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教不乖？” 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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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下午，破旧不堪的小巷子里，穿黑衣的男生勾唇看着面前几个小混混。那几个混混早没了往日的嚣张，□□湿了大片，跪坐在垃圾桶旁瑟瑟发抖。周弈泽把帽子摘下，一脚踢翻垃圾桶——果皮、纸屑、污水溅了一地。他轻松提起垃圾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还敢不敢打人？”话音刚落，垃圾桶砸向他们身后的墙，发出巨响。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转身离开。
走了没多远，后颈突然一痛，意识模糊前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影。
再醒来是在体育器材室。先前那几个小混混站在一个人身后，眉眼间带着几分高傲与自大——显然是他们的头子。
“你就是周弈泽？”
“……”
“怎么？怕了？叫爸爸，我下手轻点。”
周弈泽冷笑一声，轻松解开绳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一个单挑六个，胜算不大。
陆繁星从七点半等到八点半，心里越来越不对劲。周弈泽不可能放他鸽子吧？放学时说“等我”，结果自己先跑了，还不让他跟。手机和书包都在这儿，人却不见了。他从教室找到操场，从操场找到教学楼，心越来越慌。
走到器材室旁边时，隐隐听见打斗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几个混混正和周弈泽厮打在一起。周弈泽虽然把人按在地上揍，但架不住人多，身上挂了彩。
陆繁星后悔了。后悔没快点找到他。
他冲上去把周弈泽拽出来，那人却只对他嘿嘿一笑。
笑你爹。老子快急死了。
把人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上十点多，月光冷冷地照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又去打架？”陆繁星阴沉着脸。
“……”
“说话。”他的眼眶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希望你能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不想看你受伤，我也会难受啊！”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他却只是轻轻掖了掖被角。
周弈泽看着他哭了，沉默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在后悔吧？无所谓了。陆繁星现在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硬扛——明明知道对方人多，为什么要一个人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盯着周弈泽看了很久，最后垂下眼，任凭泪水模糊视线。
周弈泽伸手想帮他擦泪，被他一巴掌拍开。
“你十二岁时怎么跟我说的？你忘了吗？”他带着哭腔。
“没忘。”周弈泽也垂下眼，声音很轻。
“没忘你还……教不乖是吧？”
他催周弈泽快睡，自己靠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清晨，陆繁星去办住院手续。流程挺顺利，期间不少人来看周弈泽——都是他俩的共同好友。
本来还在跟人吹嘘自己把六个混混都送进医院的周弈泽，一看见他立刻闭嘴了。
“唉，繁哥你来了？住院手续办好啦？”季凝问。
“嗯，挺顺利的。”他冲她笑了笑。
“对了，我带了一本笔记，后面要学的课程，小繁有空给他讲讲？”
“哦，好。”
……
周弈泽凑过来，手指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小星……我错了，再也不去打架了好不好？你别不理我……”
“不好。”他抱着手。
“求你了嘛，真的。”
“再信你我是狗。”
“真的，我不会骗你啦……”
“……最后一次。”
“谢谢老公～”
“……”
早知道说不信他了。
看了眼手机，快十二点了。他起身去买饭。
“小星你去哪？”
“给你带饭。”
“小星你真好～么么么”
“……滚。”
现在打人会把他伤口扯开吗？算了，忍一下。
他往医院食堂走去，打了几个周弈泽爱吃的菜。
“我来了，自己赶快吃。”
