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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终章：无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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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吞没骨舟的前一刻，陆无涯咬破指尖，在谢沉眉心画了道血符。
三百年前云七自刎时的剑诀，此刻倒着重现——
“以魂为契，逆天改命。”
归墟的浪潮突然凝固。
天道巨骨发出尖啸：“你竟敢用我教你的禁术......”
“错了。”陆无涯拽出心口的锁骨残片，狠狠刺入巨骨眼眶，“这是**谢沉**教我的。”
碎片没入的刹那，巨骨周身裂纹迸射金光。
现世，天机阁的晨钟化为齑粉。
沈昭站在崩裂的穹顶下，新生的右眼流淌着殷无咎的血。
“看清楚了吗？”垂死的殷无咎倚在他怀里，“你师父...从来...没怪过你......”
沈昭的断罪尺突然浮空重组，尺身显现出殷无咎二十年来篡改的所有命簿——
每一条下面，都藏着行小字：
“替沈昭赎。”
“傻子...”沈昭的泪砸在殷无咎渐冷的脸上，“我判的第一桩死罪...就是你的啊。”
归墟底部，谢沉在消散。
他的判官袍化作金线，一根根缠住陆无涯的手腕：“当年...我骗了你...”
记忆碎片轰然涌入：
三百年前的刑架上，谢沉刻完谶文后，偷偷添了笔——
“云七转世日，谢沉魂归时。”
所以这一世的相遇，从来都是他的赴死局。
“现在...”谢沉的身体开始透明，“轮到你了...”
陆无涯抓起两截断骨，捅穿自己与天道的胸膛：“不，是我们。”
新天道诞生的瞬间，人间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雨停时，皇陵废墟长出一株桃树，树下靠着个戴铜钱项链的小道士。
“奇怪...”他摩挲着突然出现的桃木剑，“这裂纹...怎么像刻的字？”
远处，新任天机阁主沈昭走过长街，独眼里的金光忽明忽暗。
他袖中藏着半截锈心笔，笔杆上新刻了一行：
“等一个瞎子和醉鬼。”
百年后·酒馆
“喂！”少年道士拍桌子，“这酒钱记谢沉账上！”
柜台后的盲眼老板轻笑：“客官，本店没有姓谢的......”
“是吗？”道士突然凑近，指尖划过他藏在绷带下的判官烙印，“那...阿刻是谁？”
门外，一枝忍冬探进窗棂。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