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厄洛斯(七) 他是属于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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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戒酒规律作息了好几天，闻人晏枭带途凝蛰进了Atonement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那是他的工作间，位于店铺最隐秘的角落。
半年多没有人进出，里面落了不少灰，好在前段时间彻底的清扫又让它恢复了生机。
闻人晏枭没怎么动里面的摆设，美其名曰用习惯了，其实是他念旧舍不得动。
“你是翻新后第一个走进这屋子的人，或许也是最后一个。”他事先清出去不少工具，有用的给了其他员工，没用的就都丢了，只留下今天需要的，“以后如果不是你要纹，我可能都不会再碰了。”
他低着头整理墨水的模样太过乖巧，途凝蛰忍不住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笑得很温柔：“没关系，以后我可能也不会再纹了，够多了。”
他今天会把爱的人都留在身上，这样就足够美好了，途凝蛰不希望再有任何变动，他的爱也只想留给心里这些人。
“你还真放心让我来，扎毁了怎么办？”
“没事，毁了怎么说也出自你的手，你给我的我都喜欢，再说除了你还有谁看我身体，途嘉晴么？”
被他逗笑，闻人晏枭让他脱外套坐直别动。
途凝蛰之前说想纹与途嘉晴有关的图案，和闻人晏枭沟通了纹身的大小与位置，最后两人共同手绘出一幅油画风的侧脸图，他对此很是满意。
那幅画谈不上复杂，因此闻人晏枭心里没太大负担。他这几天不停在试手，卡住了就找店里其他员工取经，拼得好像一年前刚出来那会儿。
他在工作室里不吃不喝地练手，途凝蛰就在图书馆里不吃不喝地练题，偶尔共享歌单同频听着。躺过一张床默契得很，通常两人会饥肠辘辘地牵着手吃麦当劳，晚上枕着对方说说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一吻毕，美好的一天就此结束。
闻人晏枭天资好，加上精力充沛，就这每天劳累都能挤出时间早起背单词。经常天还没亮，途凝蛰就听见从阳台传来的声音，那声音背着他早几年已铭记于心的单词，偶尔和英语过不去，那小孩就着急忙慌地转战高等数学。
人人都说数理化不分家，闻人晏枭始终投出反对票，物理好不代表数学化学就好了，当年中考他唯一崩掉的那科就是数学，还差点滑档。
所谓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关键在于最短的那块木板。途凝蛰也是这么和他说的，因而让他先补数学，别那么抗拒。
他说这话闻人晏枭连他这个人都想抗拒，后来还是给了个面子，乖乖听话。
他背英语还好，途凝蛰可以假装听不懂，毕竟老外的语言挺催眠，给回笼觉助眠效果那是杠杠的。但政治不行，听见什么唯物辩证法什么量变质变他就想到自己的马原，一把火烧到屁股了不着急不行，干脆起来跟着背。
闻人晏枭选择专本套读，是途凝蛰觉得最辛苦也是最困难的一条路。可前者并不在乎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也不在乎身边人是什么看法，只说做出这个决定正是因为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途凝蛰不禁勾起嘴角，含笑望向伏在自己左大臂上的闻人晏枭。他正在给那块皮肤消毒，冰凉在肌肤上蔓延开来，一如他们第一次在Atonement见面时，对方递过来的那瓶柠檬汽水所带给他的触感。
“紧张吗？”转印完图案，闻人晏枭开始调色料缠绷带，同时不忘给途凝蛰放松心情。
途凝蛰低头看了眼，紫色的纹路像毒素扩散，母亲那双坚定的眼瞳化为线条令他心安。
“嗯，但是相信你。”
注视着途凝蛰的眼眸，他有些恍惚，最后也只是不可觉察地点了两下头：“好，那就好。”
闻人晏枭干脆利落地开始割水线，结束后途凝蛰只能感觉到大臂上不停歇的火辣。
随后到上色的环节，纹身机发出的“滋滋”声令途凝蛰莫名心烦，思来想去他选择闭目养神。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擦拭是最疼的。
“你别不说话，疼得不行了就告诉我，咱们歇会儿。”闻人晏枭放下手里的工具，摘手套给他递过去一杯水，“感觉眼睛要瞎了，我头一回扎这么高强度的。”
途凝蛰从兜里掏了个柠檬味的棒棒糖，二话不说就往他嘴里塞：“没事，不用担心我，你怎么舒服怎么来，睡会呗儿。”