“小星哥哥～喂人家好不好嘛？”
“滚。”
“呜呜呜……你小时候还……”
“我喂！你烦死了！”他暴躁地夹起一块茄子想堵住他的嘴。
经过“暴力投喂”，周弈泽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太完美了。
很快到了出院时间。医生叮嘱不要做剧烈运动，要静养。
他瞅了周弈泽一眼：“听到没有？静养。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敢跑就死定了。”
“好。”周弈泽笑了笑。
他把东西拎上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付了钱，把周弈泽拉上车。
“老公……”那人闷闷地说了句。
他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别乱说……”
“老公炸毛也这么可爱。”周弈泽揉了揉他的头，笑着说。
司机突然急刹车，他一头栽进周弈泽怀里。刚才那股气怎么也升不起来。周弈泽挑了挑眉，伸手把他揽住。
“投怀送抱啊小星？”
“滚蛋！”他直起身找安全带，不料司机又一个急刹车——再次跌进周弈泽怀里。
“……”
司机您可真是我亲爹。
烦死了，不搞了。就这样吧，反正他应该不会怎样……对吧？
他还是低估了周弈泽的不要脸程度。那人看他昏昏欲睡，直接把他按在肩上。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不带这么玩的。
过了三十多分钟才到家。暴雨加上堵车，比预计多了十几分钟。到小区时刚好雨停，彩虹挂在天边，跟他小时候画的很像。
周弈泽轻轻把他拍醒，下巴还搁在他脑袋上。他弹了下对方额头就下车拿东西，周弈泽慢吞吞跟上来，又把头靠在他脑袋上——几乎把全部重量压过来了。
“00年宝爸独自带99年儿子一日vlog”？有点意思。
“你猜猜你多重我多重，等会儿给你压扁了。”
“充一下电嘛……别那么冷酷无情好不好嘛。”
“那也得等回家。”
“哦……”
周弈泽倒没怎么闹，搂着他的腰安安静静一起回到家。家里依旧宽敞，只是还是没有第二张床。
他认命了。
周弈泽一回家就扔下书包扑过来，把他按在沙发上蹭脖子，边蹭边喃喃：“以后别收其他人的情书好不好？”
木头桩子都看出来他吃醋了。不过他吃的哪门子醋？
那人头越来越低，埋在他脖颈处。他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背：“嗯，我知道了，不收。”
这样说准没错。
仅仅五分钟，他就让周弈泽从忧郁男神变回粘人大傻屌。那人非要拉他去玩摇摇车，他无奈陪着。周弈泽坐在摇摇车上傻笑的样子——没眼看。
但他最担心的是打架的事。虽然打的不是本校的人，但处分肯定会扣很多。那几个混混虽然也进了医院……但也还好，是他们先挑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学，周弈泽就被教导主任拖去办公室了。被拉走时还不忘嬉皮笑脸朝他耍帅。
神经病。以后和他素不相识。
过了十几分钟，教导主任突然站在教室门口喊他：“陆繁星，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一头雾水——他又没打架，找他干啥？
他甚至把做过的所有坏事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到理由。是去年王主任来班听课的时候他笑他秃顶被发现了？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周弈泽歪七扭八地站着。王主任把他领到一侧坐下。周弈泽一见他过来，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王主任看看他，又看看周弈泽，陷入沉思。良久才开口：“小繁啊，听弈泽说你们一起住？”
“呃……是的。”
“那就行了。今天叫你来是想拜托你件事——盯着点弈泽。他打架这事现在不好处理，既然你们一起住，帮忙看着他点，别惹事……毕竟很危险。”
他这才明白，在其他老师心里，“周弈泽”这个名字大概已经成了“刺头”。
“哦哦……好，我一定会看管他的。”
说了几句，王主任就把他们放走了。
他越想越气——明明在教室待得好好的，突然被拽走。姜宇都怀疑他犯天条了，让他自求多福。
搞半天就这点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闷气容易影响身心健康”。那他不生闷气，直接发泄好了。
他跳起来想去捏周弈泽的脸，却被对方预判似的拉住往教室走。走廊人来人往，他还是被拉着手的……
路过的女生：他们！为什么！是拉着！出来的！
等回到教室，一点开手机——好家伙，论坛直接爆炸。
