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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维护 ...

  •   时间如溪流般静静流淌,转眼已是五年后。

      2012年秋季,禾木市第七中学初中部与小学部共用同一个校园,中间只隔着一道铁艺栏杆。

      初中部在校园东侧,小学部在西侧。

      每天早晨和下午,校园里会响起两种不同的铃声——清脆的是小学部,沉稳的是初中部。

      谈圩现在十三岁,上初一。

      他站在初中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上,手肘撑着栏杆,目光穿过中间的空地,落在小学部四年级的教室方向。

      五年的时间,让这个男孩有了明显的变化,身高抽条到了165厘米,在同龄人中算是高的,脸上的婴儿肥褪去,显露出少年人清晰的轮廓,白衬衫的校服穿得一丝不苟,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谈圩,看什么呢?”一个男生走过来,是他同班的周子轩——五年前那个有点霸道的男孩,现在已经成了谈圩最好的朋友。

      “没什么。”谈圩收回目光,“下午物理实验课的分组,你想和谁一组?”

      “当然是和你啊!”周子轩理所当然地说,“全班就你实验报告写得最清楚,对了,你弟弟今天不是有美术兴趣班吗?怎么还没出来?”

      谈圩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二十。

      小学部应该已经放学十五分钟了,祁唿的美术兴趣班是四点结束,按理说现在该出来了。

      祁唿今年十岁,上小学四年级,和五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豆丁相比,现在的祁唿变化更大,他长高了不少,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在谈圩面前。

      是的,只在谈圩面前。

      在爷爷和张阿姨面前,祁唿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在学校老师和同学面前,他是安静腼腆的学生,只有在谈圩面前,他才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会撒娇,会耍赖,会无理取闹。

      谈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从未停止过努力——努力给祁唿更多的安全感,更多的肯定,更多的“你可以做自己”的许可。

      “可能被老师留下了。”谈圩说,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要不去看看?”周子轩提议,“反正现在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谈圩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两人下了楼,穿过连接两个校区的拱门。

      小学部的校园明显更活泼——墙上画着卡通图案,操场上有彩色攀爬架,连铃声都更清脆。

      美术教室在小学部教学楼的一楼最西侧。

      谈圩走到门口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桌椅摆放整齐,画架都收在墙角。

      “人走了?”周子轩探头看了看。

      谈圩没说话,转身往校门口走去。

      每天放学,祁唿都会在校门口等他,从无例外。

      但今天,校门口也没有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谈圩的心开始往下沉。

      “会不会自己先回家了?”周子轩说,“你弟弟又不是小孩子了,十岁呢。”

      十岁,确实不是小孩子了,但对谈圩来说,祁唿永远是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我去他教室看看。”谈圩说着,已经往小学部教学楼跑去。

      周子轩愣了一下,赶紧跟上:“等等我!”

      祁唿的教室在二楼。

      谈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值日生在打扫卫生。

      “请问,”谈圩拉住一个正要离开的女生,“看到祁唿了吗?”

      女生摇摇头:“美术班一下课他就走了,没回教室。”

      “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好像是……往后门那边。”女生不确定地说。

      后门。

      谈圩的心跳漏了一拍。

      学校后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平时很少有学生走那里,祁唿为什么要去后门?

      “谢了。”谈圩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

      “谈圩!等等!”周子轩在后面追,“你去哪儿?”

      谈圩没有回答,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祁唿,立刻,马上。

      前世,祁唿在小学和初中都遭遇过校园霸凌。因为“没有父母”,因为“寄人篱下”,因为他安静内向的性格,前世的谈圩知道这些事时,已经是祁唿上高中以后了,祁唿轻描淡写地提过一次,说“小时候被人欺负过,但都过去了”。

      谈圩当时只是心疼,没有深究。

      但现在,他不能让这些事发生。

      绝对不能。

      后门半开着,门卫大爷在打盹。

      谈圩悄无声息地溜出去,周子轩紧随其后。

      巷子里很安静,两旁是居民楼的后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再往前走,巷子拐了个弯,通向一个废弃的小空地——那里曾经是个小花园,后来荒废了,成了学生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还没走到空地,谈圩就听到了声音。

      “……装什么装?不就是有人养吗?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是几个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但语气充满恶意。

      “我没有……”祁唿的声音,很小,带着压抑的颤抖。

      “没有什么?你不是住在谈圩家吗?谈圩不是你亲哥吧?你爸妈呢?死了?”

