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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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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宇翘缓缓吐出一口烟,脸上满满满的惆怅,木苍然拍拍他的肩膀。
“去食堂吃点东西吧。”
李宇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吐着烟,他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只能从包里面拿出两颗糖递给木苍然了表谢意。
“昨天晚上你忙了一晚上,早上又遇上代义那样,你一定累了,早点休息。”
李宇翘自然的接上了这句话,随后把烟掐灭朝着外面走去,空气中立马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味道,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李宇翘愤怒自己突然被调走,一声不吭的就把他的病人弄成那样,换成是谁?
谁能够受得了?
作为医生共情能力太强了不是什么好事,然而,真正的将共情能力化为0的人又有多少呢?
木苍然自然也是很能理解他,如果说某一天要把他调走,让他离开沙云洲并且,在他走了之后对沙云洲开始那种的治疗,或许他也会疯,他也会高喊这不公平。
沙云洲坐在床上,手被束缚带勒住的感觉似乎从来都没有散去,他的手腕不自觉的在颤抖,不是因为曾经的刀在手上划,而是因为刚才看见了他厌恶已久的东西,束缚带,他能看见那个跟自己相似的人被绑在床上,却不能够对他做些什么,甚至是不能够也吧帮他把束缚带弄松一点。
房间里面的灯光很暗,除了走廊上的脚步声,房间里面静得可怕。木苍然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些吃的。木苍然把吃的放在桌上,还没开口让他过来吃点东西,他就直接躺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明显是和他生气了。
“吃点东西吧。”
木苍然除了第一句话不自觉的抓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好不容易熨平的白大褂,在厕所,厕所也被他抓的有些皱了,早知道就换一件穿过来了。
沙云洲没有回应,恨不得连呼吸声也除去。
“你应该会觉得我冷漠,但是这和我冷不冷漠没有关系,代义明显已经被那个新来的医生当成了治疗实验的对象,他们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什么都只能够是治疗,无人能够阻止他们,同样也不可能有人阻止得了他们,知道为什么李宇翘会被调走吗?因为他们觉得他太优柔寡断”
木苍然叹了一口气,随后把外卖拆开,试着让里面的味道缓缓散出来。
“前段时间把我们四楼的医生陆陆续续的就去开会,就是为了知道方案的事情,他们招来了一个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医生,相信这位医生的学术成果同样也相信他是能够改变医院的关键,在四楼的所有病人中,他们选择了几个病人作为治疗实验的对象,选中的人里面就有代义,李宇翘对他们的行为,他为什么会被调走?你现在也有答案了吧?如果说我今天不拦着你,那下一个被调走的就是我下一个被送上去的就是你。”
沙云洲听着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自己刚才确实是太冲动了,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我自己怎么觉得经营算的时候是什么?那自己还能逃出去吗。
沙云洲把自己的被子掀开,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我怕他们吗?”
“你怕不怕他们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担心你,如果说我被调走了的话,那你肯定又会回到之前的那种待遇,我不想,我不希望你变成之前那样,我更不希望有一天我能够再次从医院里面看见你从高处跳下去,你明白吗?”
