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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坦白 当小三你很 ...

  •   程泛声将脸转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过了一会,他承认:“对。”

      “……什么时候?”

      “你在国内,安知序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我们在美国见了一面。”他看着姜好郑重的小脸,手指不自觉收回,握成一个冰凉的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姜好不可能是刚刚才猜到。

      姜好微微摇头:“我一开始就知道。”

      在程泛声说“我同你一起和他讲清楚,我为我的隐瞒向他道歉”时,她就知道。

      程泛声一向言出必行,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不可能等待她独自向安知序开口。

      她心里一直有着隐隐约约的感觉,只是在他主动开口前,她也决定按下不表。

      “你怪我吗?”

      姜好依偎进他的怀里,给予他确定性:“不。但是,我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

      程泛声一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安知序面前。

      那天的谈话,他尽力做到平等,甚至在他面前放低姿态。

      他坐在安知序面前,他的椅子低矮,矮到稍稍倾身就能跪下。

      “我很抱歉我对你隐瞒这么久。”

      安知序打断他,你已经告诉我了,不必再向我道歉。

      程泛声清清嗓子,使声音没那么嘶哑:“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您。我非常非常喜欢姜好,我爱她。”

      安知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是在求我放手吗?”

      “我希望能让姜好自己做决定。”

      我希望抛开一切的身份,让姜好仅仅只是姜好。再让她自己抉择,她要进入哪个世界。

      “如果她的选择依然是我呢?”

      “只要这是她内心真实的声音,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是啊,只要她选了不合你心意的,你就会说她没有遵从内心。”

      “因为我们清楚姜好的心意,不是吗?”

      安知序冷眼看着他:“你和好好在一起多久?我和她在一起也很久了,难道就比你们的感情浅薄?”

      “正是因为我从未怀疑你们的感情,我才希望好好能剥离一切做选择。”

      “你总是这样,你仗着爱她的道德制高点,好像我们所有人都不比你爱她,只有你做的决定是真的为了她好。”

      “对不起,我知道我此刻太龌龊,我必须要为我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也知道你龌龊啊。”安知序冷笑一声,“介入别人感情,当小三,拆散别人。你很满意你很知足?”

      ……

      程泛声收束着手臂环住她,感觉被她枕着的胸腔里仿佛塞满了潮湿的棉絮,沉重而窒闷。

      她说不怪他,宽容比责备更让他心口发涩。

      “我说了很多冠冕堂皇又虚伪的话。我告诉他我很抱歉,告诉他我爱你,希望你能自己做选择……”

      我把自己放在一个看似无私的位置上,祈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或者说,祈求他主动退出的怜悯。

      “我欺骗自己,我去见他,是因为我想要你幸福。”程泛声的声音闷在她发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艰难地剥离出来,“其实是我的恐惧和自私在作祟,我害怕你和他之间滋生了更多更复杂的感情,害怕时间赋予他正当性,害怕你还是决定留在这段关系里。”

      他抱着一种卑劣的侥幸,只要安知序放手,姜好自由地选择他,那么他所有的干预、所有的隐瞒,最终都能被两情相悦的结果所美化、所原谅。

      他在逼安知序做一个圣人,好让自己的抢夺,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场抢劫。

      “可是实际上你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非要说谁更卑劣,是她自己吧。

      是她央求程泛声陪她撒谎,陪她圆普通家庭出身的单纯女孩人设,是她祈求程泛声不要说出过往,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安知序的试探与疑问。

      谁更卑劣?当然是她。

      安知序不会全然相信一个陌生人,对她却是百分百的信任,无论谎言还是真相,他都将这当做全部。

      程泛声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手指在她刘海上勾着卷。

      “但是我没有做到坦诚。”

      姜好抱住他:“你是凡人,程泛声。”

      人,本就是真挚中含有做作,高尚中蕴藏卑鄙,一个矛盾的具有多面性的物体。

      没有人可以完全袒露真实的自己,但他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说出完完整整的自己。

      她还要怎么要求他?怎么还能伤害他?

