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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周子轩x陈清漠（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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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天空难得放晴。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禾木市的大街小巷，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这样的好天气，不出来玩简直是浪费。
周子轩本来想窝在家里睡觉的。反正周末也没什么事，与其出去看别人成双成对，不如蒙头大睡。
但谈圩不让他睡。
“答应过的事，不能反悔。”谈圩在电话里说，“小唿等这天等了好久，你不能让他失望。”
周子轩想起来，确实，他上周答应过祁唿，这周末带他去游乐场玩。
那时候他还没看到那刺眼的一幕，还没经历心碎，还有心情陪小朋友玩。
现在……
他叹了口气。
算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再说，祁唿那孩子那么可爱，他也不忍心让他失望。
“知道了知道了。”周子轩从床上爬起来，“几点？在哪集合？”
“十点，游乐场门口。”
周子轩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九点半。他哀嚎一声，冲进卫生间洗漱。
十点整，游乐场门口。
谈圩和祁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十三岁的祁唿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周子轩哥！”看到周子轩，祁唿立刻挥手，“这里这里！”
周子轩跑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祁唿摇摇头，然后盯着周子轩的脸看，“周子轩哥，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昨晚没睡好吗？”
周子轩愣了一下，下意识别过脸：“啊，嗯……打游戏打太晚了。”
谈圩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些复杂。
祁唿信以为真，认真地教育他：“哥哥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周子轩哥要早点睡觉，不然会长不高的。”
周子轩哭笑不得：“我都十七了，还长什么高？”
“十七也可以长啊。”祁唿很认真，“哥哥说，男生可以长到二十五岁呢。”
周子轩看了一眼谈圩，谈圩耸耸肩。
“好好好，”周子轩举手投降，“以后早点睡。走，进去玩吧！”
三人检票进了游乐场。周末人很多，到处都是家长带着孩子，还有情侣手牵手。
祁唿一路都很兴奋，看到旋转木马想坐，看到碰碰车想玩，看到海盗船又跃跃欲试。但他最想玩的，还是摩天轮。
“哥哥，摩天轮！”祁唿指着远处缓缓转动的巨大轮子，“我要坐摩天轮！”
“好。”谈圩牵着他的手，“等会儿就去排队。”
周子轩跟在他们后面，看着兄弟俩的互动，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暖。
酸的是，别人家的兄弟，感情真好。暖的是，谈圩对祁唿的宠，是他见过最真挚的。
他想，如果自己也有这样一个弟弟，或者……如果陈清漠也能这样依赖他，该多好。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压了下去。
不能想，不能想。
那个人，已经是别人的了。
##二、用力的开心
祁唿一路都在想方设法让周子轩开心。
他虽然年纪小，但很敏感。从见到周子轩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哥哥不开心。虽然他笑着，虽然他说没事，但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
就像……就像哥哥说的，那种“装出来的笑”。
“周子轩哥，我们去玩碰碰车！”祁唿拉着他的手，“碰碰车可好玩了！我上次和哥哥玩，把哥哥撞得团团转！”
周子轩看着祁唿亮晶晶的眼睛，不忍拒绝：“好，去玩。”
碰碰车场里，祁唿果然很厉害。他开着车横冲直撞，专门追着周子轩撞。周子轩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周子轩哥你太笨了！”祁唿得意地笑，“都躲不过我！”
“小屁孩，看我的！”周子轩调转车头，追着祁唿跑。
两人在碰碰车场里追来撞去，笑声不断。
谈圩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他们。他知道周子轩在强颜欢笑，但他没有点破。有些事，需要时间。
玩完碰碰车，祁唿又拉着周子轩去玩射击游戏。
“周子轩哥，我想要那个大熊！”祁唿指着货架上最大的毛绒熊，“你帮我赢回来！”
“行！”周子轩撸起袖子，“看我的！”
他拿起□□，瞄准，射击——十发九中，赢了一只大熊。
“哇！”祁唿抱着那只比自己还高的大熊，开心得蹦起来，“周子轩哥太厉害了！比我哥哥还厉害！”
谈圩在旁边挑眉：“比我厉害？”
“呃……”祁唿吐吐舌头，“哥哥也厉害，都厉害！”
三人笑成一团。
周子轩看着祁唿开心的样子，心里那些阴霾，好像被驱散了一些。
他想，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总会有些事让你难过，但也会有些事让你重新笑出来。
比如这个可爱的小朋友。
比如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比如……他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周子轩哥，”祁唿突然拉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开心了吗？”
周子轩愣了一下。
“你刚才的笑，和刚才不一样。”祁唿说，“刚才的笑，是假的。现在的笑，是真的。”
周子轩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突然有点想哭。
这个孩子，什么都知道。
“嗯。”他点点头，揉揉祁唿的头发，“开心了。谢谢小唿。”
“不用谢！”祁唿咧嘴笑了，“哥哥说，朋友不开心的时候，要陪着他。这样他就会慢慢开心起来。”
周子轩看了一眼谈圩。谈圩对他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那一刻，周子轩突然很感激。
感激有这样的兄弟，感激有这样的陪伴。
即使心里还有伤，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
##三、摩天轮前的意外
下午两点，他们去排摩天轮的队。
队伍很长，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头。但祁唿很耐心，抱着那只大熊，乖乖地站在谈圩身边。
周子轩站在他们后面，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
阳光很好，但晒久了有点热。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闭着眼睛感受风从脸上拂过。
他在想事情。
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想那个不该想的人。
“小心！”
突然一声惊呼，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撞进了他怀里。
周子轩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个撞过来的人。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他低下头，愣住了。
陈清漠。
是他。
此刻，陈清漠正被他抱在怀里——准确地说是被他扶着，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撑着旁边的东西，看起来惊魂未定。