      “不许说我爸妈!”祁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愤怒。

      “哟,生气了?来啊,打我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身板能干什么!”

      谈圩冲过拐角,看到了那一幕——

      三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围着祁唿,祁唿背靠着墙,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书和画具散了一地,他的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红印,像是被推搡撞到墙上留下的。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孩正伸手去拽祁唿的衣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谈圩看到祁唿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绝望的倔强,然后,他看到祁唿握紧了拳头。

      在那个高个子男孩的手碰到他衣领的瞬间,祁唿猛地挥出了拳头。

      不是朝着脸,是朝着对方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拼尽全力的一击。

      高个子男孩显然没想到祁唿敢还手,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敢打我?!”

      他一把揪住祁唿的衣领,另一只手挥拳就要打下来。

      但那只手在半空中被牢牢抓住了。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谈圩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什么时候冲过来的,连周子轩都没看清,只一眨眼的功夫,谈圩已经站在了祁唿身前,一只手抓住了高个子男孩的手腕,另一只手将祁唿护在身后。

      “哥……”祁唿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谈圩会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谈圩?”高个子男孩认出了他,脸色变了变,“这不关你的事,他先打我的!”

      “是吗?”谈圩松开手,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压迫感,“我看到的,是你先动的手。”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另一个男孩壮着胆子说,“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逗,还动手打人!”

      谈圩转过身,蹲下来,仔细检查祁唿脸上的伤,红了一片,有点肿,但没有破皮。

      “疼吗?”他问,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祁唿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他们说你……”祁唿哽咽着,“说我没有父母,是野孩子……说我不是你亲弟弟,你早晚会不要我……”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谈圩心上。

      他站起身,重新面对那三个男孩。

      十三岁的谈圩,比他们高了半个头,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气场——冷静,威严,不容侵犯。

      “听好了,”谈圩一字一句地说,“祁唿是我弟弟,亲弟弟,他有家人,有我,有爷爷,如果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这种话……”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个子男孩往后退了一步,嘴上还不服软:“我们就是说说,又没怎么样……”

      “道歉。”谈圩打断他,“向他道歉。”

      “凭什么?”

      “凭你们欺负了他。”谈圩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现在,道歉,然后滚。”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三个男孩互相看了看,最后高个子男孩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大声点,看着他说。”

      “……对不起。”

      谈圩看向另外两个男孩,他们也小声说了“对不起。”

      “现在,滚。”

      三个男孩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小巷尽头。

      巷子里安静下来。

      周子轩站在拐角处,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那个……我去看看他们真走了没。”说着也溜走了,给兄弟俩留下空间。

      谈圩重新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书本和画具,祁唿的画具盒被踩坏了,几支彩笔断成两截,调色盘也裂了。

      “对不起……”祁唿小声说,“我把画具弄坏了……”

      “画具坏了可以再买。”谈圩抬起头,看着他,“重要的是你没事。”

      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向祁唿伸出手:“能走吗?”

      祁唿点点头,把手放进谈圩掌心,但刚走一步,就踉跄了一下——膝盖刚才撞到了墙上,青了一块。

      谈圩没说话,直接把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转身,背对着祁唿蹲下。

      “上来。”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

      “上来。”谈圩的语气不容拒绝。

      祁唿犹豫了一下,趴到谈圩背上,十三岁的少年,背一个十岁的孩子不算吃力,谈圩稳稳地站起来,背着他往巷子外走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投下交叠的轮廓。

      “哥哥,”祁唿趴在谈圩肩上,小声问,“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吗?”