沙云洲缓缓靠近,他头轻轻地抵在他的肩膀上。
“我明白,都明白。”
连轴转了好几天木苍然就觉得身体都快要散架了,热水从淋浴头淋下来,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清洗了个干净,代义的那副样子,他看了他怎么不可能有所触动?沙云洲在病房里面和他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情况比他好的多,他都忍不住的想要上去帮他解开手上的束缚带,更何况是一个连挣扎都不挣扎了的代义。
他想要帮他,想要救他,用那些网上的话来说,他自己就是一个圣母,什么人都想救,可奈何自己的能力有限,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李宇翘都救不了他,更何况他呢,他能够帮帮沙云洲因为他是沙云洲的医生,哪怕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他也能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帮他,可是代义并不是。
偷偷的去看他,被抓到已经是要被处罚的程度了,更何况,还是要帮他解开束缚带。
然后他觉得自己很矛盾,同样也觉得沙云洲很矛盾,明明他疯狂成那个样子,我对和自己相似的人露出难得的心疼,他并不像是病历表上面所写的情感障碍,相反,他对于和他相似的人有有同理心。
充满同理心的是他对着自己发怒的是,他平时从容应对一切的,也是他这一切都是他也让他不禁想到了曾经的那个天才,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他。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他觉得浑身上下的疲倦都被冲走了,才停下换上干净衣服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床边的一切,阳光很好,透过薄云穿出来,洒在外面的花园里面,那里有不少病人正在活动,就像是普通小区楼下的花园,一切的一切显得是那样静谧又那样美好,以至于让人都有些忘了,这里是一间精神病院。
沙云洲不想吃东西,放在自己身边的外卖,他也一口没有动,代义的那副样子勾起了他的噩梦,让他不自觉的畏惧。
想要逃离的想法愈演愈烈,从这里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他是不可能的,他只会被束缚在这里,哪怕他的病已经好了沙凡也只会把他当成是一个疯子,一个耻辱。
随着又一粒药吃进去,她也跟着睡了会儿,再次醒来应该是晚上吧,他也记不清了,放在桌上的食物早就已经凉了,他却没有任何想要吃的欲望,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药可能有问题。
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他还没得留下任何甚,甚至是思考,纷纷他就已经没有神智昏睡过去。
昏暗的光,透过窗户落在长长的走廊里面,每一幅画都显得是那样的阴暗,走到画前伸手想要触碰,却怎么也触碰不到,隔着的并不是一扇玻璃,这是一面透明的墙,想要凑近一些想要把画面看清楚,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并不是因为影子的遮挡,上面的那一层灰蒙蒙的东西,似乎就是在完整不过的染料,将本可以看清的一切纯部都遮挡。
沙云洲心里疑惑,想着向前走去,或许继续向前走去就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这条走廊似乎根本没有尽头,越是向前走,画面就显得越昏了,似乎那些都是自己的记忆,但没有任何一段是清楚的,从侧面窗户落进来的,光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变化。他尝试着翻过窗户,想要逃离这条压抑的走廊,却在碰到窗户的一瞬间掉落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令他觉得恶心,还是那间熟悉的画室,白色的石膏,静静的矗立在窗户之下灰蓝色的窗帘被风轻轻的撩动落地,窗外是一颗早就已经红透了的枫树,风轻轻的从窗外吹过,带动枫树的叶子偶尔会飘那么一两片落在的屋子里面。
白瓷砖的地板上附着着灰黑色的铅笔系,空气中蔓延着的石膏和颜料的味道,我在窗边的画架上面铺满了一是个人的颜料,白色的衬布紧紧的搭在墙角,不怎么画的几个石膏上,黑蓝色的不遮挡扯角落,我面的画板我一张p板上都是一个色彩鲜艳的画去了,被灰蓝色的画布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布,看不清画板上面到底画了些什么?大概是景物吧。
在房间里的各个位置生锈的刀片被扔在了角落里面,画架边上放置着早已经洗不出颜色的调色盘。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那喧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面的宁静偶尔从窗前经过的人,似乎想要打开窗户,将屋子里面的一切与外面相连。
沙云洲愤怒的掀翻墙角的花架,恨不能直接,将这里全部砸成废墟他将角落里面调和颜料的调和油全部拆开,撒在地上,随后又从熟悉的箱子里拿出打火机,只见他将角落里面的画布拆下来,点燃,随后朝着地面扔去,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屋子,绯红色的光将屋内的一切包裹,连带着所有的东西一起分为灰烬。
“为什么他的药有变化?也不和我说一声,直接就给他吃新的药”
木苍然愤怒地拍着桌子。
“这是那个新来的医生的意思,他说我们之前给病人用的药有问题,非要按照他给方案来用药,上面做的也是给批准的,我不可能把药给换下来,你也别想着去找他们理论,他们说你是实习医生,并不是他的主治医生换药之类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