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疼好疼。一开始我想到了将骨灰盒作为薄荷糖罐,这个灵感也仅仅是一个偶然。
因为那两天刚好是6月左右,是整个夏天最最炎热的时候,当时我们班就有很多同学在吃薄荷糖。
我当时就想,夏天竟然是一年中最热烈最自由最青春的时候。那么如果我将骨灰盒选作薄荷糖罐呢
将最沉重的事实和最自由的青春放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当时我创造两位角色的时候,其实在名字上就已经埋下了很大的伏笔。
林逢这名字里有一个字是重逢的逢,这恰恰就暗示了他们在三年以后的重逢
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虐文的心态写下去的,可是后来在写作中的种种让我意识到了不管书里书外他们的人生是该由他们自己所控制,我只是一个剧情的推动者,他们也应自由而热烈。
于是我便写了这最后一张杀青的番外,因为杀青以前的种种疼痛就可以全都不作数,因为杀青,所以他们拥有了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
为什么是“杀青”?*因为它是一个充满仪式感的词,意味着一段旅程(无论戏里戏外)的圆满结束,也意味着卸下重担、奔向新生的开始。当夏枝沂站在器材箱上高喊“解放啦”,当林母温暖的手捂住林逢眼睛,当所有人(包括被“写死”的反派!)扯掉特效妆开始群魔乱舞……那一刻,我希望传递的是最纯粹的生命力,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故事里都是骗人的,我们都好好活着呢”的痛快淋漓!
我也希望我笔下的角色在那个平行世界能有热烈而自由的生活。
写最后几章的主线的时候,其实真的对我而言就是一个“自虐”的过程,尤其是 夏枝沂走向生命终点 和 林逢独自带着骨灰盒完成旅程的那些章节时,心是真的被揪着疼。凌晨四点的冷街、冰岛的风雪、富士山融化的雪水……每一个场景都浸透了林逢的绝望和读者的眼泪(包括我自己的!)。那盒小小的薄荷糖,从甜蜜的起点变成冰冷的归宿,真的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重量。
曾经那么阳光开朗的少年,最后却被装进薄荷糖罐,再也看不到初春。而那一年冬的雪也只有林逢一个人在看。
相当于这只是一场由甜到虐最后杀青卸下重担的故事。
林逢带着骨灰盒继续环游的章节,则是另一种沉重的跋涉。写他穿越北欧的慢火车,在托斯卡纳的烈日下晒着冰冷的铁盒,在富士山的新雪中掩埋灰烬… 每一次凭吊,都是对生者心志的凌迟。我努力想写出那种“**方寸纳寰,余烬不熄”的苍茫感——世界很大,但悲伤的重量都浓缩在掌心的方寸之地;人已逝去,但回忆和未竟的承诺如同余烬,灼烧着生者的每一寸时光。
原本我创造的时候还写了一段有关上飞机前的安检仪,后来觉得实在是狗血,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最终替换了),其原始构思正是源于对这种“私密伤痛被迫暴露于公众审视”的极致痛苦的想象,那是林逢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穿的时刻,也是我认为最能体现“疼”的节点之一(其实我觉得想法不错,就是写出来真的好狗血)。
还有“亡妻回忆录”的纯爱内核,是你们反复强调的。这让我在描绘痛苦的同时,始终绷紧一根弦:不能只有绝望。林逢的每一次颤抖的触碰,每一次对着铁盒的低语,每一次在异国他乡的凭吊,其底层逻辑都是 “爱”。是爱让他背负着沉重的承诺继续前行,是爱让冰冷的灰烬有了温度(哪怕是灼痛的温度),是爱让那个薄荷糖罐超越了其物理意义,成为连接生死的、痛苦又神圣的信物。即使是最黑暗的章节里,我也希望读者能触摸到那根名为“爱”的金线,它坚韧地贯穿始终,是深渊里唯一的光。
因为经历了如此深刻漫长的“疼”,创作 “杀青”番外才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救赎渴望。我太需要一场盛大的、颠覆性的狂欢,来驱散故事里积郁太久的阴霾,给林逢、给夏枝沂、给林母、甚至给那只“肇事猫”一个圆满的出口。让死亡变成一场戏,让所有的痛苦都成为精湛的表演,让凌晨四点不再是心碎的刻度,而是新生的狂欢钟声——这不仅仅是为了读者,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个在故事里沉浸太久、也需要被治愈的讲述者。 让薄荷糖盒洗净铅华,重新装满五彩的水果糖,象征着从承载死亡到拥抱新生的彻底蜕变。
最后:《我的骨灰盒是薄荷糖罐》是一场从极致之“疼”走向极致之“暖”的冒险。那个小小的铁盒,装过最冷的灰烬,也终将盛满最甜的糖果。希望这个故事带给你的,不仅仅是阅读时的揪心或释然,更是一种对生命脆弱与坚韧、对爱之沉重与救赎的思考。生活或许没有“杀青”的狂欢,但我们永远可以选择,在属于自己的故事里,寻找那束驱散凌晨四点黑暗的光。
所以,亲爱的读者们: 感谢你们陪我走完这段从极致的“疼”到极致的“甜”的旅程。希望这个充满噪音、彩色糖粉、荧光绿T恤、老火靓汤和巨大笑容的“杀青”番外,能像一颗超强薄荷糖,“啪”地一下在你们心里炸开,驱散所有故事残留的阴霾,只留下甜滋滋的、对生活本身的热爱和期待。(?????)? ??[哈哈大笑]
毕竟,故事会落幕,但属于他们的、热气腾腾的生活,才刚刚开机!而我们自己的故事,也永远值得一个充满希望的下一篇章!
“我们下个故事再见!?(???????)”[奶茶][摸头]
PS: 那只叫“糖糖”的三花猫,在平行宇宙片场,真的每天都有小鱼干!我作证! (≧?≦)?[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