周子轩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只能感觉到，陈清漠的腰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环住。
他只能感觉到，陈清漠的头发蹭到了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陈清漠站稳后，连忙松开他，“我刚才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周子轩的脸，愣了一下。
“是你？”
周子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认识自己？
“你是……”陈清漠想了想，“你是那个经常在食堂门口看我的学弟？”
周子轩的脸瞬间红了。
他以为自己偷看得很隐蔽，没想到……原来都被发现了。
“我……我……”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清漠却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像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
“谢谢你接住我。”他说，又指了指周子轩还扶在他腰间的手，“那个……可以松开了吗？”
周子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扶着陈清漠的腰。
他像触电一样松开，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对……对不起……”
“没关系。”陈清漠摇摇头，“谢谢你。”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周子轩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周子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扶住陈清漠的地方，像是被火烫过一样，热得发烫。
“周子轩哥？”
祁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周子轩哥，你脸好红。”祁唿好奇地看着他，“刚才那个哥哥是谁呀？”
周子轩回过神，发现谈圩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就是……一个认识的学长。”
“学长？”祁唿歪着头，“你们说话了吗？”
“说了几句。”
“那他……”
“小唿。”谈圩打断他，把祁唿拉到自己身边，“我们去买水，你在这里等周子轩哥。”
“可是……”
“走。”
谈圩拉着祁唿走了。周子轩站在原地，看着陈清漠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那个人的体温，好像还留在自己怀里。
那个人的笑容，好像还映在自己眼前。
那句“谢谢你”，好像还在耳边回响。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够了。
这样就够了。
至少，他和他说上话了。
至少，他抱了他一下——虽然是意外。
至少，他知道自己叫什么了——虽然只是“经常在食堂门口看我的学弟”。
周子轩苦笑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偷看他。
原来，自己以为的“隐秘”，在别人眼里那么明显。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应该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就不会那样笑着对他说谢谢了。
##四、不追的理由
谈圩买完水回来，看到周子轩还站在原地，像根木头。
他把水递给周子轩，没说话。
周子轩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终于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不追？”谈圩突然问。
周子轩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那个人，”谈圩看着远处，“你喜欢的那个学长。不追过去说几句话？”
周子轩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追什么？”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周子轩摇摇头，苦笑：“追过去说什么？‘学长好巧啊又遇到了’？‘学长我们一起玩吧’？‘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说不下去了。
谈圩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心疼。
“周子轩，”他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试什么？”周子轩反问，“你没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吗？”
谈圩愣了一下。他刚才没注意。
“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周子轩的声音很低，“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那不是随便戴的。”
那是……情侣戒。
谈圩沉默了。
“而且，”周子轩继续说，“就算没有戒指，他也是有对象的人。那个叫齐越瞠的，他的同桌，他喜欢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摩天轮，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那天在楼梯口，我亲眼看到他们接吻。那个吻……不是被迫的。他是自愿的，甚至……是享受的。”
“所以，”他转过头，看着谈圩，“追什么？追过去当第三者？追过去拆散人家？”
他摇摇头：“我做不出来。”
谈圩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周子轩说得对。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有些人，不是喜欢就能得到的。
但他还是为周子轩难过。
难过他的清醒，难过他的克制，难过他明明那么喜欢，却只能放手。
“周子轩哥！”祁唿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到我们了！该上摩天轮了！”
周子轩低下头，看到祁唿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复杂，没有痛苦，只有单纯的开心和期待。
他笑了，揉揉祁唿的头发：“好，走。”
三人上了摩天轮。轿厢缓缓上升，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开阔。整个游乐场尽收眼底，远处的城市天际线清晰可见。
祁唿趴在窗边，兴奋地指这指那：“哥哥你看，那是我们刚才玩的碰碰车！那是旋转木马！那是……”
周子轩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撞进他怀里的人。
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那声轻轻的“谢谢你”。
还有那个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
陈清漠学长，祝你幸福。
真的，祝你幸福。
虽然给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但我依然……祝你幸福。
##五、摩天轮上的吻
与此同时，另一架摩天轮的轿厢里。
陈清漠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
齐越瞠坐在他对面，一直看着他。