      “不会。”谈圩的回答斩钉截铁,“永远都不会。”

      “可是……我不是你亲弟弟。”

      “血缘不重要。”谈圩说,“重要的是,你是我从小养大的,我给你换过尿布,喂过饭,哄过觉,守过病,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选择。”

      祁唿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谈圩颈窝,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谈圩的校服衬衫。

      “还有,”谈圩继续说,“今天你很勇敢。”

      祁唿愣了一下,抬起头:“我……我打架了,老师说要跟同学友好相处,不能打架。”

      “但你要保护自己。”谈圩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还手,这不是打架,这是自卫。”

      这个说法让祁唿困惑了:“可是……可是打架是不对的。”

      “主动欺负别人,是不对的。”谈圩耐心解释,“但保护自己,是对的,就像今天,他们先动手,你先受到威胁,你还手保护自己,这是对的。”

      祁唿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可是……我打不过他们。”

      “那也要打。”谈圩说,“打不过是一回事,敢不敢打是另一回事。今天你敢挥出那一拳,哥哥为你骄傲。”

      祁唿又不说话了。

      谈圩能感觉到,趴在自己背上的小家伙,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走出小巷,回到大路上。

      周子轩等在校门口,看到他们,跑过来:“没事吧?”

      “没事。”谈圩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周子轩摆摆手,看了看祁唿,“你弟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皮外伤。”谈圩说,“我们先回家了。”

      “好,明天见。”

      周子轩走了。

      谈圩背着祁唿往家的方向走。

      他们没有坐车,就这样慢慢走回去。

      “哥哥,”祁唿突然说,“我刚才……很害怕。”

      “我知道。”

      “但是,你来了之后,我就不怕了。”

      谈圩笑了,轻轻颠了颠背上的小家伙:“所以以后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会在。”

      “嗯。”

      回到家时,爷爷还没回来。张阿姨看到祁唿脸上的伤,吓了一跳:“哎哟,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撞墙上了。”谈圩轻描淡写地说,“阿姨,麻烦拿医药箱来。”

      “好好,我这就去。”

      谈圩把祁唿放在客厅沙发上,仔细检查他的伤,膝盖上的淤青,脸上的红肿。他先用冰袋敷,然后涂上药膏。

      整个过程,祁唿都很乖,不喊疼,只是眼睛一直跟着谈圩移动。

      “哥哥,”他小声说,“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会来小学部?”

      “因为你没在校门口等我。”谈圩说,“你从来没迟到过。”

      就因为这个?因为他没准时出现?

      祁唿的眼睛又红了。

      “对不起……”他说,“我以后一定准时。”

      “不是准时不准时的问题。”谈圩叹了口气,“是你有事的时候,要告诉哥哥。被人欺负了,要告诉哥哥。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明白吗?”

      祁唿点点头,但谈圩知道,他还没完全明白,这个孩子,太习惯把事藏在心里了。

      没关系,慢慢来,谈圩想,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教会祁唿:你可以依赖我,你可以麻烦我,你可以把所有的脆弱都展现给我。

      因为我是你哥哥。

      晚上,祁唿睡了。

      谈圩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已经换到第五本的成长记录本。

      他在今天的日期下,写下这样一段话:

      2012年10月17日

      今天唿唿被三个高年级学生欺负,因为他“没有父母。”

      他还手了,挥出了人生中第一拳。

      他很勇敢。

      但他需要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哥哥会永远在他身边。

      写完后,谈圩没有立刻合上本子。

      他翻回前面,看着过去五年的记录——

      祁唿第一次跑步摇摇晃晃的样子;

      祁唿第一颗牙掉了哭鼻子,

      祁唿在幼儿园得了第一朵小红花,

      祁唿上小学第一天紧张得抓着他的手不放;

      祁唿第一次考满分,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夸奖……

      每一个瞬间,他都记得。

      每一次成长,他都见证。

      但今天的事,提醒了他一件事:无论他多么努力地保护,祁唿终究要面对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不全是善意,有恶意,有偏见,有无端的伤害。

      他不能永远把祁唿护在羽翼下。

      他需要教祁唿如何保护自己,如何面对恶意,如何在受伤后重新站起来。

      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谈圩说。

      爷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还没睡?”

