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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强迫我? 卡宴变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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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卡宴完完整整站在他的面前,他才后知后觉把那颗紧绷的心放下。然后,他就明白卡宴说的“非常强”体现在哪里了。
首先是外形,原本暗淡的黑色翅膀变得光泽,身高也变高了,以前两人差不多,现在卡宴比他高了足足三指宽!最明显的还是眼睛,昔日紫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夺目的红,瞳孔的颜色逐渐往中心加深,看上去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血池被发光的阵法死死压制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
其次,就是攻击力了,虽然淙没见过卡宴之前的实力,但就拿今天来说,他眼睁睁看着卡宴把那个怪物的残躯瞬间碾成齑粉时,就知道他不会再是受委屈时只会坐在湖边吹口琴的少年了。他变成了青年,吹口琴可以光明正大地成为他的爱好,而不是一种只能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做的事,他可以凭借这身力量,在族群中站稳脚跟,把那些曾经针对过他的人从他身上讨的便宜连本带利地要回来。
“真好,卡宴。”淙站在一旁,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亲爱的淙,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卡宴收回翅膀,走到他的身边,牵起淙的手,在上面悬空落下一吻,“以后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出现,一定。”
淙被肉麻到了,赶紧把手抽回来背在背后,哪怕并没有实际接触,也指尖颤栗,似是那吻的余震。
卡宴原本还想试试新掌握的力量,却以淙的“不能破坏森林”为由偃息旗鼓。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
“不,等一下,”淙扭扭手腕,“不跟你打一架我睡不着。”
卡宴挑眉,“行啊,来吧。”
淙指了指天,两人便默契地飞向空中。
“淙,这对你不公平。”卡宴看着已经换成天使之身的淙,踩着片云就想要开始了,连忙喊道。
“没事,我觉得和你切磋,能进步。”顺便还能消气。淙见卡宴准备好了,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两人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黑与白的碰撞不断迸出令人失明的光,再又一次极近的交手时,卡宴看清楚了那双冰冷却在深处闪烁着兴奋的淡金色的眼眸。
于是,他眼底的法阵被打开了。
像漩涡似的把周围的光都吸收殆尽。
“?”淙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
“不是,可能是我有问题。”
打架未半而中道崩殂,虽然能预料到结局,但淙还是获益匪浅。
两人被迫落地,卡宴变出一面镜子,仔细端详起自己的眼珠。
“我看看。”淙毫不迟疑掰过他的脸,认真地打量他的眼睛。
“淙,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暧……”卡宴睫毛起飞。
“别动,看不清了。”淙用食指和拇指撑开他的上下眼皮。
“好的。”
淙一开始确实想帮忙找找原因,可逐渐迷失在红色深渊里。
“淙!”卡宴猛摇他的肩膀,直到找回意识,淙才发现自己看不见了——原来是卡宴用手蒙住了他的视线。
“卡宴,你的眼睛好像是有点奇怪。”
“你没受伤吧?”
“没有,别怕,”淙摸上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拍了拍,“我不看你应该就没问题,回去再说。”
“好,”卡宴整理好衣服胸前的褶皱,“我抱你回去吧,我还想试试我的翅膀发育如何。”
淙觉得有道理,遂低头张开双臂,顺着卡宴的力道跳进他的怀里,感觉衣服还没有被捂热,人就已经回到屋前了。
果然进步很快。
“亲爱的,你说我们今晚吃……”卡宴把淙放下来,看到斜倚在白色柱子旁的人时,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淙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卡宴的视线望过去。
突然过来拜访的是一名金发男子,双手抱臂,在柱子旁凹出一个霸气的姿势,许是等得无聊,他瞄见地上的碎石,随意地踢着。
“兰特。”卡宴远远开口。
“你来干什么?”
那名男子见卡宴站在原地不过来,也不生气,迈步朝二人走来。
“卡宴,你是不是血脉觉醒了?”兰特察觉到他的紧绷,叹气,“我过来就是给你一个提醒,那些人不久前听见‘三裂兽’的嚎叫,对这里更加关注,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什么,我偷听了一下,内容差不多就是吸血鬼的什么什么血脉在布谷森林的某个后辈身上觉醒了,我想到你不是最近住在这里?所以过来问问。”
卡宴沉默了。
在兰特眼中,就是默认的意思。
“撒旦呐,还真的是你!”兰特大惊失色,眼神乱飘,百忙之中,还跟淙打了个招呼。
“你好,”淙回应道,“我叫淙,是卡宴的朋友。”
“这样啊,我叫兰特·格雷斯,是他的哥哥。”
两人简单交流完后,都担心地看着卡宴。
“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说不准,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商讨办法。”
兄弟俩一对视,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强制带回去,关起来,行刑,拷问,禁闭,放出来,周而复始。
“不过,这次他们没法对我怎么样了,”卡宴说,“强迫我?以前确实是这样,以后可就说不准了。”他解开衣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露出小片肌肤。
“那你的意思是……这次不跟他们回去了?”兰特惊讶,“那个什么血脉……让你拥有了和他们抗衡的力量吗?没有任何代价?
