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back-to-ba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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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很短，可以通过腰腹发力反转上下位，将心上人按在身下深吻；一秒钟也很长，足够沈书延实践父亲教他的冷静莫冲动、冯奶奶教他的多动脑子不许越界。
凌寒被伤害过，会不会不喜欢肢体接触？自己之前每次的搂抱亲昵，是否都让他感觉不舒服，只是碍于情面不说而已？甚至，凌寒可能根本不喜欢同性，是大脑启动保护机制，强迫自己接受…………
可是他说，我爱你。
这是一个语言通胀的时代。从前人们最羞于说爱，现在“爱你”已经成为同学同事朋友间一种普遍表达感谢的方式。
但这是凌寒的爱，是一个深沉的、坚韧的、可敬的、认真的、不那么擅长说爱的灵魂说出的爱，对自己。
沈书延顾不得自己的演技拙劣，加重呼吸的同时匆忙转身，被子拉高挡住脸，眼泪全倒在了枕头上。其实自己是配不上的，沈书延紧紧咬着牙关，起码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这样的一个人。
他一定听到了。凌寒的心跳漏了一拍——并且他拒绝了。
他是介意的。那就好，再好不过了。凌寒腕间的热度逐渐消退，他试图用左手再次搓热，可是眼泪打在上面，液体蒸发吸热，反而越来越凉。自己的物理基础还是不错的，凌寒笑了笑，无声地离开沈书延的卧室，走去卫生间。就是有点遗憾，没能参加最后的选拔考试，不知道能不能和冷江初打成平手。
他省吃俭用惯了，没有浪费水的习惯，不会把洗手池的水流开到最大，掩盖自己的哭声。所以他连哭泣都是无声的，没有蜷缩身体的力气，只是瘫坐在浴缸和墙体的夹角，静静等待眼泪流干。
凌寒在沈书延家待到他退烧。沈书延病来的快去的也快，醒来时大概在晚上八九点，体温基本稳定在37.3℃/37.4℃的样子。凌寒给他煮了小米粥，做了凉拌黄瓜、菠菜、和木耳，把山楂罐头和黄桃罐头分别装进两只小碗，搁在托盘上，放在沈书延身上的床上桌。
“你吃了吗？”沈书延饿得眼冒金星，却不动筷，眼巴巴瞅着凌寒，把勺子递给他，“你先吃。”
凌寒根本吃不进去，但抵不过沈书延“你不吃我就不吃”的架势，勉强喝了三口粥，第三口实在咽不下去，跑去卫生间，连带前两口一起呕了出来。沈书延看得难受，蹲跪在凌寒身后，一下下摩挲他的后背。
凌寒吐完，却碰开他举着的水杯，挣开他的环抱：“我没事。你应该不会再高烧，我先回去了。但如果你晚上再烧起来，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来。”
“你回哪儿去？”沈书延不敢再碰他，但按住卫生间的门，不让他走，“现在人还没有找到，对你来说不安全。你最近就住在我家，你睡我房间，我去睡沙发。你嫌有病气，我现在去换一套床品。”
“不用，”凌寒急忙抓住他的衣袖，又迅速放开，“白叔叔帮我在楼下找了一套房子。”
“……对，我忘了，”沈书延张了张嘴，勉强笑了一下，“那我去给你拿被褥，送你过去。我床头有胃药，你也拿一点，今晚好好休息，不用管我。有事给我发微信。”
凌寒大概的确不喜欢被触碰，沈书延不碰他就是，可是心里实在难受。于是不容拒绝地给凌寒把被褥铺好，打开空调电暖，把空荡荡的屋子弄出许多热乎气，才道了晚安，一步三回头地上楼回家。
一晚上两人都希望对方能睡个好觉，结果谁都没能睡着。沈书延基因太好，作成这样也能实现一天一夜退烧小目标，第二天千叮咛万嘱咐爸爸千万不能刺激凌寒后，准时起床去上学；凌寒没睡着，因为被子上全是沈书延身上那股暖香，甚至更加浓郁。他已经开始准备戒断，可这样一床被盖在身上，能戒断才有鬼。
白听岚一看他这脸色，心说不妙，首先就查身心健康科。
凌寒的量表评估显示轻度抑郁和中度焦虑情绪，脑电图显示正常；面诊时，医生表示孩子暂时没有达到DSM-5 和 ICD-11的诊断标准。
这个结果比白听岚预想得要好得多，远没有当时灵均那样严重。他先是松了口气，可想到录音里凌寒提及自己曾被多次侵犯，那口气又提了起来。他怕凌寒和灵均一样，无意识压抑着痛苦，只是暂时没事。那么继续让他上学，无异于是饮鸩止渴，实为加压。昨天还是有些急了。
