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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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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云洲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递到自己面前,随后轻轻的一吻落在他的手上,似乎是一个绅士正在他她行礼,然而就他之前那些行为,又怎么可能被称为绅士,不明白他意欲何为,只知道他现在这副样子令人疑惑,木苍然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垂下眼睛,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像是在雨里面被淋湿的猫儿。
木苍然那为什么心跳变得很快?房间里面的消毒水味没有安抚下来,他的心反而是需要让他的心脏跳的更快了一些,迎面扑过来的人带着些酒精的味道,并不是他喝了酒,而是他衣服上面自带的消毒酒精的味道和力气,在此刻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控制不住自己,连下一步都迈不出来,只能够这么呆愣的被他抱着,自己的告白,在此时此刻,像是笑话,理智和力气在此时此刻都被他的这个拥抱冲了干净,似乎是这些年的苦难终于被神明救赎,让自己能够和他相遇,能够和如此相似的人待在一起,自己是他生命中的一束明光,他又何尝不是?
落在学校里面的墙画早就已经落在了他的心里,他无数次的构想过画出这样一幅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直到在这里与他相见,直到一步一步了解他,缘分真的很奇怪,将他们两个带到了一起,让他们两个拥有了解彼此的机会。
“然然,我想走,哪怕只是一天”
“你走的我会带你走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走的,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你带离这里,这是我的承诺,我会不惜一切手段,把你带出去,一定,一定。”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沙云洲的眼神瞬间变得冷了一些,他缓缓闭上眼,轻轻靠在眼前这个人的肩膀上。
“我离不开,对吧?”
“会离开的,你能离开的,你相信我,你能离开的,我不会骗你,我会竭尽所能将你送离这里。”
木苍然你们都清楚,事实上他不止一次试着向上打通关节,然而,他一个实习医生,他又能够做些什么?任何人都不会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不会听他任何一句话,就算他和那些人说所有检测报告都表明了他没有病,他们也只会冷然一笑,随后说自己是工作糊涂了,像自己这样的医生在医院里面有多少话语权,在这个四楼能有多少?
四楼所有的病人其实都间接的被这所医院判了无期徒刑,木苍然作为实习医生,知道这里的主治医生包括护士,也知道他们想要离开这里,除了医院那边的人同意之外,更重要的是家里面的人同意,最典型的就是雷媛媛。
雷媛媛的精神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照她的情况是可以送回家调养的,然而她现在却仍然被关在这里,这代表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她说是这层楼里面最幸运的人了,至少还能有人来探望她,还能有人记得她,她的一切都有人在乎,最惨的莫过于代义。
代义没有出过房间,也没有人在乎他是谁,甚至在这四楼的人都没有人知道还有沙凡这个人的存在,他就像楼下花园里面一根不起眼的杂草,没有人会去注意他,切切实实的生活在这里,却不会被任何人多看一眼,等着有一天被修剪掉。
沙云洲的手抱他抱的更紧了,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承诺,木苍然抱住了他,他会尽力,他会尽全力。
夜渐渐深了,两人也在此时的了一起,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说清了,至于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情。
沙云洲又一次在梦里面惊醒,他的梦,还是像往常一样,没有丝毫改变之后,他没有立即杀了那个人,他紧了一下手臂,身旁的人在他的怀里睡得很安稳,抱着他睡一会,其实也很好,现在是几点?他大概已经有数了,不过他并不在乎。
身旁的这个人就像是一粒让人安心的药丸,让他可以好好的在这里休息。
就算是睡不着,也能安心,他了解木苍然,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对自己的许诺也并不是轻一个一句话,但是他似乎对于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除非说是有人能够将他带出去,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打开通向楼下的门,这里的窗户根本不能让人钻过去,就算是逃生通道,那也需要刷卡才能走出去,他无数次越过天台也无数次被那群自以为是的人带下来。
他需要人的帮助,他需要眼前的这个人,然而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门外的声音让沙云洲很是熟悉,明显又是有人跑出来了,现在这个时间能跑出来的有几个人,又能有谁,他心里面有些疑惑,排除掉所有不可能,那就只有最后的一个人,基本没有见过的代义。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天亮了之后,他才看见一个人影,从他的门口经过,那是一群人压着一个瘦弱的人朝着角落里面走去,那个方向是谁?最然是不言而喻。
李宇翘离开了之后代义更是神志不清了,出现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情有可原,他这个人虽然和代义并不熟,事实上他们两个人也曾见过几面,这个人和他的区别并不怎么大,大概是同病相怜吧,他总是对这个人有些关注,自从出来了之后,也有些时候会去他的病房前去看看他,然而他的屋子很黑,经常看不见他的人,却能够听见里面隐隐的声音说着想要出去的话语。
木苍然和沙云洲你说过一些,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李宇翘虽然我不得大多数医生医术精湛,人却很好,代义很少说话,基本上没有听见过他说话,无论是照顾他的护士,他的护工,还是说其他去他房间里面的医生都没有听过他半句话。
李宇翘唯一能够打开他心门的人,只有他在代义才能够好好的吃上一点药,说上一句话。代义手上布满了刀口和针口,基本上吃不了东西,大多数情况下是靠着葡萄糖续命的,偶尔也会给他开一些营养针。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偶尔吃点东西也是从医院厨房里面端进来的,一些汤汤水水。
最多只吃两口,因为这个李宇翘经常弹起人儿,就算他再叹气也没什么用,有时候他也会和木苍然说,顺其自然也是听着他们说过的,他自然也是知道。
没过多久木苍然便醒了,太阳正好,看见身旁这人温柔的看着自己,两人之间的气息似乎变得更热闹,脑子根本就转不动,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滚水烫过一样,基本上思考不了迟钝的大脑几乎没有恢复,连接的时候问了半天,他才想到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沙云洲这反应变得稍微大了一些,脑子变得更迟钝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令他从那份迟钝中清醒了一些。
“不多睡会”
“现在几点了?门外怎么有点吵啊?”
“代义。”
代义,木苍然听见这个名字瞬间就不困了,他立马挣脱眼前人的怀抱,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朝外面冲出去,他答应过李宇翘,帮忙照顾一下代义,然而强制治疗这件事情他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木苍然有些慌了,连忙跑去代义的房间,他房间的门关得死死的,打开门里面照样是死气沉沉,代义被绑在房间里面,收在身上的束缚带比之前沙云洲身上的要更紧一些,整个人像是被丢弃在仓库里面的破布娃娃,头发散乱,挡住了半张脸,眼睛里面是说不出来的愤怒,见到木苍然别人里面自然也是愤怒的挣扎着,想要将手上的束缚带解开愤怒的样子,令人不寒而栗。
代义眼里面含着泪水,那一副不甘愿的样子,脸上的愤怒早已清晰明了沙云洲跟着木苍然过去,代义的那副样子自然也是落在他的眼中,这人和他是那样的相似,被困在这里的那些时光都是属于他的噩梦,好在代义之前有一个可以好好对待他的医生,不像自己从头到尾对自己好的,仅此一个。
沙云洲长呼一口气,迅速走上去,想要将他手上的束缚带解开,却被木苍然拦住。
“放开他。”
“我们说了不算”
“你我任何人说了都不算,但是我可以松开他。”
沙云洲迅速挣扎开,不上去将他的束缚带松一些,本想直接解开却被木苍然径直拽了出去,把门锁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你把他解开,后果我们没有办法承担。”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松开我?为什么当初要帮我?他和我有什么不一样,因为我的医生是你,而他的医生不是,是这样吗?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还会在么做,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木苍然愣了一会便把他拉出门外,沉默了良久也不说话,只是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