听他的，闻人晏枭两腿一敞直直就往椅背上倒，手同时还插在兜里。这下他是酷得不行，给途凝蛰吓得下意识抬手扶了一下，生怕他后仰给自己干地上去了。
“妥哥，我前两天认真想过了，我去深圳读书吧。”他牵起途凝蛰的一只手，揣进自己兜里，脸上露出即将迎来幸福的笑容，“离香港近，我办个港澳通行证，见你方便。”
途凝蛰暗暗使劲捏他手指。
“那你不打算去哈尔滨了吗？”
闻人晏枭丝毫不觉得可惜，斩钉截铁地摇头：“小时候的梦想那就是小时候的了，现在实现起来不切实际，倒不如干点以后真能当出路的。”
“别是为了我，也别给自己留遗憾。”
“真不是为了你，我认真的，不后悔。”
他这么说，途凝蛰自然随他去了，待对方嘴里那颗澄黄的糖果消失不见，纹身再次开始。
途凝蛰已经开始犯困，但又不能真睡过去。旋即他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发呆，想今晚吃些什么，想途嘉晴什么时候回家，想柳无束会不会又来惹是生非，什么没有逻辑他就想什么，到后面给自己都逗乐了。
眼前的纹身师是他的爱人，不知何时起，困倦仿佛手臂上多余的颜料，被纹身师一次又一次地擦去，不留任何痕迹。
他垂着眼眸凝望对方，或是口罩上那双再难寻见的独特瞳孔，又或是手上娴熟的动作。
历经十个小时，从清晨到傍晚，大臂上的油画风纹身总算完工，纹身师累到根本说不出话。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再累他也只能咬牙撑着。
闻人晏枭前不久设计了情侣纹身，把有关他和途凝蛰的元素都融了进去，是别样而独特的礼物。
他打算纹右胸口，这个位置不好自己扎，因而他转头就去找了李哥，满意得摇头晃脑。
途凝蛰对图案没有任何要求，仍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让闻人晏枭别提前给自己看，等纹的那天再展示出来当做惊喜。
闻人晏枭拗不过这傻子，当即无奈地劝说最后一次：“你真的不看吗，出来效果要是不符合你审美怎么办，妥哥，别跟我闹了……”
途凝蛰跟着撒泼：“那我不管，我说好看就好看，你设计的我都喜欢。”
闻人晏枭今天特地穿了件短袖衬衫，目的就是方便此刻途凝蛰解他扣子。
听到他提这个要求，途凝蛰有些诧异：“你认真的？”
闻人晏枭胳膊往两边放，满脸写着无语：“我是让你解扣子看纹身，不是让你脱裤子发情。”
途凝蛰笑着耸耸肩，伸手解衬衫扣子。
衣领敞开，白皙的胸膛上有行墨色的英文。
I belong with you
途凝蛰第一眼就发现了闻人晏枭设计的巧思，四个英文单词，轻而易举就能看出“1221”的轮廓。
他满眼温柔，同时用手指抵住闻人晏枭的下巴，力道很轻：“设计的时候在想什么？”
“希望有我在之后，你能觉得生活的每分每秒都是有意义的，而不是兀自虚度年华。”闻人晏枭徐徐眨着明亮的眼睛，叫途凝蛰怎都挪不开眼睛。
“好。”
闻人晏枭没忍住，起身吻了下途凝蛰，随后他用牙齿咬住后者无袖背心的衣领处，将衣服向下拉，直到露出胸口的纹身。
Frelsi——自由依然存在，如初见那般毫无变化，可闻人晏枭心里明白，此时的自由不再是无法触及的神祇，而是触手可及的苍生。
这是他们共同铸就的自由。
“以前有纹身师告诉我，最好不要纹情侣纹身，一是玄学，纹了必分手，二是不方便洗也不方便盖。”看到他愣怔神情的时候，途凝蛰莫名觉得还挺逗，“就你偏向虎山行。”
“没办法，太想让你只拥有我了。”
途凝蛰叹了口气，抬腰把西装裤往下褪了些许，堪堪露出髋骨，平坦而布有青筋的小腹一览无余。
“纹这里吧，不过我想做些改动。”
于是闻人晏枭把耳朵凑过去，认真听他的意见。
“……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
闻言，途凝蛰莞尔一笑。
他毫不犹豫回答道：“没有，我是认真的。”
因为小腹的肌肤过于敏感，在这纹身于途凝蛰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疼，他说不出是刺痛还是抽疼，只能咬紧牙关眉头紧皱，在心里祈求闻人晏枭下手快点。
不知过去多久，“滋滋”声终于停下，途凝蛰长舒一口气。只是还未来得及睁眼，嘴唇就再次被吻住，这个吻温柔得像是抚慰。
他反手撑住椅背坐起身，低头凝视着自己小腹上那与闻人晏枭右胸膛上十分相似的纹身，倏地露出满意的笑容，眼里笑意藏不住。
在闻人晏枭这，他们是平等的。
可在途凝蛰这，他是属于闻人晏枭的。
I belong to you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厄洛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