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月考 ...
-
九月的风刚吹走军训的热意，月考的铃声就像一记警钟，敲在了高一（1）班教室的窗沿上。郁年盯着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旁边的巫付正在整理错题本，红蓝笔标注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到底怎么受力分析啊？”郁年戳了戳巫付的胳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后排的许巍正用课本挡着，偷偷给方明递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被方明无奈地推了回去。
“把物体受力方向标清楚，先画重力再看弹力。”巫付把草稿纸推过来，上面画着简洁的示意图，“放学留十分钟，我给你讲。”许巍凑过来搭话：“什么题啊？让我们年级第一亲自辅导？郁年你这待遇可以啊！”方明也跟着点头：“我整理了物理公式汇总，等下借你看。”
月考第一天的语文考试还算顺利。郁年写作文时，笔尖顿了顿，忽然想起军训时四个人在操场分汽水的场景，那些笑声和蝉鸣自然而然地落进文字里。交卷时他看见巫付的作文纸写得满满当当，许巍正对着最后一道古诗文默写抓头发，方明则在仔细检查答题卡填涂是否规范。
数学考试成了郁年的“难关”。最后一道附加题的题干绕得像迷宫，他咬着笔杆盯着题目，额角渗出细汗。余光瞥见巫付已经在检查试卷，许巍皱着眉演算，方明则在草稿纸上列出清晰的解题步骤。交卷铃声响起时，郁年看着半空的答题纸，垮着脸趴在桌上：“完了，这次数学要垫底了。”
“别慌，”巫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把一瓶温水放在郁年桌上，“下午还有英语，调整好状态。”许巍拍着他的背大笑：“怕什么，我的数学才是灾难现场！晚上请你们吃冰棍，就当考前放松！”方明也跟着点头：“我觉得你发挥得挺好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英语考试时，郁年的笔尖总算顺畅了些。听力播放间隙，他听见许巍在后排轻轻跟着念单词，被监考老师瞪了一眼，立刻缩起脖子装乖。收卷时方明细心地帮大家检查了试卷页码，巫付则在草稿纸上写下“加油”两个字，悄悄推到郁年面前。
最后一门物理考试前，四个人挤在走廊的角落里临时抱佛脚。巫付拿着公式表给郁年划重点，方明把易错点写在小纸条上分给大家，许巍则在旁边背定义，偶尔插句嘴“这个我会！上次练过”。郁年看着身边认真的伙伴，忽然觉得那些复杂的公式好像没那么难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许巍第一个冲出教室，嚷嚷着“解放啦”，方明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收东西，郁年则被巫付拉着，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公式的纸条。四个人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碰头，许巍提议：“去吃巷口的麻辣烫庆祝一下！我请客，就当安慰郁年受伤的数学心！”
“谁受伤了！”郁年假装生气地拍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英语肯定考得不错！”巫付从书包里掏出四颗橘子糖，分给大家：“不管考得怎么样，都算完成了高中第一次大考。”方明剥开糖纸，轻声说：“等成绩出来我们一起分析错题，下次肯定能进步。”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橘子糖的甜味在舌尖散开。郁年看着巫付认真的侧脸，许巍跳脱的身影，方明温柔的笑容，忽然觉得月考的紧张感都被风吹散了。他知道，不管成绩如何，身边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就像高中生活里最稳的依靠，让每一次挑战都变得有意义。
后来成绩公布时，郁年的数学果然没及格，却在巫付和方明的“联合辅导”下搞懂了所有错题；许巍的物理意外考得不错，到处炫耀是“考前佛脚抱得好”；方明依旧稳坐年级前列，却把笔记借给大家轮流翻看；巫付的总分排在班级第一，却在郁年沮丧时，悄悄在他桌肚里塞了张写着“下次一起加油”的小纸条。
月考后的晚自习，教室的灯光格外明亮。四个人挤在后排的座位上，许巍对着物理错题抓头发，方明在旁边耐心讲解，巫付帮郁年画数学辅助线，郁年则在草稿纸边角画下四个小人，标注着“最佳学习小队”。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晚风带着秋意吹过，把少年们的笑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轻轻揉进了高中生活的新篇章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