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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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忽明忽暗，大屏幕上放出了一首震撼十足的DJ舞曲，很多人跟着DJ又唱又跳。真是嗨翻全场。
昏暗暧昧的空间里，一些小小的举动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比如裴景玉和曲彦璋坐得很近，他们的手十指相扣在一起。在嘈杂喧嚣的音乐里，在陌生的环境里，在一群陌生的人中间，只有这一个动作，非常令人安心，完完全全的抚慰着裴景玉不安的内心。
贺柏然让人将啤酒，红酒，各种名贵洋酒倒进一排排玻璃杯里，玻璃杯里白的，黄的，橙的，红的酒液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散发出七彩的光芒。裴景玉的眼睛被那七彩光芒闪烁着，脸色沉沉，一言不发。他看了身旁的曲彦璋一眼，曲彦璋也是出神地看着人倒酒，一言不发。
“来啊，咱们玩个游戏。”贺柏然兴奋地招呼着人，让他们把音乐关小声点。
“玩什么游戏啊？”有人感兴趣地凑了过来。
“游戏很简单，”贺柏然勾了勾唇，眼睛看向裴景玉，很有些挑衅的意味，“输的人，在这上面任选一杯，喝下去。”
茶几上有扑克牌和色（shai）盅，不远处还有游戏机，牌桌，麻将桌。不过他们在沙发上坐着，就不想挪窝了，就玩摇色子，比大小。
贺柏然先来，五个白色的色子装进色盅里，哗啦啦地摇着，最后盖到了茶几上，一锤定音。拿开色（shai）盅一看，四个六一个五，29点。已经很大了。
轮到其他人摇，也有四个四一个一的，也有12345都有的，也有三个六两个五的，都没有贺柏然摇出来的点数大。轮了一圈，轮到裴景玉了。
“到你了，兄弟。”贺柏然的眼中露出浓浓的看笑话的意思，“看这么久，看会了吗？”
裴景玉说：“我不是很会玩。”
“没事儿~”贺柏然对他道：“大不了喝酒，多大点事儿，对吧？”
为了摇色（shai）盅，裴景玉不得不暂时放开了曲彦璋的手。曲彦璋眼睛看向他，一屋子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裴景玉笨拙地把色盅拿了起来，随便摇了两下，然后就放到了茶几上。
拿开盖子一看，12333，全场最小。大家不由欢呼了起来，一个劲地说：“喝！喝！喝！”
裴景玉也认命了，他正要去拿酒喝，曲彦璋忽然说道：“等会儿，我还没摇呢。”
闻言，裴景玉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其他人不由跟着沉默了下来，看向曲彦璋。
贺柏然说：“你还用摇啊？你不是最会玩这个吗？”
曲彦璋说：“谁知道呢，兴许今天不走运，摇不出五个六了。”
曲彦璋说着，修长的手指捞过色盅，单手就摇了起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熟练。裴景玉看着他那副认真摇色盅的样子，竟然觉得帅得不行。曲彦璋很骄傲，很神气，身上满是干净耀眼的少年气，铁骨铮铮，凌风傲骨，像一柄出鞘的剑般干净，锋利，寒光耀眼。
大家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几秒钟过后，色盅扣下，大家的眼睛不由都落在了茶几上，等待着最后的谜底揭开。
“好像手气不大行。”曲彦璋如此说着。
“快打开看看！”观众们已经等不及了。
贺柏然摸了摸鼻子，说：“你该不会是故意放水吧？”
“我哪有故意放水，”曲彦璋皱了皱眉，说：“这玩意儿不就纯看手气吗？”
贺柏然也想知道他摇出了几点，于是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色盅一打开，嘿！五个一。
现场一片倒喝彩，贺柏然也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喝汽水喝醉了，我们是比大。”
“比大吗？”曲彦璋有些茫然地道：“不是比小吗？”
“这一轮比大，”贺柏然说：“下一轮比小。行吧，愿赌服输，选一杯喝吧。”
曲彦璋伸长手去选了一杯黄色的液体，刚要一饮而尽的时候，裴景玉将杯子抢了过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靠，你干嘛？”曲彦璋登时就恼了，“你想喝自己拿，抢我的酒干嘛？”
“……”裴景玉把酒倒进嘴里，生生咽了下去，一股辛辣又呛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差点掀翻他的天灵盖。裴景玉满脸痛苦地把酒杯放到了茶几上。
“哎哟，英雄救美啊这是，”贺柏然坐在另一边嘲讽地笑了笑，道：“放心，这才刚开始，有你们喝的时候。咱们接着来。”
这一次比小，贺柏然摇出了四个一，一个二。其他人摇的都很大。到裴景玉的时候，摇了个12344。算是中规中矩，因为有摇的比他大的。到曲彦璋一摇，还是摇出五个一。输的那个自罚了一杯。又接着下一轮。
