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子夜迷途 我们都是私 ...
-
深夜，刚下过一场冷雨的路面上积着薄薄一层雨水，淡淡的雾气在低空弥漫……
跨江大桥上，一个朦胧的身影游走在马路中央，只见它缓缓地抬起手，手臂僵直地举在半空，像一只被丝线牵引的木偶，脚步轻挪，旋转，在空旷的湿漉漉的大街上独自跳舞，动作缓慢而诡异。
“嘀嘀——”
忽然，一道刺眼的亮光穿透薄雾，随着尖锐刺耳的鸣笛，一辆轿车疾速驶来。
在猛地看清人影的那一刻，司机惊出一身冷汗，迅速地点踩刹车，转动方向盘，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车身剧烈一刹，轮胎在湿滑路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水痕，惊险地擦着少年掠了过去，堪堪停在不远处。
“你他妈找死啊你！”
司机打开车门，怒气冲冲地下车，叫骂着正准备朝少年走来，却见夜色中，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妈的……”
司机顿时感到一阵阴风从身后蹿过，浑身毛骨悚然，只当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不敢多言，慌忙蹿回车上，一脚油门，仓皇疾驰而去。
……
透明玻璃罐里，仅剩下半罐小狗饼干。橡树山公园的“牧羊人”观测塔顶，少年坐在栏杆上，安静地凝望着远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密林遮蔽的盘山公路上，几道忽明忽暗的车灯从林间穿梭而过，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四辆改装摩托车压着弯道，车身倾斜着飞速上山，轮胎碾过落叶与碎石，最终齐刷刷停在观测塔下方的空地上。
车上的人纷纷摘下头盔，随意地甩了甩头发，其中一个染着一头扎眼白毛，打着唇钉的男人，满脸张扬的笑意，举起手里的黑色背包，兴奋地朝着同伴大喊：“哦吼！大获全胜！”
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穿着黑色背心，身形利落的男人嗤笑一声，“那个梁Sir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嘛！什么雷老虎，纸老虎还差不多！”
四人背着装备包，说说笑笑地沿着陡峭的楼梯一路跑上观测塔，脚步轻快，带着刚经历过一场追逐的亢奋。
可当他们看到塔顶栏杆上坐着的陌生少年时，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意外与警惕的神色。
染着白毛的男人率先上前一步，语气不耐烦又带着驱赶：“喂，小子，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赶紧走。”
少年坐在栏杆上，没有动，依旧望着远处的城市，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喂，你是聋子吗？”男人的耐心瞬间耗尽，他上前一步，恶意地想要伸手碰掉少年身旁的玻璃罐。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玻璃罐的瞬间，少年的手臂猛地朝他的小腹撞去，男人反手防御，少年却突然抓住他的小臂，猝不及防地从上往下狠狠划了一爪子。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穿透衣物传来，男人疼得脸色骤沉，下意识缩回手，眼底燃起怒火，当即就要挥拳反击。
“住手，蛇利。”
一道低沉冷静的声音忽然响起，站在最左边的男人出声制止了他的同伴。
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外套，眉眼锐利却带着几分笑意，他走到少年面前几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的朋友做事冲动，做了无礼的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
少年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将玻璃罐收起来，放进了空空的书包。
“我们没有恶意，就是上来歇会儿，交个朋友怎么样？”男人看着少年孤寂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主动报上名字，“我叫天奇。”
身边的同伴也相继开口，报出自己的名字。
“KIMI。”戴眼镜的男人推了推镜框，眉眼温和，笑着打了声招呼。
“文森。”寸头男语气冷淡，只是随意瞥了少年一眼。
“蛇利。”白毛揉着依旧发疼的手臂，满脸不服气，却碍于天奇的制止，终究没再上前滋事。
天奇朝着少年伸出手，眼神真诚。少年终于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旧没有波澜，既没有伸手回握，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漠然地转回头，继续望着远方的夜景。
天奇也不尴尬，收回手，笑着走向一边。
四人在塔顶的空地上坐下，从装备包里拿出啤酒，熟食和面包，随意地分食起来。
啤酒罐打开，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天奇坐在一旁，一边喝着啤酒，一边静静盯着坐在栏杆上的少年，嘴角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的欣赏与好奇，越发浓厚。
……
“哈喽！阿珹少爷回来啦！”
晚上九点，贺珹刚推开别墅大门，入耳便是喧闹的嬉闹声。他眉头微蹙，看着客厅里肆无忌惮的四个身影，脸色沉了几分。
他们肆无忌惮地歪在沙发上，吃喝玩乐，打游戏，甚至还穿着他的衣服打飞机……
贺珹换了鞋，绕过扔了一地的背包，外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对客厅里的喧闹视而不见。他走到沙发边，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毛毯，自顾自走向二楼楼梯，全程没给四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阿珹，别这么冷淡啊！”蛇利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吊儿郎当地喊住他，唇钉在客厅灯光下闪着冷光，“我们可是好不容易甩开那帮警察，来你这躲躲清净。”
天奇靠在沙发里，抬眼看向贺珹的背影，嘴角依旧带着笑意，“打扰你了，不过我们也待不了多久，天亮就走。”
贺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别乱动我的东西。”
说完便迈步上楼，留下四人撇嘴嬉笑。
“KIMI的父亲是华星银行的行长，文森的母亲是国议委员长，蛇利的父亲是富光集团的董事。”
“他叫天奇，也就是范天麒，范天麒你听说过吗？他老爸很厉害的！打个喷嚏，。老天就得下雨啦！”
“他比他老爸更厉害啊！哈哈哈哈！”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都是私生子啦！”
“哈哈哈哈哈！”
“阿珹，你的爸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子夜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