“看什么？”陈清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别过脸。
“看你。”齐越瞠理直气壮，“不行吗？”
陈清漠的脸红了。
自从那天在空教室里接了那么久的吻后，他就对齐越瞠的视线特别敏感。每次被他看着，心跳都会加快。
“别看了……”他小声说。
“为什么？”齐越瞠往他身边挪了挪，“你是我男朋友，我看自己的男朋友，有问题吗？”
陈清漠被他这句话说得心砰砰跳。
男朋友。
这个词听起来，好奇怪，又好……甜蜜。
轿厢继续上升。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美，整个城市像一幅巨大的画，在阳光下展开。
“陈清漠。”齐越瞠突然叫他。
“嗯？”
“你看。”
陈清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另一架摩天轮正和他们并行上升。那架轿厢里，有一个小男孩正趴在窗边，开心地指着什么。
陈清漠笑了：“好可爱。”
话音刚落，齐越瞠就吻了过来。
不是那种深吻，只是轻轻一啄，像蜻蜓点水。
但陈清漠的脸还是红了。
“你干什么……”他捂住嘴，又羞又气，“外面有人……”
“有人又怎样？”齐越瞠挑眉，“我亲自己男朋友，谁管得着？”
陈清漠瞪他，但眼睛里没有怒气，只有害羞。
齐越瞠笑了，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陈清漠。”他说，“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陈清漠愣了一下。
“从高一开始。”齐越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完了。”
他顿了顿：“这辈子，就栽在你手里了。”
陈清漠的心跳得厉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他说。
“两年。”齐越瞠继续说，“两年时间，每天看着你，却不能靠近你。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陈清漠摇摇头。
“是煎熬。”齐越瞠说，“但也是幸福。因为至少，我能看着你。”
他轻轻吻了吻陈清漠的头发：“现在终于能抱着你了，能亲你了，能光明正大地叫你‘男朋友’了。”
“陈清漠，”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陈清漠的眼眶湿了。
他转过身，抱住齐越瞠，把脸埋在他怀里。
“齐越。”他轻声说，“我也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等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齐越瞠抱紧他，吻了吻他的额头。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他们又接吻了。
这一次，吻了很久。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窗外，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开，美得像一幅画。
而他们，在这幅画的中央，拥吻。
齐越瞠想，他终于得到他了。
这个他喜欢了两年的人，现在，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谁也不能抢走。
谁也不能分开。
他会用一生，守护他，爱他，占有他。
直到永远。
##六、错过的平行线
摩天轮缓缓下降，最终回到了地面。
祁唿第一个跳下来，抱着他的大熊，兴奋地和谈圩说着刚才看到的风景。
周子轩最后一个下来。他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子轩哥？”祁唿跑过来拉他的手，“我们去玩海盗船吧！”
周子轩回过神，点点头：“好。”
三人往海盗船的方向走去。
路过摩天轮出口时，周子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到两个人从另一边的出口走出来——齐越瞠和陈清漠。
齐越瞠牵着陈清漠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陈清漠的脸有点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幸福。
周子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周子轩哥？”祁唿回头看他，“你怎么不走了？”
“来了。”周子轩加快脚步，追上他们。
谈圩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知道，周子轩心里，一定很难过。
可他也知道，有些难过，只能自己消化。
就像周子轩说的——不能拆散别人，只能默默祝福。
祝福那个喜欢的少年，会幸福。
祝福那段不属于自己的缘分，能够开花结果。
而自己，只能在心里，轻轻地说一声：
再见。
我的少年。
祝你以后，顺风顺水，平安喜乐。
##七、尾声
傍晚，夕阳西下。
游乐场要关门了，人群渐渐散去。
周子轩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抹晚霞消失在天际。
谈圩和祁唿去买冰淇淋了，让他在这里等。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脑海里一片空白。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清漠和齐越瞠也准备离开。齐越瞠牵着陈清漠的手，两人并肩走着。夕阳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陈清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周子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陈清漠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没看到周子轩。
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到，那个角落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看他。
周子轩看着他走远，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周子轩哥！”
祁唿跑过来，手里举着两个冰淇淋，一个草莓的，一个巧克力的。
“给！草莓的给你！”
周子轩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很甜，甜得有点腻。
但他还是吃了下去。
“好吃吗？”祁唿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周子轩点点头，“谢谢小唿。”
“不用谢！”祁唿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谈圩走过来，站在周子轩身边。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过了很久，周子轩突然开口：
“老谈。”
“嗯？”
“你说，我以后……还会喜欢别人吗？”
谈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真的？”
“真的。”谈圩转头看着他，“时间会治愈一切。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真正属于你的人。”
周子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冰淇淋，轻轻说：“也许吧。”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
也许不会。
但不管怎样，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好好长大。
然后，在某个角落里，默默祝福那个他喜欢过的人。
祝他幸福。
祝他顺遂。
祝他，一生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