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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旅游 ...

  •   2022年春天来得格外早。

      江南水乡,周庄古镇,细雨如丝。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的木结构老房子在雨雾中显得朦胧而温柔。

      河面上,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夫戴着斗笠,慢悠悠地撑着篙。

      一切都像一幅活的水墨画。

      祁唿坐在河边的一家茶馆二楼,面前支着画架。

      画布上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石桥,流水,老屋,烟雨。他正用一支细笔勾勒屋檐的细节,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珍宝。

      谈圩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但他没有在工作,而是静静地看着祁唿画画。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

      祁唿大四下学期,毕业作品已经完成,只等最后的展览和答辩。

      谈圩的公司进入稳定期,他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于是,在江南春雨最温柔的季节,他们来到了这里。

      “哥哥,”祁唿突然停下笔,抬头看向窗外,“你看那边。”

      谈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河对岸,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布衣的老奶奶,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剥豆角。她动作很慢,很专注,偶尔抬头看看河面,眼神平静而满足。

      “你想画她?”谈圩问。

      “嗯。”祁唿点头,“但我不敢过去打扰。”

      谈圩合上电脑:“我去问问。”

      他下楼,撑开伞,走过石桥,来到对岸。祁唿透过窗户看着他——谈圩弯腰跟老奶奶说话,老奶奶抬起头,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笑容,然后点点头。

      谈圩转身,隔着河对祁唿做了个“OK”的手势。

      祁唿笑了,迅速收拾画具,撑着伞走过去。

      “奶奶,谢谢您让我画您。”祁唿礼貌地说。

      老奶奶摆摆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画吧画吧,我这老太婆有什么好画的。”

      但她还是继续剥豆角,动作自然,没有因为被画而紧张或不自在。

      祁唿支起画架,开始画画。他画得很快,很专注,想把老奶奶那种平静而满足的神态捕捉下来。

      谈圩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旁边,撑着伞,为他挡去斜飞的雨丝。

      雨渐渐小了,变成了蒙蒙细雾。老奶奶剥完豆角,起身回屋,很快又端出来两碗热腾腾的姜茶。

      “喝点热的,别着凉。”她递给祁唿和谈圩。

      “谢谢奶奶。”两人接过,姜茶很烫,带着生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喝下去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老奶奶看着祁唿的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画得真像。我老太婆也能上画了。”

      “奶奶很上镜。”祁唿认真地说。

      “什么上镜不上镜的,就是个人样子。”老奶奶笑了,又看看谈圩,“你们两个,是兄弟?”

      祁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但也是爱人。”

      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好啊,好啊,两个人互相照应,比什么都强。”

      她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又给他们续了姜茶,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祁唿画完了。他小心地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递给老奶奶:“送给您。”

      老奶奶接过画,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收起来:“谢谢小伙子。等我孙子回来,我给他看看。”

      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来,给古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哥哥,”祁唿牵着谈圩的手,“这里真好。”

      “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常来。”谈圩说。

      “嗯。”祁唿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对了,我刚才画的时候,想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岁月静好》。”祁唿说,“那个老奶奶,还有这个古镇,都让我想到这个词。”

      谈圩笑了:“很适合。”

      他们在古镇住了三天。每天,祁唿背着画具到处写生,谈圩就陪着他。有时候谈圩也会处理一些工作,但大多数时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祁唿画画。

      祁唿画了很多——清晨的薄雾,午后的阳光,傍晚的炊烟,夜里的灯笼。每一幅画都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和诗意。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坐在客栈的露台上喝茶。远处有隐隐约约的昆曲声传来,咿咿呀呀,婉转悠长。

      “哥哥,”祁唿突然说,“我想把这些画做成一个系列。”

      “什么系列?”