贺柏然等不及要看裴景玉把茶几上的酒全部喝下去，但是裴景玉的运气不错，虽然摇的不算很出色，但是一直中规中矩，轮不上他喝酒。反而是那帮不成器的孙子把酒都喝光了。
“妈的，”贺柏然忍不住骂人，“你们是没喝过酒还是怎么滴，一个赛一个的会输。”
其他人见他恼了，顿时说：“哎哟，贺少，我不行了，玩不了了。”
“是啊，贺少，我，我喝醉了，来不了了。”
“不来了不来了，尽是输，我不行了……”
一帮人登时都走得七七八八，各玩各的去了。
剩下还有几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贺柏然很快调整策略，他叫人又把酒满上，说：“这回咱们来玩猜大小怎么样？”
裴景玉忽然将头一倒在曲彦璋的肩头，“我头晕，回学校了。”
“靠，你头晕，你他妈躺下睡啊，”曲彦璋一推他，“别挨老子！”
“回学校，”裴景玉紧紧地抱住人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头，“头晕了。”
“什么回学校，”贺柏然一听，笑容就僵住了，“我们是准备玩通宵的，这才哪到哪啊。”
曲彦璋不知道是不是被第三监狱整出什么毛病了，原本他满心欢喜地来玩的。但是来了之后，又觉得没劲的很。而且他兜里没钱，也没啥底气，要是遇到需要他出钱的事，那就尴尬了。裴景玉的存在就告诉他这件事。
“算了，不玩了。”曲彦璋说：“我也有点头晕，我和他先回学校了。”
“什么情况，这就走了吗？”贺柏然见人站了起身，不由跟着站了起身。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兄弟，这也太扫兴了，不是说好玩通宵的吗？你要是现在走的话，得自罚三杯。”
“好，我自罚三杯。”曲彦璋说着就要去拿酒。
裴景玉拉住了他，说：“我喝。”
“哎不对哈，”贺柏然指着两人说：“你们两个，都自罚三杯。”
“……”曲彦璋的脸色有些不好，他察觉了贺柏然整晚都在针对裴景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抱怨让他误会了什么。
平心而论，裴景玉在学校很照顾他了，虽然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但是也没少他吃少他喝，贺柏然这样欺负他，让曲彦璋感觉自己有点恩将仇报。
曲彦璋愣神的几秒钟，裴景玉把酒一杯一杯地倒进了肚里，他的嘴里火烧火燎的，肚里也火烧火燎的，每次拿起酒杯，喝那里面的液体都需要极大的勇气。他的身体在抗拒喝这些玩意儿，但是他的大脑在命令他喝。
裴景玉英勇就义般地喝完了六杯酒，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人，“喝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贺柏然看着他喝，真是服气了，他举起了大拇指，“行，算你狠。”然后挥挥手让人走。
裴景玉拉着曲彦璋走了，曲彦璋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肩背宽厚得像一座大山，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曲彦璋清俊的眼眸愣愣地看着人，他的眼里有诧异，有不解，有困惑，不知道裴景玉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又觉得自己好像被保护了。
出了包厢之后，裴景玉忽然身形一踉跄，曲彦璋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人，“靠，你没事吧？你可别晕啊！”
“没事，”裴景玉捂着嘴，对人道：“我有点，想吐……”
裴景玉的胃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简直造孽一样。他拼命地捂住到了喉头的那一股汹涌的波涛，咬着牙对人说出了一句：“卫生间，在哪儿……”
“我带你去！”
包厢里有卫生间，但两人既然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只能往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这几步路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裴景玉的醉意上头了。他喝的酒红的白的啤的混在一起，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酒。这些酒在他的身体里产生了巨大的回响，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从空中笼罩下来，几乎要将他拍到地上去。
裴景玉好像踩在一团棉花上一样，地面软软的，波浪形的，他的身体也是波浪形的。他晃晃悠悠被人扶进了卫生间，然后一扑通就跌在了卫生间的地面上。
“靠！”曲彦璋都扶不住他，“哎你到底行不行啊？”此刻曲彦璋已经后悔了，他们干嘛出来啊，在包厢里待着得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