      “马上睡。”谈圩合上记录本。

      爷爷在床边坐下,看着孙子:“今天的事,张姨跟我说了。”

      谈圩点点头,没说话。

      “小圩,”爷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疼唿唿,但有些事,不是你能完全控制的。”

      “我知道。”谈圩说,“但至少,我可以让他知道,他身后永远有人。”

      爷爷看着孙子,眼神复杂,这五年来,谈圩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与其说是哥哥照顾弟弟,不如说是一个小家长在抚养一个孩子,那种细致,那种周全,那种超越年龄的担当,有时候让爷爷都自愧不如。

      “你做得很好。”谈的最终说,“唿唿很依赖你,也很信任你。这很好。”

      “但他不能只依赖我。”谈圩说,“他需要有自己的力量。”

      “所以你今天夸他还手是对的?”

      “对。”谈圩很肯定,“如果连保护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他将来会活得很辛苦。”

      谈的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是小圩,你要记住,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我不觉得是负担。”谈圩说,“照顾唿唿,是我自愿的,也是我乐意的。”

      爷爷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个孙子,从小就主意正,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爷爷站起身,“早点睡,明天我给唿唿学校打个电话,跟老师反映一下今天的事。”

      “谢谢爷爷。”

      爷爷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圩。”

      “嗯?”

      “你是个好哥哥。”爷爷说,“你爸爸妈妈如果知道,一定会为你骄傲。”

      谈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爷爷。”

      门关上了。

      谈圩喝完牛奶,关灯上床。

      他侧躺着,看着睡在旁边的祁唿。

      十岁的孩子,睡颜已经褪去了婴儿的圆润,显露出少年清秀的轮廓,但睡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蜷缩着,手抓着被角,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谈圩伸手,轻轻拂开祁唿额前的碎发。

      “唿唿,”他轻声说,“哥哥会教你如何强大,但也会永远做你的退路。”

      祁唿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往谈圩这边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哥哥。”

      谈圩笑了,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第二天早晨,祁唿脸上的红肿消了一些,但淤青还在,吃早饭时,他有些不安地摸着脸。

      “还疼吗?”谈圩问。

      “不疼了。”祁唿摇摇头,“但是……这样去学校,同学会问。”

      “那就告诉他们真相。”谈圩说,“你被人欺负了,但你保护了自己。”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谈圩反问,“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祁唿想了想,点点头。

      出门时,谈圩给了祁唿一个新的画具盒——他昨晚打电话让文具店送货上门的,比原来的更大,颜色更多。

      “给你的奖励。”谈圩说,“奖励你昨天的勇敢。”

      祁唿抱着画具盒,眼睛亮亮的:“谢谢哥哥!”

      “不过,”谈圩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答应哥哥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哥哥,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谈圩认真地说,“这不是告状,这是寻求帮助,明白吗?”

      祁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答应。”

      “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相对按了一下。

      “好了,走吧。”谈圩牵起祁唿的手,“今天哥哥送你到教室门口。”

      “嗯!”

      阳光很好,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

      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地上,手牵着手,一大一小。

      巷子里那场冲突的阴影,似乎在阳光中慢慢消散了。

      但有些东西,在那一刻改变了——

      祁唿学会了,当受到伤害时,可以挥拳保护自己。

      谈圩学会了,保护不仅仅是遮挡风雨,更是教会对方如何面对风雨。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一次的事件后,更加紧密了。

      那不仅仅是一种依赖,更是一种信任——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不怕。

      成长的路还很长,风雨还会再来。但至少现在,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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