      姜好不断收紧手臂,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如果要坠落,她同他一起坠落,如果要沉沦,她与他共沉沦。

      “但是在我心里,你不是凡人。”

      永远有办法拯救她,陪她走向更广袤的新世界。

      -

      新年到,姜好很勤快地将屋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她现在每天在家没事做,于是没有请阿姨,自己慢慢收拾打扫,偶尔还能在犄角旮旯找到一些程泛声自己都不记得的东西。

      比如那套小浣熊钥匙扣。姜好拿出新的两个,挂自己包上和程泛声钱包上。

      程母又住了一次院,这次赶在除夕前出院。程泛声说不用她去,也不想她去,但姜好想来想去,还是跟着去了。

      这次没得到什么刻薄的话语,就得到几个冷哼。

      还好这段时间姜好已经被程泛声养成了乐观主义者,完全不搭理这位难搞的贵妇人,自己像个小蝴蝶这里飞飞那里飞飞,只顾自己打扮得鲜艳漂亮就足够,像是来医院采蜜。

      回到家她还是很高兴:“你看,这次她都只哼我,再下次呢她就不哼哼,再再下次就面无表情,再再再下次就会对我笑啦!”

      虽然程泛声知道她是真高兴,不是假装,但还是心疼。

      “下次别去了。我不想你受这种委屈。”

      “哪有什么委屈啊?程泛声,你这是关心则乱。”

      “我不想你总是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不知道他们下次会怎么伤害你。”

      “不是你让我去你妈妈面前宣示主权的么!我不亮相,她怎么知道他儿子和谁在一起呀,我怎么气她呀。”

      “不,不行。你不要再和他们来往了,我也说了他们是我父母,不需要你关心。”

      “没办法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我可以一辈子不和他们来往,但你能吗?那我又能和你永远不来往吗?再说还有我们的孩子……”

      程泛声幽幽地看着她:“你说还要从长计议的。”

      “从时间上来说要从长计议,结果不必。”姜好伸长脖子,仰头看他,“你不会不想?”

      姜好的童年是绝对幸福的。

      非常幸福。

      她是被姜书昀宠爱长大的小姑娘,所以她非常希望能像父亲爱她那样,爱自己的宝宝。而且她也认为身处的世界有很多美好之处,她愿意带着宝宝一起探索。

      不过,她想到程泛声说过的那句,荒谬当道。

      他看见的世界似乎很糟糕。

      姜好紧张兮兮:“你不想?”

      “不想你冒险。”

      普通人尚且都知道生育的风险,他身为医学生更了解这些。大学时他在一本医学书里看到一张图片,就是女人生孩子时宫口大开,血淋淋的,目光接触到它的一瞬间他立刻合上了这本书。

      过了一会他像是要记住这份痛苦,自虐般逼迫自己打开。

      至今这张图片在他脑海里依然清晰,甚至……他不知不觉将姜好的脸安了进去。

      程泛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姜好。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姜好在这个拥抱里知道了他的答案。

      “你上次不是说生下来吗?”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当真。”

      那时完全精虫上脑。现在想想,将姜好置身于一个不绝对安全的条件下,他完全不敢想象也无法忍受。就算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他也不舍得,为了一个未知的孩子。

      “但是你也在床上经常说爱我什么的。”

      “你得选择性听,说爱你的时候你要竖起耳朵听,别的时候都闭紧耳朵。”

      姜好揪他的耳朵:“我一句都不听!”

      这个议题在两人心里暂时搁置下来。姜好不是唯结果论,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除夕当天,程泛声中午回家吃了顿饭,姜好要去,程泛声不让。

      他说:“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对你摆出好脸色,给你包大红包,我才会带你去见他们。不然想都不要想,孙子孙女也是。”

      姜好笑:“什么孙女啊,你不是说不生吗?”