有代价,只是不方便和你说。卡宴默想,头下意识偏向淙。
“我不跟他们回去,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等我回去,倒不如我先回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卡宴抬眸,望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半晌,又望着兰特。
“只是我还没掌握好这股力量,可能代价吧,不过我目前没有发现。”
“没事,我觉得你说得对,这样,我带着你一起回去。”
“不了,你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他们的‘垂青’,岂能因我前功尽弃?我们的关系在外人眼里没有好到那种地步。”卡宴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悄然攥紧,指甲凹到肉里,在被掐出血的那一刻被人一把拉出来十指相扣。这种强硬的动作并不讨喜,但因为是那个人,所以又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卡宴感受到淙的温度,漫无目的地想,他真是一个奇怪的天使,看着冰冷冷,手的温度却能把他的掌心灼穿。
兰特上下左右将他们全力扫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正当他即将想出个所以然时,那位卡宴的朋友开口了:“我可以伪装成吸血鬼和卡宴一起回去,我没有翅膀。”
“什么?!”兰特的注意瞬间被转移,“你可是一名天使啊!怎会没有翅膀?等等,你应该是天使吧?”见淙点头,兰特更疑惑了。
“淙,你跟我回去做什么,地狱太危险了。”卡宴给兰特一个眼神,把淙拉到远一点的地方讲话,松开相扣的手,“真的,你千万别来,你想象不出那群老不死的有多残忍。”卡宴还想给他列举“地狱的一千个坏处”,淙一句话就堵得他哑口无言。
“因为我想。”
“……什么?”
“我想。”
“为什么?”卡宴的呼吸急促起来,背靠大树,语气小心翼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予他开口的力量。
“不知道。”淙感受着自己强劲有力、快速跳动的心,眉头紧蹙,“我的心很不正常,应该是被你的眼睛影响到了。”虽然卡宴发光的红眸在他见到兰特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但淙仍坚信认为这是它带来的后遗症。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场景不对……卡宴自嘲般叹息一声,他还真是禽兽不如,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未来的事。
“亲爱的,这次你愿意听我的吗?你在,会让我下手时有所顾虑。”卡宴郑重地看着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肃,“我认真的,我一人在地狱无牵无挂,可以行事不计后果,为所欲为,他们也抓不到我的把柄和软肋,任何突发情况我都能应付过来,无所顾忌。”
“你是说,我是你的把柄和软肋?”
“怎么可能,那只是一个比喻。”卡宴微微低身,双手插兜,“亲爱的,你是我独自身处深渊的底气。”
“真的?”
“真的,不骗你,就是我们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法见面了。”他的语气难掩失落。
“你想在地狱的时候能看到我?”
“嗯。”
“正好,我也想。”
“?”
淙让卡宴伸出他的手,掌心向上,然后一言不合就开始哭。
一头雾水的卡宴开始慌了,“淙,你在做什么?”
“别动,等下告诉你,现在安静。”
滚烫的泪水在砸到卡宴手上前化作一颗纯白色的珠子,在他的手中滚了几遍,最终停留在掌心。
卡宴觉得手好疼,比蜕骨还疼。
“淙……好了吗?”
淙看只有几颗,还有些不满意,但卡宴好像要哭了,得先哄哄他:“这个涟珠可以让你见到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适合联系你,所以就看你想什么时候见我了,你捏碎一颗,就能见我十分钟。”
淙看着手臂颤抖的卡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怕,我平日不做事,积攒了不少神力,这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先去和你的哥哥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我去拿个瓶子给你装起来。”
他把珠子收集好,率先进屋。
“诶,卡宴,你那伙伴怎么先进屋了?”兰特见只有他一个人了,才走过来,“吵架了?”
“没有吵架,”卡宴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决绝,“兰特,你先回去,别被他们发现端倪,我留在这里等他们过来,我希望可以……”
“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