他先看了看周弈泽打架事件的“发酵程度”。果然，周弈泽从“平平无奇但帅的小透明转校生”直接变成“周哥”“弈哥”“为民除害的神”。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姜宇看见他们，高兴地喊了几声“繁哥，弈哥！”
他冲姜宇笑了笑，继续看下一个帖子。
这回是匿名帖，配文：
甜甜的小情侣～今日心情值拉满了！！
——+1+1！
——弈繁你崛起吧！！
——同意二楼！
——加一～
——校霸配学霸～绝了！
——而且都很帅啊…
——99啊T-T
——感觉周哥很宠小繁的样子…
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几秒，沉默了。
这上面不就是他和周弈泽吗？！！
谁拍的啊！！！！
他回头瞪了周弈泽一眼，那人显然看到了论坛，正笑得不行。他朝对方大腿拧了一把，那人“嘶”地哼了一声。
“还好意思笑！！”
“小星你耳朵红了……”
“你滚啊！！”
爆炸的其实不止学校论坛，“宇宙暴龙战士西伯利亚霹雳美少女们”班级群也炸开了锅。
[姜宇]学校论坛怎么回事？@LFX.@Z.[图片]说一下？
[LFX.]。没什么好解释的。
[Z.]其实我们还做了更刺激的事，要听的扣1。
[姜宇]那什么…今天星期几呀？
[季随樱]1
[季延]1
[许繁盛]1
[季凝]1
[祈年]1111
[姜宇]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
[Z.]你们还真想听啊？滚好吗？
[LFX.]神经。
上课铃响，化学老师走了进来。化学算是他的弱项，满分一百能及格算顶天。
他近乎认真地听完整节课，该记的一样没落——完美！
下课又翻开班级群。周弈泽看他拿起手机，犯贱似的发了一句“老公～”
他回“想干啥？”配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对方回“想你～”
？这么直白地犯贱？他输了。
他双手揪住周弈泽的头发使劲晃，边晃边说：“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周弈泽虽然一直喊疼，嘴上的笑却没停过：“叫哥哥，叫了我就不说。”
行，他忍了。反正叫一声也不会少块肉。
他整理好情绪，但“哥哥”这个词还是有点难以启齿：“哥哥……求你了？”
“我操……？你再叫一遍？”
“哥哥。”
“……行，算你狠。”
“那你答应了？”
“没有。”
？厚脸皮吧。
他现在整个人几乎跨坐在周弈泽身上，两手揪着对方头发。
手机群消息响个不停，他嫌吵拿起来看了一眼——全是姜宇让他看学校论坛的。
[姜宇]@LFX.@Z.快看学校论坛！
[姜宇]@LFX.@LFX.@Z.@Z.
[LFX.]哦。
[Z.]嗯，知道了。
点开学校论坛——好家伙，又一个匿名帖子，准没好事。
配文：
打是亲骂是爱～周哥看小繁眼神都拉丝了～[图片]
——而且看他俩的肢体动作……
——我不行了，一早上就有两颗这么甜的糖吗？
——弈繁崛起！！
——好！甜！
……
这又是谁拍的？
不过把他拍得很帅，光看他的话，他打十分。
周弈泽又在笑。
“你再笑我真要把你门牙打掉了。”
“嗯，不笑了。”
他返回班级群打了个问号。
[姜宇]繁哥弈哥我说句实在话…你们别生气。
[LFX.]说。
[姜宇]其实仔细看……你们俩还挺有夫妻相的…不对，是夫夫相。
[LFX.]几天不打皮痒了？
他走到姜宇旁边，掐着后颈按在桌上。
“我看你是真找死。”
“别啊！！不是说不生气吗？要打也别打脸！！！”
“你觉得呢？”他冷笑几声，把姜宇“暴打”一顿。
许繁盛笑得前仰后合，在看不见的地方拍了好几张照片要发朋友圈，配文：打是亲骂是爱～
显然被周弈泽看见了。那人正黑着脸让许繁盛删掉。许繁盛刚开始还嬉皮笑脸：“哟？吃醋了弈哥？”后来对上要杀人的眼神，默默删了朋友圈。
这下轮到季延笑了。
他回到座位时，周弈泽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
装啥呢？别黏他身上。
但周弈泽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外套盖住陆繁星的头，悄声说：“逃学不，老公？”
“？你疯了？我不去。”
“求求你了小星……”
“滚。”
“求求你了嘛。”
“那下午给你补数学。”
周弈泽立刻装死。
“士可杀，不可辱，绝不补数学！”
“……”
倒是挺能屈能伸。
“行，那等放学我陪你去你要去的地方。”
“我操真的啊？我爱死你了！！！么么么。”
外面专门蹲点磕CP的女生快门不断。
“咔嚓咔嚓……”
“周弈泽……跟他们说别拍了好不好？很烦。”
“咔嚓咔嚓……”
“为什么是我？你去呗小星。”周弈泽揉了揉他的头。
“咔嚓咔嚓……”
“那还是算了吧……”
“咔嚓咔嚓……”
坐在一旁的姜宇突然站起来拍拍胸脯：“好兄弟这就去证明你的清白！”
他朝姜宇比了个大拇指——好兄弟一辈子——然后跑去窗口偷听。
姜宇：我兄弟陆繁星铁直男！
其他女生：那这些照片呢？！
姜宇：好吧，我承认他和周弈泽有夫夫相……
……一个都靠不住。
