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贤惠 他喜欢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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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一个不注意，那一箱放在后柜子上的牛奶就被当成班级加餐，被大馋丫头和大馋小子们抢光了。
人家两位正主一口都没来得及喝。
秦臻气得追着彭博打，像邪恶比熊追着满班跨椅子乱窜的泼猴儿。沈书延乐得直不起腰，坚强地扶着凌寒的椅背给两位录像，时不时嘴欠激将：“秦总不行啊秦总，被套两圈儿了秦总！”
凌寒第n次扶正桌角被泼猴儿擦歪的书本，还得一手护着身后贱兮兮的边牧不被比熊揍，最后被折腾地挑眉抚额直摇头，低头一看发回来的英语卷子，完型依旧雷打不动地错一个。
凌寒：“……”
心好累。
苗祯然美眸怒瞪，把手里没发完的英语卷子抖得唰啦啦直响：“沈书延你又不交手机！”
彭博已经套了秦臻两圈，但心理上的恐惧让他不得不一直奔跑，企图套秦臻第三圈：“不对啊姑奶奶，那牛奶又不是我一个人喝的！”
秦臻跑累了，开始不紧不慢地遛他，顺手夺了沈书延的手机递给苗祯然：“你管呢！老娘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哎。？”
沈书延空空如也的手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形状。
彭博都绝望了：“我得管啊！是我在挨打啊！我不管谁管啊！”
“我管！”义士满晴“噌”地站起身，又坐下了，“等等，让我先笑完。”
但不知道先笑哪一个。
……
……
好在故事的最后，现场无一人伤亡。除了沈书延的手机。
“可惜了，你这个表情太适合87版的琏二爷捶桌子了，话剧只客串个元春省亲太可惜了。”
午饭的时候沈书延还在为手机默哀。但痛苦是创作的源泉，苗祯然从中得到启发。
子涵立马get苗祯然，温温柔柔地说出王熙凤的那句台词：“‘二百两顶什么用啊？还不够一副棺材钱！’”
沈书延一想那个场景也凹不住忧伤了，眼睛一弯，笑道：“诶呦，平儿顶号了。”
“什么话剧客串？”周嘉川还在状况外，不忘给子涵插奶茶的吸管，“咱们班也要演红楼？不是说只是文科班的比赛吗？”
“是文科班的活动，但是文科班负责人可以从别的班摇人。”子涵碰碰他的手示意他低调点，没想到给他碰美了。
“噢~延哥你被摇了？”
沈书延点点头。
“噢～咱们班除了你还有谁？”
秦臻把嘴里的黑糖珍珠都囤到左腮：“还有苗苗和凌神。苗苗和延哥给莫临她们班客串，凌神好像被十班副班长摇走了。”
“我去！真的假的！”隔壁桌的马知非和满晴立马蹭过来，俩人声音大了点，引来一堆人注视，赶紧捂住脸，用气声问，“凌神演红楼梦？！演谁啊？”
沈书延也捂住脸，用气声一个字一个字地答：“柳湘莲。”
“我去——！！！”
别的先不说，外形上可太合适了。
这下得有十堆人都朝他们看过来了。
“那十班赢麻了呀！”满满心说十班这个副班长有点东西，懂选角不说，关键是还真让她把人给摇到了。
“也不一定，”子涵说，“文实班阵容也很强。你想莫临总导演，苗苗演贾元春，延哥客串贾琏，数实班的三胞胎演三春。就，也很强。”
是各有各的强。
文科实验班强在导演对大场面的统筹和对剧本细节的挖掘，当然还有对“流量演员”的使用；十班则胜在贴脸的选角，和演员惊艳绝伦的演技。
凌寒答应副班长参与演出，是在和沈书延分开的那段时间。早上沈书延得知凌寒也要排练话剧之后，是无比惊喜的。惊在凌寒敢于挑战之前从未接触过的表演，喜在凌寒对自己才华更进一步的挖掘。沈书延无比倾慕这样的凌寒，苦难没有磨掉他的勇气，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掩盖他的光芒。
勇敢归勇敢，不过表演对于凌寒来说的确是全新的体验。一开始他不适应舞台表演的方式，入戏困难，动作和台词略显僵硬——其实算得上十分僵硬，全靠脸在撑，脸在江山在。
但好在他的学习能力、理解能力、和模仿能力都超强，和十班导演认真地分析原著、分析角色，没有戏的时候就仔细观察贾珍和尤三姐扮演者的演技——他们是去年雷雨话剧的最佳男女主。
