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溢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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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大少！有人找——”电话里传出一声喊叫。
“他妈谁啊？”曲彦璋应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裴景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听出了那头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有唱歌的声音，有玩色子的声音，有大喊大叫的声音……裴景玉满心以为曲彦璋要跟人学坏了，得赶紧去把他带回来。
“喂？”曲彦璋的声音忽然很大声地传来，“谁啊？”
“曲彦璋，”裴景玉磨着牙叫着他的名字，问他：“你在哪儿？”
“你他妈谁啊？”曲彦璋不耐烦地冲人喊：“少管老子的事。”
“你身上有钱了？”裴景玉忽然问。
那头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安静一些了，估计是曲彦璋走到了外面或是什么安静的地方，“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裴景玉对于他满口污言秽语也忍了，他只想把人带回来，便强迫自己冷静，问他：“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你找我干嘛，”曲彦璋明显不想他来，“我和以前的同学聚会，你又不认识。”
裴景玉问：“谁付钱？”
“你他妈，”曲彦璋简直要被他打败了，“你能不能别老提钱，你掉进钱眼里了？靠！”
“那你有钱了吗？”裴景玉还是一个劲地提。
“我没钱，我他妈卖身行了吧？”曲彦璋负气地说着。
裴景玉：“好啊，你卖给我吧。”
曲彦璋：“你他妈，有病吧！”
“兄弟，干嘛呢？”电话里忽然传出了贺柏然的声音，“和谁打电话呢？”
“和一个傻逼。”曲彦璋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听到贺柏然的声音，裴景玉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见过贺柏然的样子，见过贺柏然站在曲彦璋身旁的样子，见过曲彦璋全身心依赖他的样子。在贺柏然面前，裴景玉是自卑的。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身份，地位。
“是在校门口跟你一块那个帅哥吗？”贺柏然说：“把他叫来一块玩呗。”
“叫他来干嘛？”曲彦璋不太乐意，“他什么都不会，就是一个乡巴佬。”
“不会可以教呀，”贺柏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神情，只是裴景玉看不见，“大家一块玩玩嘛，省得他老是打电话来，你不烦啊？”
“怎么不烦，老子都烦死了。”曲彦璋嘴上抱怨着，总算又来和裴景玉说话了，“喂，你还在吗？”
“在。”
“那你来吧。”
半个钟头后，裴景玉搭出租车抵达了这家叫“天上人间”的酒吧。
梦幻蓝非常有科技感的一栋楼，银光闪闪的招牌，酒吧外面豪车云集，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无论环境还是人，都像洪水猛兽一样冲击着裴景玉幼小的心灵。
在裴景玉心里，这个酒吧就是一个充满妖魔鬼怪的地方，进到里面的人都是不正经的。他们这样的学生，不应该来这种地方。来这里的，能是什么好学生。曲彦璋真的跟人学坏了，他再次在心里确认了这件事。
裴景玉站在酒吧外面非常茫然，看了半天，也没有勇气走进去。门口也有安保人员，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混进去的。
裴景玉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曲彦璋，告诉他自己到了，让他出来带他进去。
曲彦璋不情不愿地应着，过了好一会儿，裴景玉终于看到他出来了。
看到他出来的一瞬，裴景玉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砰砰乱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只认识曲彦璋一个人。见到了曲彦璋，他就想把他逮回去。但是当看到曲彦璋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的时候，他又歇了这个想法。
“走啊，看毛呢。”曲彦璋走过来叫着他。
“曲彦璋。”裴景玉怕他又跑了，不由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干嘛？”曲彦璋不爽被人拉住手，想要甩开，却被裴景玉死死地拽住。
贺柏然上前哥俩好的揽住了裴景玉的肩，“兄弟，放轻松，别紧张。”
裴景玉不习惯被贺柏然这样的人揽着肩膀，这人一靠近，裴景玉就闻到他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脂粉味，他不是很喜欢。裴景玉忍了又忍，还是推开了人，“……”
贺柏然被推开了也不恼，他笑着解释：“这酒吧我哥开的，按理说不让未成年人进，不过我们就是来玩玩……”
门口的安保见了他们也不拦，贺柏然大剌剌地带着他们进去了。