      “《四季情书》。”祁唿说,“春天在江南,夏天去草原,秋天看枫叶,冬天泡温泉。每个季节去一个地方,画那里的风景和人,然后把画送给你。这样,我们就有一整年的情书了。”

      谈圩的心被这个想法温柔地击中了。他看着祁唿,月光下,这个二十二岁的青年眼睛里闪着光,像盛满了星星。

      “好。”他说,“那我们就从春天开始。”

      七月,内蒙古呼伦贝尔草原。

      这里的夏天和江南完全不同。

      天空高远得仿佛没有边际,草地一望无际,风吹过,草浪像绿色的海洋一样起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远处牛羊的叫声。

      祁唿站在一个小山丘上,面前支着一个巨大的画架。画布上已经铺满了颜色——天空的蓝,云朵的白,草地的绿,还有远处蒙古包的点点白色。

      但他停了下来,看着远方,眉头微皱。

      “怎么了?”谈圩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画不出来。”祁唿有些沮丧,“这里的开阔,这里的自由,我画不出来。”

      他试了很多次,换了不同角度,用了不同技法,但总觉得差点什么。画布上的草原很美,但缺少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谈圩看着画,又看看眼前真实的草原,突然说:“等晚上。”

      “晚上?”

      “嗯。”谈圩点头,“白天画不出来,就等晚上画星空。”

      草原的夜晚来得很快。太阳一落山,温度就急剧下降。谈圩给祁唿披上厚厚的羽绒服,两人坐在山丘上,等着星星出现。

      天空从深蓝变成墨黑,然后,第一颗星星亮了,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很快,整个银河横贯天际,像一条缀满钻石的丝带。

      祁唿仰着头,完全被震撼了。他在城市里见过星星,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星空——清晰,明亮,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哥哥……”他喃喃地说,“太美了。”

      “画吧。”谈圩打开强光手电,照亮画架,“把这片星空画下来。”

      祁唿重新拿起画笔。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笔触大胆而自由。深蓝的底色,银白的星河,还有草原在星光下的轮廓。

      他画得很快,很投入,完全忘记了寒冷和时间。谈圩就坐在他旁边,为他举着手电,偶尔帮他调调颜料。

      凌晨两点,画终于完成了。

      祁唿退后几步,看着画布上的星空,又看看头顶真实的星空,突然哭了。

      “怎么了?”谈圩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

      “我画出来了……”祁唿哽咽着,“我终于画出来了……哥哥,你看,我画出来了……”

      谈圩看着那幅画——星空下的草原,浩瀚,神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美。虽然笔触还不够完美,技巧还不够成熟,但那种情感,那种对自然的敬畏和热爱,完全传达出来了。

      “画得很好。”谈圩轻声说,“比真实的星空还美。”

      “真的吗?”

      “真的。”谈圩捧住他的脸,擦掉眼泪,“因为这幅画里,有你的眼睛看到的美,有你的心感受到的震撼。这是独一无二的。”

      祁唿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这一次不是沮丧,是释放,是成就感,是一种“我终于做到了”的激动。

      哭够了,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星空。草原的夜很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的虫鸣。

      “哥哥,”祁唿轻声说,“我小时候,特别怕黑,怕一个人。”

      “我知道。”谈圩握住他的手,“你小时候打雷都要躲到我被窝里。”

      “可是现在,”祁唿转过头看着他,“在这么黑,这么空旷的地方,我一点也不怕。因为你在。”

      谈圩的心柔软成一片。他把祁唿搂进怀里:“我会一直在。”

      “嗯。”祁唿靠在他肩上,“哥哥,等我们老了,也找一个这样的地方,盖个小房子,每天看星星。”

      “好。”谈圩承诺,“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那要很多钱吧?”

      “我会赚。”谈圩说,“赚很多很多钱,带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给你盖所有你想住的房子。”

      祁唿笑了:“哥哥,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了也是我的。”谈圩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乐意。”

      他们在草原上住了五天。祁唿画了七幅画——白天的草原,傍晚的落日,夜里的星空,还有牧羊人和他的羊群。

      每一幅画,他都认真地签上名,写上日期,然后对谈圩说:“这是给你的情书,夏天的。”

      谈圩小心地把画收好,准备带回禾木,挂在他们的家里。

      离开草原的那天,牧羊人送了他们两罐新鲜的羊奶,和一个用羊毛编织的小挂件。

      “祝你们幸福。”牧羊人用生硬的汉语说。

      “谢谢。”祁唿珍重地接过,“我们会的。”

      车上,祁唿一直看着窗外。草原在视野里慢慢远去,最后变成一条绿色的地平线。

      “舍不得?”谈圩问。

      “有点。”祁唿点头,“但没关系,我们还会再来的。”