尤其是尤三姐的扮演者饶亭，凌寒每次和她排演唯一的那场对手戏，情绪都全然被她带动。短短十几分钟，从讨回鸳鸯剑，演到尤三姐刚烈自刎，柳湘莲遁入空门，整个过程浑然天成，看得文实班等待排练的几个同学心惊肉跳。这真的不是把人物从书里给抠出来了么？？
不过，现场大部分人都是不正经的心压过了正经的胜负欲。饶亭一倒在凌寒怀里，整个大礼堂就爆发出一阵暧昧的、带着波浪线的“Ohhh”。这是真·俊男美女，不掺任何水分的俊男美女，连现场辅导的语文老师都没忍住跟大伙儿一块儿起哄。
“笑不出来。”
苗祯然在观众席抱着胳膊，昂着优雅的天鹅颈，上下扫视一眼沈书延，笑眯眯地得出结论。
沈书延嘴角还衔着他典型的面具式笑容，闻言转头，冲苗祯然彬彬有礼地一笑，再一笑，直到嘴角扬起到他平时真笑时的弧度，然后把目光移回台上，双手举过头顶，带起一波潮水般的掌声。
“皇后这不得已的贤惠啊。”文文静静郁子涵，一张小嘴儿淬了毒，讲话轻轻软软，声量不大不小，刚好够沈书延听见。
“这位施主，”沈书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双手合十，朝郁子涵施了一礼，“善语结善缘，恶语伤人心。”
郁子涵双手合十，施施然回了一礼：“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你们班的人太有意思了，”十班排练结束，饶亭饶有兴趣地一指沈书延和子涵，给凌寒看，“一言不合就对拜，怎么还是出家人哈哈哈……”
凌寒定睛一看，未语先笑，想说沈书延全责，人家子涵高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但他也是被表面现象蒙蔽了双眼，子涵高一的时候只是不在全班面前这样。沈书延的到来是她放飞全部自我的契机，可不是改变她的因素。
“累不累？”凌寒走下舞台，沈书延立马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举手投足那叫一个贤良淑德。
“班长，这是怎么了？”凌寒祥和地指了指身边的戏精，但精准找到相关人员苗祯然。
苗祯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点不明显的问责。
诶呦，这就护上了。
但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她又岂会退缩！她拍了拍凌寒的肩膀，无比关切地看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答应我，晚上要保护好自己。”
然后她意味深长地冲沈书延眨眨眼，不等凌寒发问，潇洒转身，去找莫临。
一下午沈书延都绝口不提饶亭的事。
两人中午排练完，和平常一样一起去操场跑操醒神；上完数学课，贤惠的沈书延给请病假的老章拍了数学笔记，凌寒根本不知道自己看他的眼神有多温柔。
第二节课间眼保健操，饶亭来找凌寒确定下次排练时间。班里一阵骚动，每一声“呦”都那么尖利，但沈书延只微笑看着，还提醒凌寒后天中午有化学小测，可能要晚点去排练。
倒是凌寒莫名感到后脊一阵发凉，有些不安地数次看向沈书延——好端端的，怎么笑得那么瘆人呢。
直到晚上放学，凌寒被沈书延凶狠地压着亲了一路，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懂了苗氏谜语人的那句谜语，以及下午沈书延森森诡异的态度。
“饶亭好不好看？你觉得她好不好看？嗯？”
“我唔……”
一路上都是这样，沈书延反复问，凌寒反复要答，沈书延反复以吻封缄不让他答，然后又问。
直到凌寒的一条腿轻轻盘在了他的腰上。
沈书延愣住了，齿间虚虚衔着凌寒下唇嫣红水润的软肉，垫在凌寒后脑的大手被凌寒无力却努力地抽走、摆弄，最终与他十指相扣。
凌寒极度缺氧，可满口吃了蜜一样的甜，又像是醉氧。他喘得很急，用指尖用力往后理了两把沈书延的鬓发，呼吸刚刚平复一点，便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抬头，回吻住沈书延的唇。