他又看了眼窗外，姜宇正跟那群女生斗得不可开交。
姜宇：我操这张有我啊！这么帅！
其他女生：你咋不看看他们的……动作呢？
姜宇：他俩咋抱着！？我不信，我哥们一定直的！！
其他女生：弯的！
姜宇：直！
其他女生：弯！
……这什么超长反射弧？好傻。
最后姜宇垂头丧气回来，看样子没吵赢。
他急忙回自己座位，装没事人一样问：“怎么样？赢了没？哥的清白可全压你身上了。”
姜宇沉默了一下：“繁哥，其实没吵赢……但实不相瞒，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要伸过去安慰的手一顿。
“其实他们在拍你们的时候，有时我也会误入镜头……他们拍的我，好帅啊！！”
“？滚。”
“求你了繁哥，其实他们拍照技术挺不错的……”
他思考了一会儿。拍照技术确实不错，不把周弈泽拍上的话还好，一拍上他就一股无名火。
他瞅了周弈泽一眼，那人应该还在刷论坛，嘴角要咧到耳根了。
他叹了口气：“那算了吧，搞来搞去还麻烦。”
姜宇呆住了，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爽快答应，惊喜地抱住他：“不愧是好哥们啊，能处！！”
他被抱得喘不过气，笑着推了姜宇一下——完全没注意到周弈泽瞬间黑下来的脸。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要上课了。”
“好嘞！”
说完他偏过头，才发现周弈泽不太好的脸色。
他凑过去蹭了蹭对方：“别生气了好吗？”语调软得像哄小孩。
“我没有。”
“我看得出来，别生气了好吗？”他又蹭了一下。
周弈泽沉默了，表情倒是缓和不少。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生的哪门子气，但哄一下总是好的。既然脸色缓和了，那就要乘胜追击。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哄着，哄完摸摸头，最后示弱一下——这招周弈泽最受用，他从小用到大，亲自代言。
周弈泽说不上太难哄，只要你愿意陪他耗，就很轻松。
对方不出意料地被哄好了，但也快放学了。
英语老师没有拖堂的习惯，下课铃一响就让收书包回家。
他拎起包，朝周弈泽伸出手，笑着说：“一起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周弈泽笑了笑，搭上他的手，背上包，和他一起走出校园。
正值秋季，桂花的甜香弥漫在整个夏拾市。
他跟着周弈泽进了一条小巷。周弈泽指了指不远处的纸箱，他走近时刚好听见几声猫叫。确实是猫——一只大橘。旁边的桂圆树正开着小小的白花，像撒了一把星星在枝叶间。
他蹲下来抱猫，猫毛蹭过手背，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的夏天——
周弈泽踮着脚够桂圆树枝，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脸上。他手里攥着一串桂圆，回头对自己笑：“小星，等我们长大，要一起种一片桂圆树！这样每年都能吃桂圆，每年都能一起玩，永远不分开。”
“想什么呢？”周弈泽的声音打断回忆。他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这猫挺乖的，我们养它好不好？”
陆繁星抱着猫站起来，风里飘来桂圆花的清香，像小时候的味道。
他摸了摸猫的毛，很顺滑。虽然没做绝育，但怎么看都不像流浪猫，倒像被人遗弃的家猫。
他撇撇嘴：“你本来就知道我对猫这种生物毫无抵抗力。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养吧，挺可怜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周弈泽打开手机疯狂下单——猫粮、猫罐头、猫玩具、猫抓板……
买那么多？要把它吃成球啊？
回到家，他把小猫抱到浴室准备洗澡。先用前爪试了试它会不会反感水——出乎意料，它不但不反感，还挺喜欢。
那就不是问题了。
他让周弈泽去拿烘干机，虽然很久之前买的，但应该还能用。
两人把它洗好放进烘干机。他拿出字典，笑着说：“给我们的小猫起个名字。”
周弈泽翻了翻字典：“食物类的怎么样？或者花的也不错……”
“要不叫桂圆吧？”他蹲在烘干机旁逗着它，“我们小时候挺喜欢吃的。”
周弈泽好像被“小时候”这个词戳到了，想都没想就说：“好，那就叫桂圆。”
桂圆乖乖地“喵”了几声。
桂圆缩在他怀里，圆滚滚的身子像个毛球，爪子扒着他的卫衣领口蹭他下巴，“喵”地叫了一声。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周弈泽买的逗猫棒，逗得桂圆跳起来扑，嘴角翘得老高：“桂圆，再跳一次！对，像这样——”
