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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出之后 妈妈，我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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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收缩！！
许嘉树从睡梦中惊醒，安静的车厢里零散地坐着几个人，贺珹靠在车厢的隔板上沉沉睡着，凌晨清冽的海风从车窗外涌入，带着咸湿的气息，淡淡的橘黄照了进来，投映在他的侧脸。
许嘉树回过头，看向窗外，海上列车平稳的行驶着，海浪翻涌，海面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看着眼前静谧的美景，经历了一夜疲惫的冒险后，许嘉树放松地趴在车窗上，看着那橘红一点点铺满海面，海风吹拂着额前凌乱的碎发，他看着日出，刚从浅睡中醒来的贺珹则静静地看着他……
两个人都默然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一上午的课，许嘉树的眼皮像粘了胶水，困意翻涌，不过短短十分钟的课间，他也能睡得酣沉，不省人事。
高博维看着趴在课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两人，凑到许嘉树耳边，啧啧摇头，“老许啊，你也跟着学坏了啊！”
“听说操场那边的科学楼被封起来了，这周的实验课都得去地下室。”
“哦，贴了公告说是要装修。”
“什么呀，我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那边儿死人了……”
“我去，你别瞎说！太吓人了！”
“我可没瞎说，保安张叔告诉我的，昨晚上他们巡逻，说是警察和救护车把人拉走了，那厕所里到处都是血……”
“那是什么人死了？自杀还是他杀？凶手是谁？抓到没有？”
“这个，他没告诉我，学校不让他们说，不然得开除了！”
“嘁，你就胡扯吧！”
“我没胡说……”
“孙俊辰，老师让你到办公室一趟。”
耳边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许嘉树心里，他猛地绷紧神经，心脏狂跳不止，可铺天盖地的困意死死压住他，连睁眼都费力。
陈骁死了？
他死了？！！
怎么会这样！
那贺珹呢，他会怎么样？警察会不会找上门，他们会不会把贺珹抓起来……
无数可怕的场景在脑子里疯狂的跳转，许嘉树难过得想要落泪，可此刻他却动都动不了。
他该怎么做？
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到贺珹？
贺珹……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昏昏睡去，当许嘉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教室里十分安静，是在上晚自习。
许嘉树看了一眼贺珹，却发现贺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安，许嘉树连忙问一旁的高博维，“贺珹呢？”
“他？被校长叫走了。”
“什么时候？”许嘉树追问道。
“挺长时间了吧，下午刚上第一节课……不是，哥们儿你昨晚干啥去了？困成这样？”高博维好奇地看着许嘉树，想从他这打听点儿什么好玩的。
许嘉树却是避而不谈，一个劲儿追问贺珹，“校长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才找贺珹？”
“没有。”
“你也不知道。”许嘉树显得有些失落。
“我知道这个干嘛呀？”
……
放学路上，许嘉树听着周围同学的说说笑笑，心里越发不安，熙攘的人群里，他突然感到身后那亦步亦趋的身影。
许嘉树猛地停住脚步，缓缓转身。
“贺珹……”
他低声呼唤着，人群中那个站在原地的家伙，只见贺珹暗暗注视着他，随后抬起手，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许嘉树会心一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贺珹一直在他身后。
“妈妈，我回来了。”
许嘉树进门，换上拖鞋，有些心虚地走到客厅，本以为昨天晚上一夜未归，妈妈一定很担心自己，可是当许嘉树看到躺在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的金惠美，一时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放下书包，许嘉树贴心地打了盆温水，用浸湿的温热毛巾给母亲擦脸，擦手。
在温润中恢复意识的金惠美看着蹲在沙发旁边照顾自己的儿子，流露出难得的温情，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唤着他，“小树，你回来了。”
“为什么又要喝酒呢？”许嘉树眼眶盈着眼泪，轻声道：“明明生活都变得好起来了……”
“太累了，你偶尔也得让我放松一下……只有喝醉了，才能什么都不用想……”金惠美没有涂抹口红的嘴唇显得有些苍白，此刻的笑容在她脸上看起来有些惨淡，她的目光不停地在许嘉树的脸上流恋，仿佛要把他刻进眼睛里。
“妈妈……”
许嘉树轻唤了一声。
金惠美回过神儿来，笑着道：“我突然想起你小时候，你那么可爱，小小的一个，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那妈妈是不是也变老了？小树，妈妈有没有变丑？”
“没有，妈妈你很好看，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漂亮。”
“是吗？可我刚才，就一下感觉自己老了很多，是我太累了吗？”金惠美抬起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侧脸，似乎感受到皮肤变得松弛褶皱。
许嘉树突然提起精神，认真地跟她讲道：“你不喝酒，每天早点睡觉，就会一直很漂亮。”
“是吗？”金惠美高兴地从沙发上坐起身，“那我现在就去睡觉，好不好？”
“嗯。”
直到看着母亲摇晃的身影走进卧室，许嘉树才又低下头，看向手中变凉的毛巾，还有那盆清水，平静的，毫无波澜的……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许嘉树在期末考试中，获得了班级第一的好成绩，各科老师都对他进行了夸奖。
“哎，看看我的，看看我考了几分！”走廊里，几个同学追着抱着英语卷子的许嘉树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分数。
高博维更是直接上手，拦住许嘉树现场检查，一张一张的试卷被翻起，试卷上的分数越来越低，到了最后两张，高博维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25分……”
“你就应该从后往前翻，这样多快！”
“太好了，我终于不是倒数第二了，高博维谢谢你！咱俩是哥们儿！”
“谁踏马跟你是哥们儿？自己上一边儿玩儿去！老子这叫马失前蹄！”
“反正我爸说了，只要我不是倒数第二和第一，单科倒数第几就奖励我几万块钱。”
同学们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吵闹，让许嘉树露出了几分难得的愉悦，他抬头，目光扫向走廊的另一头，却蓦地看见一个身影从楼梯上走过。
陈骁，他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