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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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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叙年直接回了家。
见到陆叙年回来，管家都愣了一下。
陆叙年麻木地摇摇头，示意管家什么都别问，他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卧室。
房间里牙刷、睡衣、杯子成双成对，仿佛人也亲密无间似的。
陆叙年疲倦地躺在沙发上。
实验室的事故处处都透着诡异，出事的实验员也不是第一天上工，真的会对安全操作疏忽到这种地步吗？
郄留因为事故耽搁了课题进度，然后就被别人抢先发了文章，这也是巧合吗？
陆叙年心里有了个隐隐约约的答案——也许当初是有人买通了研究员，让研究员做点手脚拖累郄留的进度。
研究员原本只想制造小事故毁掉样本和数据，却不小心酿成了大祸。
郄留有所怀疑但没有证据，只好接近投资人的儿子，伺机拿到内部的绝密资料验证真假。
要不是偶然听到郄留跟乌行文的对话，陆叙年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郄留在意的是这个。
不过也对，郄留什么都不缺，科研对他而言就是最重要的，更何况这件事还危及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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郄留刚进门就觉得氛围有点不对劲，刚想开口，余光就看到了没事人似的陆叙年。
陆叙年穿着围裙忙活，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
“刚好，洗个手就可以开饭了。”陆叙年无比自然地说。
郄留：“……”
很明显，这一位是打算当鸵鸟了。
“愣着做什么？”陆叙年过来拉郄留，“哦，差点忘了，这次出差太忙了，几天都没来得及联系你。”
“我在国外出了个小车祸，车坏了人没事，但我那个助理是个假洋鬼子，中文很烂，传回来的消息好像有误，让你担心了。”
陆叙年匆匆带过这几天的经历，推着郄留在餐桌前坐下，手忙脚乱的，生怕被郄留追着多问几句。
看出陆叙年竭力维持的平静，郄留也当做无事发生：“今天怎么有心情亲自做饭？”
“刚好有空。”陆叙年如释重负，“尝尝我的手艺。”
郄留听管家说过，陆叙年在国外的时候很不愿意外人进他的房子，连保姆都不行，大大小小的家务都是他自己解决的。
之前陆叙年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下厨，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晚饭。
饭后郄留进自己的书房办公，意外收到了陆叙年小号发来的信息——
【没事的：嫂嫂为什么会跟陆哥结婚？】
【郄留：喜欢他，爱他，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没事的：其实成年人各取所需也是情理之中，大家都能理解的。】
【郄留：没别的。说了你又不信。】
【没事的：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陆哥跟我提过，他很多资料都放书房里。】
【郄留：？】
【没事的：如果嫂嫂有想看的应该可以随便看。】
郄留又好气又好笑，很快想通了陆叙年反常的原因——十有八九这人以为自己跟他结婚是为了窃取实验室的秘密资料。
鬼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郄留旧事重提的用意可不是这个。
不难想象，听了实验室的事后，陆叙年自己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他宁愿相信离谱至极的猜测，也不敢相信郄留是真的爱他。
陆叙年自以为看破真相后选择了忍气吞声，他表面上装作无事发生，暗地里又忍不住用小号透露资料在哪，生怕拖累了郄留的计划。
郄留心头一软。
这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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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郄留回到卧室的时候，陆叙年已经关了主灯装睡，只留了盏小夜灯。
没人说话，空气僵硬起来。
陆叙年屏着呼吸听郄留的动静，快一分钟了，郄留还站在床边没有动作……
他一遍一遍地警告自己不要刺破平静，可身体就是忍不住。
他早就疯了，还要怎么控制自己。
脑子一热，陆叙年猛地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看向郄留。
“你要跟我离婚了吗？”
目光相对的一瞬间，陆叙年事先想好的台词灰飞烟灭，脱口而出的就是最赤裸最直白的焦虑。
“为什么这么想？”郄留站在光晕之外，脸色晦暗不清。
陆叙年自嘲地扯扯嘴角：“我不是聪明人，连我父母都嫌我能力不行，他们常说事业交给我就完了，枉费他们辛苦半辈子。”
“事实就是这样，我只有很少很少的价值，谁都看不上的……”
他的脑海一片混乱，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总揪不出头绪：“现在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资料了，也没必要委屈自己继续这段婚姻，不是吗？”
郄留坐到床边，抓住陆叙年轻颤的手：“几张纸就能左右我的选择吗？”
显然不能。
理智上，陆叙年知道郄留不是会为利益让步的人，可他的本能在骨肉里游窜，串起每一个细胞去否认这一切。
不会有人爱他。
他不配被郄留爱。
他就应该独自一人，改变现状只会带来不幸。
“为什么不相信我爱你，就因为我们是闪婚的？”
陆叙年摇摇头，嘴唇开开合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真的要跟我离婚吗？”郄留收回手站了起来。
陆叙年呼吸一滞。
郄留不会反复无常，更不会拖泥带水，毫无疑问，只要今晚郄留出了这个门，以后他们就真的难再相见。
陆叙年痛恨自己的反反复复。
他本能觉得郄留不爱他，想尽办法试探，真试探出结果了又难以承受。有时候他想装傻赖住郄留，有时候又想来上痛快的一刀，把一切都挑个明白，免得日夜受折磨。
等真发生了，他又害怕覆水难收，郄留真的离他而去。
“不要离婚……”陆叙年声音沙哑，死死拉住郄留的手，“不要走。”
从小到大，陆叙年只求过这一件事，他从未奢望过被回应，语气里连一丝底气都刮不出来。
郄留叹了一声，抱住濒临崩溃的陆叙年。
陆叙年身体一僵，迟疑了几秒才搂住郄留的腰。
“今天你跟着我对不对，我早就看见了，咖啡店里的话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别误会，我对实验室的内部资料没有兴趣，这就是安全事故，已经调查清楚了，没有你想的那种因素。”
“爆炸那天我也在场，你肯定没印象，毕竟那时候我身上又是血又是灰，根本看不出人样。”
“我连爬都爬不动，救援再快过来也得十来分钟，实验室又随时可能发生二次爆炸，我想不出自己还有任何希望。”
“但有个傻子冲了进来，那个傻子明明伤得不轻，还敢摸到里面来救人，一个接一个往外背，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
“多亏了这位不要命的傻子，我侥幸活了下来。”
“你说，这个傻子是谁？”
陆叙年猛地抬头：“你也在场？！”
郄留只是有项目跟观化实验室合作，没必要常驻，陆叙年先前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嗯，那天我去实验室办事。”
然后就碰上了这场爆炸。
当时陆叙年离爆炸点有点距离，受伤之后还能活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见到人捞起来就跑，直到彻底力竭。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其中之一竟然是郄留。
如果当时自己没回头救人……想到可能的后果，陆叙年不免心惊肉跳。
“在你一无所知的时候，我就已经关注你很久很久了。”郄留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