周弈泽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盯着他的侧脸，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却没打断他——他喜欢看他笑，比吃晚饭还重要。
他玩了半小时，终于放下逗猫棒，揉了揉桂圆的脑袋：“桂圆，去玩你的玩具吧。”
桂圆“喵”了一声，跳下去追毛线球。他这才转头看向周弈泽：“你怎么坐地板上？”
周弈泽捂着肚子，皱着眉：“小星，我饿了。”
他愣了愣，抬头看钟——十一点半了！他拍了下脑门：“我操，玩猫玩忘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不想打断你。”周弈泽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腰，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你笑的时候，比晚饭好看。”
他推着周弈泽往厨房走：“神经病，我去煮面。”
周弈泽不肯松手，像树懒一样扒在他身上，脚跟随着走：“我陪你煮面——不然你又要偷偷把最大的蛋留给自己。”
“谁要留？”他的耳朵红了，却没推开他，“你这样我怎么煮面？”
“没关系，我帮你。”周弈泽笑着伸手接过面条，“你拿锅，我拿面——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他无奈地摇头，却还是配合：“那你别碰热水，烫着你。”
“知道啦。”周弈泽把面条放灶台上，又贴回他背上，手勾着他的腰，下巴抵在肩膀上，“小星，你闻闻，桂圆的毛好香。”
“香什么香？”他打开水龙头接水入锅，“都是猫味。”
“是你的味道。”周弈泽蹭了蹭他的脖子，“你刚才抱了桂圆，身上有猫味和你的洗衣粉味，很好闻。”
他的耳朵更红了，用胳膊肘顶了顶对方胸口：“别蹭了，水开了。”
周弈泽笑着退后一步，却还是盯着他的手——手指上沾了猫毛，是刚才抱桂圆粘的。那人伸手帮他擦掉，说：“小星，你的手好软。”
“别贫嘴。”他把面条下进锅里，“去拿鸡蛋，要两个。”
“好嘞！”周弈泽蹦蹦跳跳去冰箱拿鸡蛋，回头对他笑，“小星，我要溏心蛋！”
“知道啦，啰嗦。”他嘴上骂着，却把火调小了一点。
周弈泽拿完鸡蛋，又贴回他身上，帮他揉手腕：“小星，你刚才玩猫玩了半小时，手腕酸不酸？”
他翻了个白眼，却没拒绝：“还好。”
周弈泽的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抱住他的腰：“小星，以后我帮你玩猫，你陪我吃晚饭——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谁要你帮？”
周弈泽笑着，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我要帮——不然你又要忘了吃饭，我会心疼的。”
他把面端到餐桌上，碗里卧着两个溏心蛋，上面撒了把葱花，汤里飘着几片火腿。
周弈泽坐在椅子上，盯着碗里的面笑了：“小星，你是不是偷偷加了双倍的料？”
“谁偷偷加了？”他坐在对面，端着自己的碗，“是你自己饿了，感觉料多而已。”
周弈泽没说话，夹起一个蛋咬了一口——溏心流出来，沾在嘴角。他皱着眉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嘴，像个小孩。”
“你喂我。”周弈泽撒娇，把嘴凑过来。
“滚。”他骂着，却还是用纸巾帮对方擦了擦嘴角。
这时桂圆跳上餐桌，蹭了蹭周弈泽的手，“喵”了一声。周弈泽笑着夹了一筷子面，喂给桂圆：“桂圆，要不要吃？”
“别给它吃人类的食物。”他拍了下对方的手，“会拉肚子的。”
“知道啦。”周弈泽把面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小星，你煮的面比外面好吃一百倍。”
“少油少盐，当然比外面健康。”他低头吃面，声音里带着点骄傲。
周弈泽笑着，夹了一筷子面喂给他：“小星，我喂你。”
他愣了愣，张嘴吃了下去——面里有淡淡的骨香，还有点葱花的清味，刚好中和了火腿的咸。他抬头看着周弈泽，眼睛里全是笑：“你觉得我今天下的面好吃吗？”
“好吃。”周弈泽点头，“比任何东西都好吃。”
他把桂圆抱到腿上逗着玩，周弈泽又顶着醋包脸说：“它哪有我好玩？”
“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养的。”他笑了一下，“连桂圆的醋都吃，还有谁的醋你不吃？”
他把桂圆放下，起身去洗澡。
洗到一半才发现没拿睡衣。他脑子被吃了吗？
算了，等会儿直接去床上换吧。
他裹着浴巾出来径直往楼上走。桂圆跟着他一起走，却被周弈泽提住后颈：“我都没看过他换衣服，你先看上了？”
周弈泽把桂圆抱到楼下。起初桂圆还挣扎，最后发现没用，便乖乖趴在他怀里了。
他下来时冲周弈泽一笑，把桂圆抱到自己腿上逗着玩。