他用舌尖轻舐了一下沈书延的上唇，然后挑开沈书延的齿关，勾住沈书延软热的舌，带向自己口中。
挡板后的车内充斥着粘湿响亮的水声，以及凌寒那条包在校服裤子里的紧致细长的腿在沈书延腰间身侧蹭动时，二人衣料间暧昧的摩擦声。
这次凌寒没有闭眼。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沈书延，他喜欢他的侵入，渴望他的占有。而今后能对他做这些的人，只有他，沈书延。
谁知——
“我问你。”
沈书延忽然眯起眼，不痛不痒地咬了一下凌寒的舌尖。
凌寒被他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你又问我了。”
“饶亭好不好看？”
不同的是，沈书延这次的眼神很认真，连眉头都轻轻皱起来：“或者，沈灵均好不好看？”
千里之外的沈灵均打了个喷嚏：我惹你没？
“这跟沈灵均有什么关系？”凌寒怀疑自己听错了，晃了一下沈书延的手，让他清醒一点，“而且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沈灵均好看，优秀……”
“所以你喜欢她吗？还有苗祯然、郁子涵、寒子知、秦臻叶乔……这些女生，你真的对她们——”
你真的对她们没有任何感觉吗？你真的对女生没有感觉吗？
今天之前，沈书延从没见过凌寒和任何女生有过肢体接触。而今天，凌寒抱住饶亭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凌寒和女生在一起的样子，是潇洒的，有力的，稳重可靠妥帖的。他一个天生的同性恋，想到的居然是凌寒做人丈夫、做人父亲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问，”凌神不愧是凌神，居然从沈书延已疯球的话语里，摸索出其中最根本的逻辑，“我是天生不喜欢女生，还是和凌……还是之后才不喜欢的？”
“你想问，等过几年，那些记忆淡了，我会不会去喜欢女生？”
右后方的白车突然加塞，老孙急忙刹车。沈书延的心随着车身狠狠一荡，立刻把凌寒的头护进怀里。
“不……”凌寒理解错了，沈书延张口就要否认。
然而几乎是同时，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在这个问题上，凌寒的重点似乎不在他沈书延，而在凌国梁。
不过，二者的本质却是一样的。即凌寒是否会因过早和同性发生过关系、或产生情感，导致性取向被影响；凌寒的性取向是否会随着时间推移产生变化。
凌寒感到沈书延的指尖在变凉。
……他明明都小心用词了。
凌寒无声地叹了口气，腹肌用力，直起身子。沈书延手掌托起他后还不撒手，直起身子也得抱着凌寒。
沈书延的手臂勒得太紧，胸膛又太热，这种拥抱一般会让人感到窒息，但也能给人带来极致的安全感。
凌寒攀住沈书延的肩，闭上眼，“其实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遇到你之前觉得没必要，遇到你之后就更没必要了。但我想过别的问题，也算和你的问题有关。如果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如果你想让我接着想一想这个问题，那我就想一想。”
“我不想你想这个问题，”沈书延咬紧了牙，腮骨“咯”地一动，“我受不了你去喜欢别人。可是，可我……”
“可是到医院了。”凌寒听到挡板前孙叔很努力很努力但依然微弱咳嗽声，赶忙扯了一下沈书延的衣服。
凌寒很想立刻剖白自己的心给沈书延看，但他知道一两句话是解不了这个家伙的纠结的——起码要半小时起步，那就不差这一两分钟了。谁让他喜欢上这么个纠结的家伙。
沈书延被打断思绪，才想起他们是来看萧予的，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带好口罩，俨然又是一副正经好哥哥的样子了。
关上车门，搭上凌寒的肩，好哥哥沈书延一脸正气地字正腔圆：“看完年年去你家。”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贤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