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流星 ...
-
华灯初上，辞暮尔尔。新年将近，市内的节日气氛都开始浓郁不少。夏时栖一进班级就听到大飞和小俞在义愤填膺的“讨伐”周酌的爸爸，简单跟他们说明了昨天的情况，大家都打算不在班级里提及这件事情，只等阿姨来了再做打算。
时间很快，阿姨来到临城租好房子房子的那天就来接走了周酌，下午大家一起去到周酌的“新家”，“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孩子，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那个畜生会这么欺负小酌，小酌有你们这些朋友真幸运。”说话间阿姨还回头看了看在客厅里和大飞，小俞打闹的周酌。“阿姨您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夏时栖笑着接话。
“阿姨，周酌的抚养权？”
“我已经拿回来了，他没钱打官司，也自知理亏，从今天开始小酌就可以跟我一起生活了。”
“那太好了。”“那就好。”“都留下来吃完饭吧阿姨给你们做饭吃。”你们爱吃什么？“阿姨，夏时栖喜欢吃番茄炒鸡蛋。”“大飞！”夏时栖冲上去一把搂住大飞的脖子，屋内顿时充满欢声笑语。
“夏时栖，阿姨回来陪你跨年吗？”“不回，我妈说过年的时候再回。”“那今晚去看流星雨跨年？”“流星雨？”“对啊双子座流星雨，听说苍山那边就能看到。
刚好今天上午放假去野营怎么样？”“流星雨听起来不靠谱，野营倒是不错。”“去！”说着他就给沈植言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野营？带我一个，带我一个。”“小俞，你绝对是最好的旅游搭子。”大飞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吴嘉俞的肩。
“今晚吗？应该可以。”看完沈植言的回复夏时栖把手机放下开始思考带什么东西。苍山不远，但好歹是室外，天气这么冷，得多带点衣服，要不带个望眼镜吧万一真有流星雨呢。一中向来是上了上午第一节课放假，数学课时间过的很快。
大家约好先回家收拾东西再集合。临近中午，大家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周酌楼下。这几天周酌的伤好了很多，准备元旦后再去学校，本来还打算在手机上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最后干脆来周酌楼下集合。“周酌！”四个人站在楼下齐刷刷的喊道。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去苍山野营看流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周酌离开阳台，“妈妈我可以去吗？”“当然，你们要注意安全。”
五个人打了一辆车去了苍山，可能是流星雨的噱头很足，来野营的人不少，几个人找了一块空地放下东西。“大飞，你们三个扎帐篷，我和沈植言去找点柴火。”“好！”夏时栖和沈植言在附近捡柴火，“沈植言？”“嗯。”“你见过流星吗”“没有。”沈植言过来看了看夏时栖捡的柴火，“夏时栖？你是不是没有捡过柴？”“怎么了？”夏时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又看了看沈植言手上的。
“有什么不一样吗？”沈植言摇头笑了笑，他蹲到夏时栖旁边，“可能你的柴火还想再晒晒太阳。”说着他挑出夏时栖怀里的湿柴。
拿出两根干柴轻轻敲击，“如果是干柴敲击声会更清脆。”“如果是湿柴声音就会更沉闷。”你试试。“好。”
“真的！沈植言你真的什么都会。”
“现在你也会了。”“我们快捡吧，等会大飞他们等着急了。”“好。”红日西坠，两个人捡完柴火回来时，大飞他们已经搭好了两个帐篷。沈植言和夏时栖两人生了火。
“大的睡三个，小的睡两个，怎么分？”“都行-随便。”“那我们来玩游戏吧，输了的两人睡小的怎么样？”“好啊玩什么？”“你有我没有怎么样？”“每人伸出一只手轮流说出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其他人若做过就要折下一根手指，全都折下的人就输了。”
“好。”“那顺时针，大飞先来。”“我没有考过年纪前五百！”“大飞，我怎么觉得你在针对我？”夏时栖折下一根手指说道。全场除了小俞每次都在500名左右晃的全都折下一根。“下一个，小俞。”
“我从来没有被女孩子要过联系方式。”“唉，小俞，兄弟我不能陪你了。哥上次打篮球太帅了微信快被爆了。”大飞说着折下一根手指，“别贫，你还不是一个都没同意。”“我也没有。”周酌说道。“我们小酌专注学习。”
