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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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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医生你的意思是他对我那样，完全是因为我的突然来访触碰到了他的防御机制”
沙峤予呆愣的说着，也就是他察觉到了李良对沙云洲并不上心才会想要问一问另外一个医生具体情况，他找到了负责他的木医生，今天虽然休息却也住在医院的宿舍，去想要去找他还是很容易的.
“你的突然来访，让他心里不是很舒服，你为什么会突然过来，基本没有人过来看他。”
木苍然话里面带着试探沙峤予是听得出来的，不过他确实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直接实话实说了。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他，以前我们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很少，却很聊得来，同一辈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是最小的抱团取暖罢了。我去外面上大学之后，我们两个就很少见面了，所有人都跟我说他在医院里面住院，却没有告诉我他患的是什么病，也没有人跟我说他在哪个医院，直到后来我算是知道了他在哪，于是就想着过来看看他”
病房里面的音箱放着音乐，沙云洲躺在床上，舒缓的音乐，没有让他放松半分，反而是让他越发厌恶，他翻动着手上的书，离开这里的念头也变得更加强烈了一些，让躁动不安的火苗在他的心头燃烧着。
他尝试安抚着自己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用处，手在一瞬间，似乎也变得湿漉漉的了，那种感觉，是当初他抓上颜料的感觉，幻想着自己还是之前那个天才，站在美术室里面收上的颜料，伴随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涂抹在空白的画纸上，勾勒他想要的一切，园区的灯光似乎变暗了些，刺眼的光开始消退变得柔和，插进回忆里面，疼痛的手腕将他的一切撕裂开来。
明明已经明明已经好了，伤口已经愈合了，却在这种时候止不住的疼痛，一时间他也分不清自己的手腕到底是真的疼痛，还是说那是自己的幻觉，门外的人交谈着，开心的氛围似乎要透过门窗落进来，不管外面的一切再怎么喧闹，落到他身边时一切都是暗淡的。
沙云洲垂下他的手，指尖不停的颤抖着。
或许是因为见过沙峤予，他的梦境开始出现了一些改变，在梦境之中有一个看着陌生的人在陪着他，那是梦还是更久之前的记忆，他记不清了，梦的一切都被鹅黄色的光晕所覆盖，一切看着都是暖暖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木苍然就站在他的旁边为他量着体温，睡醒就见到木苍然，他是很开心的。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还一直发抖，是不够暖和吗？”
“没怎么，他应该找你告状去了吧？”
沙云洲面无表情的说着。
“他和我聊了些，你们小时候的事情。”
“仗着我不记得，就在那给你灌输些喝七八糟的东西是吧？我倒想知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对你没有恶意，而且跟他聊了几句，他傻乎乎的，符合我对体育生各种各样的刻板印象，今天你怎么起得这么晚？”
沙云洲缓缓闭上眼。
“噩梦，我对家里的人过敏。”
吃完药沙云洲继续躺下睡了，木苍然是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带去办公室，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着里面争吵的声音。
“他的治疗方案我已经出了，为什么现在又要把我调走？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没有我……”
“李宇翘你要清楚，你是个医生，你在这医院里面工作，那你就要听医院里面的安排，医院里面安排你去哪，那你就应该去哪儿，我会让别人来接替你的方案，至于病人没有任何一个病人，是离不开自己主治医生的，就像没有任何一这个人是离不开另一个人的，这一点你应该清楚，说什么离得开离不开的，那都是后话。现在医院的调令既然已经下来了，让你去三楼接手另外的那两个病人，那你就去。”
李仁心怒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木苍然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刺耳。
“如果说我的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的范畴的话，那我肯定愿意去，可现在呢？那只是精神稍微好一点，你就着急着把我调走，不怕他再出现任何反复的情况吗？”
“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了解别人的情况，你提出的治疗方案，你给出的建议，包括你给出的各种各样的资料，无论是哪个医生上去，都能够好好的治疗，你是在对你自己的能力不自信，还是说在讽刺其他的医生，再说了，医院的调令不可能取消，如果说你觉得我是针对你，那你就自己去找院长去。”