曲彦璋的手被裴景玉抓着，他想甩开他，但是一直甩不开，忍不住嘴上骂着：“你他妈有病吧？放开。”
“我……”裴景玉看着他，可怜兮兮地道：“我怕迷路。”
曲彦璋：“……”
曲彦璋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跟他来硬的，来横的，他可以比你更硬，更横，但是跟他来软的，他就没招了。
一进到酒吧里登时一股音浪袭来，差点把人掀飞。光怪陆离的灯光迷人眼，穿着各异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跳舞。不时地有人尖叫，怪叫。灯光明明灭灭，声音响成一片。裴景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他的手紧紧地拽着人的手，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从大厅经过，走到电梯旁搭电梯。
曲彦璋和贺柏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衬得裴景玉像个乡巴佬进城。
曲彦璋忍不住跟贺柏然抱怨，“我就说不要他来，你看他那个鸟样，我都懒得说了。”
曲彦璋的手被裴景玉拉住，身体却向贺柏然靠近，外面很吵，贺柏然都听不清他说什么。一进到电梯里忽然安静了，贺柏然这才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曲彦璋不想再重复了。
眼见着电梯停在了六楼，贺柏然和曲彦璋朝电梯外走去，裴景玉也跟着走了出来。跟着他们七拐八拐，最后拐进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一堆男男女女，跟楼下一样的吵闹。来到这里，对裴景玉来说简直是灾难。很多人，很多灯光，把他的眼睛塞得满满的。震天响的声音，把他的耳朵都快震聋了。他的鼻子闻到很香又很臭的味道。他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心脏也有点不舒服。很想逃离这个地方。曲彦璋却一直拉着他，走到人群中去。
“来啦！”有人拿话筒招呼着他们，“曲大少，快来高歌一曲！”
“不唱。”曲彦璋一脸不快地坐到空的沙发上去，裴景玉跟着他坐下。曲彦璋想挣开自己的手，裴景玉硬是抓着不放。曲彦璋已经极为不耐烦了。裴景玉却假装看不见。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裴景玉难免露怯。这个大包厢有十几二十个人，说是一个班的人也不为过了。包厢里功能齐全，有唱歌的，有玩游戏的，有打牌的，打麻将的，分好几个区域。大家各玩各的，很嗨皮。
正在唱歌的那位兄台唱得跟驴叫一样，曲彦璋烦死了，叫着他，“难听死了，别嚎了！”
“行行，老子不唱了，贺少来一首！”
“行啊，贺少来一首。”贺柏然一屁股坐下，接过了话筒，大屏幕放出一首《其实我介意》，本来是男女合唱的，但是没有人和贺柏然唱，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唱。唱出来的声音还怪好听。
“其实你，对我很冷傲……”唱到这句的时候，贺柏然看向了曲彦璋，曲彦璋也看向他，裴景玉在一旁看着那两人，脸色沉沉。
贺柏然对着曲彦璋深情款款地唱着歌，仿佛唱出的那些歌词，正是他心中所想：
“你有一副自我中心的心理”
“围着你似公转找不到根据地”
“你有一百样缺点都喜欢你”
“谁共你都不可以比”
曲彦璋觉得肉麻死了，伸手把他的脸掰过去，贺柏然顺势抓住了他的手，乐呵呵地继续唱着。裴景玉极为不爽快，但是他又不能怎么办，只好默默地吃着飞醋。好不容易贺柏然转过头去了。裴景玉默默地坐得离曲彦璋更近了，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曲彦璋察觉到人越坐越近，不由转过头来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这是干嘛。
包厢里冷气开很大，这样贴着坐倒也不至于热。曲彦璋只是单纯不爽，这人挨他这么近。裴景玉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抓着曲彦璋的手，改为了和他十指相扣。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之前的种种也可以原谅了。
曲彦璋的左手被人牵着，右手拿饮料喝。喝得太急，饮料从嘴里溢出来，一直滑落到下巴，又从下巴滑落到喉结，直到没入T恤里……裴景玉眼睁睁地看着人，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即使坐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即使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但只要有曲彦璋在，他就不会害怕。
曲彦璋给予了他勇气，让他可以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贺柏然唱完一曲之后，对他们道：“光唱歌有啥意思啊，咱们来玩个游戏吧，输的人要喝酒。”
贺柏然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扫了一眼裴景玉。裴景玉触碰他的目光，不由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了对方是冲自己来的。怪不得他那么好心叫他过来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