白听岚让沈书延问灵均，她觉得是在家里休息好，还是在学校有老师同学陪着好。
灵均很快回复：「捂脸笑.jpg.」都不好。我现在住酒店。在家里我肯定不好；不去学校是因为我害怕脚步声，在人多的地方会崩溃，老师同学陪着的advantage不足以弥补噪音的disadvantage。怎么问起这个？
沈书延：问候一下「solute.jpg」
沈灵均：虚伪。不会是凌寒不舒服吧？你要是觉得他不舒服，你就直接问，带他去医院，早发现早治疗。如果是你不舒服的话……那这个世界完蛋了。
沈书延苦笑一声，跟她道了谢，把对话截图发给爸爸。
两人情况确实大不相同，不太能参考。白听岚最担心的是，现在凌寒和沈书延相处会感到非常不自在——他把自己被侵犯的事情告诉了沈书延，可能当时破罐子破摔，完全没想自己还能有以后，也没想“他们”还会有以后。
白听岚又是一叹，只能反复确认凌寒需不需要多休息一阵：“你们班进度快，再有半学期就结课了，休息一个月不会耽误你的进度的。”
“不用，叔叔。您说的对，我学校环境更利于我的情绪。昨天我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还没有病症，不需要休学。”
白听岚又反复看了郑老师发的班级排练合唱和各种活动的录像，凌寒的状态的确都不错：“也好。那每周你做一次心理咨询，你有什么不想跟我们说的，都可以和咨询师聊，ta会保密，一会儿你选一下咨询师。”
从身心健康科出来，连做两天全身大体检。内科外科脑ct统统给凌寒来了一遍，一路绿灯，也没有传染性疾病。周日白听岚订了一家餐厅，带孩子庆祝身体健康，庆祝明天返校。至于和沈书延的相处，得他们俩自己去摸索，去磨合。
两个孩子之间的氛围变了。这点白听岚有感觉，司机老孙也有。最近沈书延和凌寒上下学都一起由老孙接送，过去两个孩子喝醉了互相照顾打趣，目光恨不得长在对方身上；现在可到好，俩人上了车一句话都不说，各看各的书，看不进书就看着窗外沉默，一个看着另一个欲言又止，只是小凌同学止得很干脆，而少爷那叫一个望眼欲穿、欲语还休。
凌寒上课间操时审视了一下自己。他现在全身都是破绽：喜欢的人知道自己被侵犯、被拍照，亲眼看到自己被猥亵；侵犯自己的人和照片视频不知所踪，要把自己卖了的人和买家还要麻烦沈书延的父亲处理。还有，喜欢的人或许已经不再喜欢自己。但同时，他又发觉自己其实很幸运，如果沈书延那天没有出现，他可能真的会被吴文进玩死。
白听岚对他的状态做出了精准预言。凌寒现在无法评价、无法理解自己混乱的人生。他的心一团乱麻，完全悬着，根本不能集中注意力学习。
只剩一条路。
置之死地而后生。凌寒想起白叔叔，这个任务很艰巨，但他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而且自己这算什么死，真正的大事，两位叔叔和……他，都帮了大忙。
沈书延的同桌换座位了，换到了叶乔的位置，成为秦臻的新同桌。凌神的理由是视力下降，坐最后一排看不清黑板，但班里所有同学都觉得这个理由很扯。
凌神和延哥从这学期开始，就没有勾肩搭背过；去上操上体育课，不再并排惹学妹选择障碍，考完试也不再一起对题。
但晚自习结束，他们会一前一后，出相同方向的脚，迈着同样长短的步伐，踩着不知是谁的影子，走出校园，上同一辆车。
最痛苦的是秦臻。她的原计划是好好嗑一口闹别扭的小情侣，结果计划被凌神无情扰乱。她是班里著名摆子之一，从前和卷王叶乔同桌时她都不慌，问题是凌神做题实在是太快了。他的笔从早到晚就没停过，去食堂也拿本语文书在那挡着脸背背背，背完了眼睛都红肿了。
不是，至于吗？？！！！！
秦臻哀嚎。这下她都不好意思不卷了！
还有那个沈书延，物理成绩够好了，都超过他们这群南方竞赛班土著一大截了，还想怎么样啊？！天天往物理办公室跑，缠着溪姐问这问那，她想答疑都没机会。这时此人贴心地提出一个建议，由物理课代表兼职助教答疑。然后物理课代表就成了沈书延一个人的助教。
合着我们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back-to-back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