夏时栖和沈植言都掰下一根手指，“果然啊，帅哥不管走到哪都是受欢迎的。”大飞忍不住调侃道。“小酌到你了。”“我从来没有坐过飞机。”这次只有夏时栖一个人折下手指。
“啊，你们也没有坐过啊，早知道不说这个了。”“等以后考上大学有的是机会。”“该我了，我这个绝对秒杀，我从来没有吃过番茄。怎么样？”“不是吧，这样也可以。”全军覆没。
“夏时栖，你没吃过番茄为什么不喜欢？”沈植言转过头问道。“这两者有冲突吗？我是第一眼主义者，第一眼就喜欢的就会一直喜欢，第一眼就讨厌的就会一直讨厌，我看番茄第一眼就讨厌。”
“好吧。”“大学霸该你了。”“我从来没有掉下过前三名。”所有人包括周酌都折下一根手指。“不愧是大学霸。”大飞竖起拇指，心甘情愿地说道。
“沈植言”“嗯？”“你辛苦了。”一轮结束夏时栖只剩一根，小俞三根，其他人都是两根。“这怎么办？”“要不你们三个打扑克？”“赢了的和夏时栖睡。”说着小俞从书包里拿出一盒扑克牌。“好——”“夏时栖，你希望我赢还是输？”“我？”“开玩笑的。”“沈植言！”“嗯？”“我打牌从来没有赢过大飞。”
“好。”
第一局沈植言一个王炸轻松赢下，“再来！”三局下来沈植言一局都没输过。“你手气怎么这么好。”大飞和周酌连输三局终于发出疑问。
“哈哈哈哈哈大飞你也有今天。”“还来吗？”“算了算了。”把牌收好，沈植言起身在夏时栖背后“帮你赢回来了。”“沈植言你真厉害。”“是不是快到流星雨的时间了？”大家收起扑克一起站起来。
夜空静谧，繁星满天。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翘首以盼，但是天空除了闪动的星星毫无动静，半小时过去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流星的真实性了甚至有的人已经等不及回了帐篷。“大飞，你不会又被网络消息诈骗了吧。”
小俞忍不住吐槽。“应该没有吧，这里这么多人等着。”“好多都回去了，我有理由怀疑今天我们看不到”
“沈植言，你觉得会有流星吗？”
“会。”
“好那我要开始想愿望了。”
“再等等吧，我觉得有。”夏时栖安慰小俞道。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一颗流星从天而降，打破了夜的宁静。
“流星来了！！！”“好美啊！”“真的等到了”周围惊叹声此起彼伏。一些人开始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有些开始拿出手机录像，也有很多人在流星下许诺。
夏时栖许完愿转头看向沈植言，他低着头蓝色围巾围到了嘴巴，沈植言抬头看见夏时栖若无其事地盯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风扬起他鬓边的发丝，他的侧脸在昏暗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沈植言你许了什么愿望？”“许愿我爱的人每天开心。”“你呢？”“许愿我们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时光悄无声息地向前走着，一年又一年，它从未为任何人停下脚步。而这一年的故事，却在十二月的尽头，像一本厚重的书籍，翻到了最后一页。
“五-四-三-二-一！”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
“新年快乐——”苍山地高，城市里放的气球同时升空，热闹又壮观。“沈植言，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互道新年快乐后大家陆续回到自己帐篷。
“沈植言你睡了吗？”“没有，想聊天？”“感觉遇到你之后事情总是变得很幸运。”“怎么说”
“我以前每次过马路都是红灯，买彩票从来没中过，每次摇骰子都是最小的，每次打扑克都是手气最差的，盲盒从开没有开出我想要的，是不是倒霉的有点好笑？”
“不好笑。如果今天没有看到流星你是不是还会怪自己的霉运害得大家没看到？”被说中心思的夏时栖闭口不语。“夏时栖，如果今天没有流星可能是因为云层太厚，空气中的尘埃，雾霾太多，观赏地或者观赏时间不对，可能会有一百种原因，但绝对没有一种是因为你。”其实
夏时栖没有说完，他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小时候听到了太多的“都怪你”在知道爸妈离婚原因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听话，小时候和邻居一起去玩结果玩到一半突然下雨，用沙子堆起来的承包全都被雨冲散，小时候只要是他满怀期待的事情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渐渐的只要有人在他身边过的不如意他都会想是不是自己的霉运影响的？所以他根本没想过会看得到流星雨，是沈植言的一句“会”他才选择留下来。