      “嗯,一定会再来。”

      十月,日本京都。

      岚山的枫叶正红到极致。从渡月桥看过去,整座山像是燃烧的火焰,红色、橙色、黄色层层叠叠,倒映在清澈的保津川中,美得不真实。

      祁唿和谈圩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河边慢慢骑。风吹过,枫叶簌簌落下,像一场红色的雨。

      “哥哥,停一下。”祁唿突然说。

      谈圩停下自行车。祁唿跳下来,跑到一棵巨大的枫树下,仰头看着。阳光透过红色的叶子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想画这里。”他说。

      谈圩从背包里拿出折叠画架和画具——他们现在出门,总会带着这些。祁唿随时随地都可能想画画,谈圩就随时随地准备好为他服务。

      祁唿支起画架,开始画画。他画得很慢,很仔细,想把每一片叶子的形状,每一种红色的层次,都捕捉下来。

      谈圩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旁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

      一个小时后,画完成了。祁唿退后几步,仔细端详,眉头又皱了起来。

      “还是差点……”他有些沮丧,“这里的红色太复杂了,我调不出来。”

      谈圩走过去,看着画。确实,画很美,但和真实的枫叶相比,少了一些层次和灵动。

      “慢慢来。”谈圩安慰他,“第一次画这么复杂的色彩,已经很好了。”

      “可是……”祁唿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旁边有一个老人也在画画。

      那是个日本老人,穿着传统的和服,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是一个小小的画板。他画得很慢,很专注,完全沉浸在创作中。

      祁唿走过去,礼貌地站在不远处观看。老人画的也是枫叶,但风格完全不同——不是写实,而是写意。寥寥几笔,枫叶的神韵就出来了。

      老人似乎感觉到有人看,抬起头,对祁唿笑了笑,用日语说了句什么。

      祁唿听不懂,但大概猜到了意思。他也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画,又指了指枫叶,做了个“难”的手势。

      老人明白了,招招手让他过来。然后,他拿起画笔,在祁唿的画上添了几笔。

      奇迹发生了——那几笔红色的点缀,让整幅画瞬间活了起来,有了层次,有了灵动。

      祁唿惊呆了,连忙鞠躬道谢。老人摆摆手,又说了几句日语,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刚才说什么?”祁唿问谈圩。

      谈圩的日语不错:“他说,画画不是复制眼睛看到的东西,而是表达心感受到的东西。颜色不够丰富没关系,情感丰富就够了。”

      祁唿愣住了,反复品味这句话。

      “画画不是复制眼睛看到的东西,而是表达心感受到的东西……”

      他突然明白了。他一直在追求技巧的完美,色彩的准确,却忘记了画画的本质——表达。

      “哥哥,”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重画。”

      “好。”谈圩没有任何异议,“我陪你。”

      他们又在京都待了三天。祁唿重新画了那幅枫叶图,这一次,他没有纠结于颜色的准确性,而是专注于表达那种震撼和感动。

      画完成的时候,他自己都惊讶了——虽然技巧上还有很多不足,但整幅画充满了情感,那种对美的敬畏,对自然的感动,完全传达出来了。

      “这幅画,”祁唿看着画,轻声说,“我想送给刚才那位老人。”

      谈圩有些惊讶:“不自己留着吗?”

      “不留了。”祁唿摇头,“他教给我一个很重要的道理,这幅画应该属于他。”

      可是他们找不到那位老人了。问了附近的人,都说没见过这样一位穿和服画画的老人。

      “也许是一位隐士。”有人说,“京都这样的老人很多,来了又走,不留痕迹。”

      祁唿有些遗憾,但还是小心地把画卷起来,准备带回禾木。

      “等我们下次来京都,再找他。”谈圩说,“如果找不到,就把画捐给美术馆,让更多人看到。”

      “好。”祁唿点头,“这样,这幅画也算有了归宿。”

      离开京都的前一天,他们去了金阁寺。夕阳下的金阁寺金光闪闪,倒映在镜湖池中,美得像一幅画。

      祁唿没有画画,只是静静地看着。谈圩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祁唿突然说:“哥哥,我觉得……旅行不是为了看多少风景,而是为了在风景中,看到自己。”