“这和治疗的方案还有治疗的手法，没有任何关系，重要的是病人对医生的信任。”
里面的争吵声没有停止，木苍然只能够站在门外。
李宇翘气冲冲的从里面走出来，正好撞见了他，他脸上的那股子情绪根本就掩藏不住，木苍然本来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他，还是说为他鸣不公，这些到现在都有意义吗？
“可能要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代义和雷媛媛了，代义那孩子很极端，你现在虽然转正了也要当心，李仁心这个老东西……”
“我可能也分身乏术，不过我会尽力。”
“雷媛媛家里面的人沟通过，他家里面的人过几天就会过来看他，到时候让他们签一下字，同意一下治疗方案，至于代义，他对听诊器很敏感，所以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不能带着听诊器进去，我也是这样，如果说他不配合治疗或者抗拒吃药的话，可以给他放一些舒缓的音乐，不能强制让他吃药，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木苍然明白他说的这些，可他只是一个刚转正的医生，那些人想要怎么做，他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只能够先答应下来。
李宇翘眉头都是紧皱的，他只能够嘱咐这些，不知道新来的医生会不会负责任，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写的方案不靠谱，怕的还是他们强制代义吃药那样只会适得其反，代义交给自己治疗已经三年了，他很少出房间，家里面的人虽然说很关心他，经常来看他，和他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一年到头脸上都没有几个表情，就只是跟他稍微亲一点，至于其他的医生，则是敬而远之，病人也是如此。
他进到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高考，他因为高考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在上了一年大一之后，被强制性的退回，也只能够把他拉到精神病院慢慢治疗，谁能想到他会在这里一呆就呆上整整三年。
最开始的时候，他看见带文字的纸张和差不多年纪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后退，害怕现在就是要比之前要好很多，能够自主地应对各种颜色，各种图案的纸，有时候就算看见带着文字的纸，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看电影的时候他也会有一点反应，也没有过激的倾向，偶尔还能和护士开小玩笑。
一觉又从中午睡到了下午，再次醒来的时候沙云洲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色，不知道，应该算是噩梦还是应该算是美梦，梦里的一切都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他就坐在海边，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梦里被各种各样红色的绳索牵引着，其中一根根是牵引到了他的手上，从海岸线蔓延上来的海水，将他整个人淹了个透，没有能力从海水中挣扎出来的，他就只能够任凭海水将自己淹没。千钧一发时，红线那头的人将自己拽了上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木苍然，她的脸上带着笑意，身上穿着黑见时的那套白大褂，胸口一还别着一支钢笔。
扑到他怀里的时候，漫过来的海水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玫瑰，两人身上的衣服也随之改变，他回到了进医院之前的样子，身上还是那件有些脏兮兮的衣服，沾满了颜料，头发比现在要稍微短一些，再看眼前的木苍然依旧是那件白大褂，只是胸口处别着的钢笔，变成了一支玫瑰花。
漫天的玫瑰似乎是给他们两人的祝福，玫瑰花铺成的路和漫天的红线交织在一起，两人就这么在玫瑰花海中相拥，温柔的音乐偶尔还能够听到清脆的铃铛声，蔓延的花香缠到了两人的身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人为他们两个人祝福他们两个，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他从精神病院逃离，来到曾经最喜欢的海边，被眼前的人紧紧抱住心跳声，在此刻同步扑通扑通的声音，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压了下去。
这应该是个美梦吧……
“你怎么了”
木苍然把手覆盖在沙云洲额头上，关切地问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红。
“然然，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
“一定会的 ”
“那如果有一天我这里出去了，你也和我一起出去了，你会去哪？”
木苍然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答道。
“大概会去新的工作岗位上接着上班吧，虽然我更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