“好。沈植言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流星？”“当你想要某种东西时，整个宇宙会合力助你实现愿望。”
夏时栖轻声笑到。“沈植言，你最喜欢的作者是谁？”“苦难既然把我推到悬崖的边缘，那么就让我在这里坐下来，顺便看看悬崖上的流岚雾霭，唱支歌给你听”“我的座右铭！你还记得，这也是你最喜欢的一句吗”“不是”“那是什么？”
“爱是自卑弃暗投明的时刻。”夏时栖想喜欢上沈植言就是他人生中一场巨大的弃暗投明。
新年的伊始是晨曦初现时一轮红日的缓缓升起，凌晨五点，夏时栖晃动着沈植言，“沈植言，你想不想去看日出？”被摇醒的沈植言睡眼蒙眬。
“好。”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搬起两个小板凳悄悄坐到苍山边缘。“你冷不冷？”夏时栖还没有回答沈植言就拿起围巾围在夏时栖脖子上，蓝调时刻逐渐消失，太阳破晓，红色的朝霞瞬时间布满天空。
“好美”被日出深深吸引的夏时栖忍不住感叹道。凌晨的山上温度不高，阳光撒在身上多了些许暖意。看完日出两个人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夏时栖，等会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爸爸在家做饭等我们。”“好啊，还没尝过叔叔的手艺呢。”
临近中午大家收拾好东西包了一辆车回家，送完大家后夏时栖和沈植言一起回了家。“爸，我回来了。”沈植言接过夏时栖手里的东西放到卧室，客厅里弥漫着饭香。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沈叔叔端出最后一个排骨玉米汤放到桌上。“叔叔你好，我是夏时栖。”夏时栖站在门口笑着打招呼。“小夏，来的正好，快进来尝尝叔叔的手艺。”夏时栖不是第一次来沈植言家，但每次来的时候沈叔叔都在上班，这还是第一次“见家长”夏时栖在心里哂想道。
不过其实也并没有很尴尬，和沈植言性格不同，沈叔叔话很多，夏时栖从刚开始坐下到现在两人有种“相识恨晚”的错觉。“小夏啊，我记得初二那年是你送小宝回家的吧？”沈叔叔一边使劲的往夏时栖碗里夹菜一边问道。“是我叔叔，您还记得我。”
“那是当然，你这么帅的小伙子，看一眼就记住了。我们小宝很少带朋友回来，小夏你还是第一个呢。叔叔的手艺怎么样？”“非常好吃叔叔。”
“那就好，没白费叔叔昨晚研究了半天小宝发来的‘挑食清单’。”“挑食清单？”夏时栖好奇问道。“爸，你不是还有个菜没上？”沈植言抬头说道。夏时栖一头雾水的看着父子两交换一下眼神。“哦对还有一个菜忘记了叔叔去拿。”夏时栖本来想起身帮忙被沈植言一把摁了下来。“叔叔不用帮忙吗？”“我去帮忙就行。”
大概过了一分钟夏时栖刚想起身帮忙，突然头上多了些许重量。头上多了一个东西是…生日帽。夏时栖转头看着抱着蛋糕店沈叔叔和沈植言。“生日快乐小夏”“生日快乐夏时栖。”夏时栖愣在原地，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谢谢……”夏时栖感到意外，他是个擅长准备惊喜的人，但有人愿意花心思给他准备惊喜还是第一次。
“小夏，许愿吹蜡烛。”“好……”夏时栖低头许完愿望抬头对上了父子两期待的目光，其实夏时栖的生日是明天，但好不容易有人给他准备惊喜，管他呢。“快尝尝叔叔亲手做的蛋糕”蛋糕看起来不算精致，但用料很足，夏时栖喜欢甜食吃了不少。
吃过完后，沈叔叔有事情要出门，夏时栖被叫来沈植言房间，“你的礼物，打开看看。”一个包装精致又小巧的礼盒被递到夏时栖面前。
“这是书签？”“这上面的图案是我们？”
“嗯。”
“这是你自己刻的吗？你太厉害了吧沈植言。”鎏金色的方正书签，中间是镂空雕刻，是那天他们在游乐园的照片。“喜欢吗？”“喜欢喜欢太喜欢了。”所以你那天去买水还顺便去要了照片。
“嗯。”“太精致了，沈植言做这个是不是很麻烦？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还没睡觉是不是在做这个？”“不麻烦，没有，刚好没睡而已。”还有一个礼物。“还有？”“不过这个需要你自己完成最后一步。”沈植言拿出柜子里的礼物盒递过去。
“这是小夜灯？”“嗯，声控的，不过还没有录声纹，你可以想想录什么。”“我想好了”“这么快？”沈植言拿出录音笔，需要我出去吗？“不用，摁哪里？”沈植言打开开关夏时栖录了一声“小宝。”听到他的名字时，沈植言心脏不自觉地一颤像是被一根细线牵动来回翻动。“录完了。”沈植言回过神来，“好……”手按下暂停键，眼神躲闪。
“我今晚把它装进去，明天上学带给你，刚好你明天生日。”“你知道？”“嗯。明天要上课，想着提前给你过。”“沈植言礼物我很喜欢。”“喜欢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