      “这样吓唬他们嘛。”

      “诡计多端。”

      傍晚程泛声回来,亲自烧了年夜饭,四菜一汤,姜好下午还烤了蛋挞,对两人来说很丰盛了。

      程泛声在现实里做饭洗碗完,又在游戏里做饭。

      姜好说:“那天愿愿来我陪她玩了。她问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你肯定说我厉害。”程泛声自以为把小女人心态拿捏得死死的。

      “你哪来的自信啊,每次都是我带你。”

      两人准备在捡树枝跨年,哪成想,过了零点游戏里毫无动静,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小动物们不过农历的新年。

      手忙脚乱将时间调回12月31日,在将近一点时,烟花在小岛盛开,终于跨了独属于他们迟来的新年。

      程泛声放下手柄,握住她的脸颊:“新年快乐,姜好好。”

      “嗯。”再多的话她不想说了,因为哭腔已经蠢蠢欲动。她闭上眼,感到吻慢慢落下来。

      在新年的烟火声中流连回卧室,程泛声拿来毛绒袜给她穿上。

      姜好不解地看着他:“就睡觉吗?”

      程泛声给她套上袜子,捏了捏她的脚:“你总踩得我很疼。”

      姜好抬手捂脸,笑着倒向另一边。

      姜好喜欢抬起双脚踩在他的衬衣上。她喜欢用脚尖将光洁变成凌乱的褶皱。

      程泛声不讨厌她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与他接近。有时她的脚很凉,他便用胸口将她一点点焐热。

      黑暗里,视觉被剥夺,触觉成为唯一的感官。姜好用肌肤阅读他的滚烫,程泛声则以全部感官深读她的战栗。

      窗帘半掩,烟花的骤光一次次为他沉默的脸庞镀上瞬息的金边,又一次次将他归还给静谧的黑暗。

      姜好在明灭之间羞赧地遮住视线——怎有人能在这种时刻,这样直白、清醒、贪婪地看着她?!

      在这件事上,程泛声似乎不是大开大合的性子。他垂眸地盯着她绯红的脸,一边缓缓地进出,完全不像在做那种事。

      有时他会俯得更低,一眨不眨地凝着,这时姜好会清晰地感受到抽离与填充,注入进身体最深处的颤栗与欢愉。

      她扑扑两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他的胸骨。

      幸好,今天早有准备,棉絮减弱了疼痛,程泛声将它们捉住,他俯下身,她的膝盖被迫屈起,推到胸口。

      他喜欢她时而绷紧时而蜷缩的脚尖,喜欢她圆圆的脚趾,喜欢她摸起来钝钝的脚后跟,喜欢她纤细的脚踝。

      但若要完全看见它们,他只能辅以轻轻缓缓的节奏。

      吻落在她的额上,程泛声感受到她漆黑的长发拂到脸上,于是他的脸颊感觉痒,刺挠,又因被她充分包裹而觉得满足,与另个部位的体验完全重合。

      他的嘴唇向下摸索,不止要调动上半身,程泛声亲到姜好的鼻翼时,她发出轻轻的嘤咛。

      “好好。”他一边亲她,一边用嘴唇念她的名字。

      她已经叫不出他的名字,摇晃的手指代替嘴唇,在他脸上亲吻。

      他抵着她的手指吻住她的唇,爱欲之下的呻吟被他全部裹进身体里,他要她的一切。

      一切交给他,什么都不用想,姜好闭着双眼,双手抱着程泛声的脖颈。

      他的身体依然与她紧紧地贴在一起,肌肤贴着肌肤,严丝合缝,余韵绵长,她轻轻地喘息。

      窗外也渐渐平静,在最后一颗烟花落下后,程泛声抬手抚着她的脸颊,还有湿漉漉的鬓发。

      他也并非总是克制,他知道姜好喜欢他哪种模样,于是他会在自然流露之上演出她喜欢的模样,用肢体动作替代“我爱你”。

      不对,不可以完全替代。

      “我爱你,好好。”

      “你爱我吗?”与此同时,姜好突然转过头问。

      旋即她笑起来,他喜欢她微笑的唇角,于是倾身将它吻住。

      “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的唇不离开她的嘴角,却依然说得清晰郑重:“我爱姜好,爱好好,爱姜好小猪。”

      程泛声爱姜好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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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 《爱上春天的理由》 先婚后爱大甜饼,野蔷薇x年上爹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