下学期的预习资料整理好了，到时候分给大家。”
夕阳把操场的积雪染成金红色，四个少年的笑声混着汽水的甜味，在空荡的校园里轻轻回荡。郁年看着身边的伙伴，忽然觉得新年最温暖的意义，就是无论走多远，总有这些人陪在身边，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得像烟花一样热闹又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