桂圆缩在他腿上，呼噜声像小马达。他摸着它的毛，看它把脑袋往自己手心钻，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猫倒是会选地方，知道他腿软，刚好当枕头。
“小星。”周弈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声音里带着黏糊糊的撒娇，“你都摸了桂圆好久了，是不是忘了我？”
他抬头，看见那人蜷在沙发角，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时候一起偷摘桂圆时盯着树上的样子。周弈泽穿着他上次买的灰色卫衣，领口有点松，露出里面的项链——是他之前送的桂圆形状吊坠。
“谁忘了你？”他骂道，却把桂圆抱起来放在对方腿上，“给你摸，别烦我。”
周弈泽笑着接过桂圆，手指顺着它的毛摸：“小星，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他翻了个白眼，“我吃猫的醋？你脑子进水了？是你吃醋吧？”
“那你为什么把桂圆给我？”周弈泽凑过来，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扫过他的耳朵，“是不是想让我多摸你？”
他的耳朵突然发烫，像被晒了一整天的桂圆。他想推开周弈泽，却被对方勾住了腰——那人的手很暖，像小时候冬天帮他捂手的样子。
“周弈泽，你放开。”他声音有点哑，眼睛盯着对方的下巴。
“不放。”周弈泽笑着，把脸往他颈间蹭，“小星，你闻起来好香，像桂圆的味道。”
“那是猫味。”他骂道，却没动——那人的呼吸扫过他的脖子，让他想起上次帮他擦药时的样子，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小星。”周弈泽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认真，“我想亲你。”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他看着周弈泽的嘴唇，想说“不行”，却听见自己说：“你敢？”
“敢。”周弈泽笑着，慢慢凑过来，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蝴蝶的翅膀，又轻又软。
他僵住了。听见桂圆的呼噜声突然停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上次周弈泽打架时的脚步声还大。
“小星，你没推开我。”周弈泽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又凑过来，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他终于反应过来想推开，却被对方按住了后颈——周弈泽的手有点凉，像上次他买的冰可乐，却让他浑身发烫。
“周弈泽，你疯了？”他骂道，却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对，我疯了。”周弈泽笑着，慢慢凑过来，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见他没有躲，才敢加深这个吻。那人的手放在他腰上，带着点颤抖，像小时候第一次帮他捂手时的样子。
周弈泽的嘴唇软软的，像小时候一起吃的棉花糖；手放在他腰上，带着点颤抖，像第一次帮他贴创可贴时的样子。
桂圆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周弈泽的心跳声和他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像鼓点。那人嘴里有淡淡的面汤味，还有点薄荷味，很好闻。
暖黄的灯光照在周弈泽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像蝴蝶的翅膀，眼睛里全是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弈泽才松开他。他喘着气，看着对方的眼睛，耳朵红到脖子根。
“周弈泽，你是不是有病？”他骂道，却没推开那人。
“对，我有病。”周弈泽笑着，手指蹭了蹭他的嘴唇，“得了‘想亲你’的病。”
他想骂回去，却看见桂圆跳上周弈泽的肩膀，蹭了蹭那人的脸，“喵”了一声。
“你看，桂圆都同意了。”周弈泽笑着，把桂圆抱下来，放在他腿上。
他摸着桂圆的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下来。他抬头看着周弈泽，那人的眼睛里全是他，像小时候一起看星星时的样子。
桂圆都没他能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教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