      谈圩转头看他。

      “在江南,我看到自己的温柔;在草原,我看到自己的自由;在这里,我看到自己的执着和……释然。”祁唿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每次旅行,我都更了解自己一点,也更了解……我们一点。”

      谈圩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们还要继续旅行。”

      “嗯。”祁唿点头,“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画更多的画。”

      “然后把这些画,都变成我们的情书。”

      “对。”祁唿笑了,“四季的情书,一辈子的情书。”

      ##四、北海道温泉与未来计划

      十二月,北海道,登别温泉。

      外面是零下二十度的寒冬,白雪皑皑。温泉旅馆的露天浴池里,却是热气腾腾,温暖如春。

      祁唿和谈圩泡在温泉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间就融化了。远处是覆盖着白雪的群山,近处是热气袅袅的温泉,一切都像童话世界。

      “哥哥,”祁唿靠在池边,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一年快结束了。”

      “嗯。”谈圩游到他身边,“四季情书,完成了。”

      春天在江南,夏天在草原,秋天在京都,冬天在这里。

      祁唿画了四十八幅画,平均每个地方十二幅。每一幅都是情书,每一幅都是他们共同的记忆。

      “我有个想法。”祁唿转过头,看着谈圩,“我想把这些画,办一个展览。”

      “展览?”

      “嗯。”祁唿点头,“就叫《四季情书》。展出的就是这一年的画,还有……我们的故事。”

      谈圩愣住了:“我们的故事?”

      “对。”祁唿的眼睛在热气中显得格外亮,“从江南的初遇老人,到草原的星空,到京都的隐士,到这里……每一幅画背后都有故事。我想把这些故事写出来,和画一起展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紧张:“哥哥,你愿意吗?愿意让我们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吗?”

      谈圩看着祁唿,看着这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孩子,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有想法、有勇气的青年。

      他愿意为了艺术去追求,也愿意为了爱情去表达。

      “我愿意。”谈圩说,“但是,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面对可能的好奇、疑问,甚至……质疑?”

      祁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准备好了。因为我们的爱情,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它是美好的,值得被看见的。”

      “那好。”谈圩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场地我来找,宣传我来做,你只需要专心画画和写故事。”

      “哥哥……”祁唿的眼睛红了,“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支持我?”

      “因为这是你想做的事。”谈圩说,“而我想做的事,就是支持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祁唿扑过去抱住他,眼泪掉进温泉里,瞬间消失了。

      “谢谢。”他哽咽着说,“谢谢哥哥。”

      “不用谢。”谈圩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们是伴侣,是战友,是彼此的支持者。这是应该的。”

      他们在温泉里泡了很久,直到手指都泡皱了才出来。

      回到房间,祁唿迫不及待地拿出画具,开始画今晚的温泉——热气中的雪花,远处的雪山,还有温泉边红色的灯笼。

      谈圩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规划着接下来的事。

      展览的场地,禾木市美术馆应该可以租用。宣传的话,可以联系媒体,也可以利用公司的资源。最重要的是,要确保展览的氛围是尊重和祝福的,而不是猎奇和质疑的。

      他想了很多,直到祁唿画完,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画完了?”谈圩问。

      “嗯。”祁唿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哥哥在想什么?”

      “在想展览的事。”谈圩如实说,“在想怎么让这个展览,成为我们送给彼此,也送给世界的礼物。”

      “礼物?”

      “对。”谈圩转身,把祁唿拉到身前,“《四季情书》展览,作为我们结婚的预热,怎么样?”

      祁唿的眼睛瞪大了:“结……结婚?”

      “嗯。”谈圩点头,“我查过了,国外有些地方可以注册。等展览结束,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雪:“然后,我们就可以真正地,成为彼此法律上的伴侣。”

      祁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好。”他用力点头,“等展览结束,我们就去结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窗外,雪还在下,悄无声息地覆盖着整个世界。

      窗内,两个相爱的人相拥着,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有艺术,有爱情,有旅行,有展览,有婚姻。

      这一切,都从这一年的四季情书开始。

      而未来,还有无数个四季,无数封情书,无数个相爱的日子。

      在等着他们。

      这就是最好的爱情——一起看世界,一起成长,一起把每一天,都过成写给彼此的情书。

      四季轮回,爱意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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