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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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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的消息,我去帮你弄到了,我的报告,什么时候能给我?那可是要上版面的”
李良靠在墙上打着哈欠,说着不自觉的点上了一根烟,哪里有一个医生的样子,脸上架着的那副眼镜像是对他的嘲讽,木苍然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副样子,他根本就不近视,整天戴一副眼镜在脸上,只是为了显得他更有文化气质一些。上班的时候他和李良他关系一般,下班之后他们俩都是一起打游戏的朋友,也算得上是关系不错了,当然,让自己帮他顶班的时候除外。
“写好了。”
“沙凡和李仁心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两个人也就是高中的时候做过同学,沙云洲不能出去,不仅仅是因为李仁心,还因为沙凡,李仁心知道他根本不无辜,他的精神确实是有问题,不过没有病历上的那么严重,沙凡拜托李仁心他好好的关在这里别出去捣乱,他还会定时给李仁心一笔钱,你也知道人心趋利,在这个医院里面,这种事情并不少,四楼大部分的都是这种情况,基本上这已经是一条潜规则了。”
李良说着,长长的呼出了一口烟,随后把手上还剩下一半的烟,暗面又重新拿出了一支新的点燃,继续抽上.
“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那么点的利益吗?大家都收钱,他也没有理由不收,更何况那还不是少了钱,你以为这个职位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来,你以为他为什么能在这个职位上呆那么多年,那自然是里里外外的关系都被他疏通了,我把这些告诉你,你也别想着举报什么的,哇,砍人家发财树的根等于杀人家父母,更何况这里里外外勾结到一起,没准最后出事的还是你,你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你最近的表现这是很危险的,你好不容易转正了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毕竟在这家医院转正不容易,能够在这里多待点,多拿点工资,那也是好的,而且我的报价可还指望你,来个合作共赢,我可不相信你和钱有仇。而且这样,他~你也可以好好照顾”
“说那么多没用的,沙云洲家里这情况你就没有问出些什么?”
“什么叫那么多没用的,我是把你当朋友,所以才跟你说这些,他家里面的情况,马莉敏态度很模糊,不过沙凡态度就很明确了,谁会想要一个被诊断出精神疾病的孩子,尤其他还是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很多东西咱们心知肚明,有钱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尤其是这种暴发户,最忌讳的是什么?那当然是有人在后面戳他脊梁骨,有一个被诊断出精神病的儿子,那可是一个大笑话,他当然不愿意认,如果不是他那身体条件不能让他再要个孩子,如果不是他又想要正人君子的皮,又想有个儿子继承家业又不想别人说他虐待自己亲儿子刻薄,你以为他不会找人先把沙云洲杀了?”
李良说完,朝他伸了伸手,木苍然自然明白把随身携带的U盘给了他。
“你如果不想要他被强制治疗,那你就努力,争取做上他的主治医生,然后和李仁心搞好关系,别觉得只要你好好干,那就能够护着他,李宇翘就是下场。”
木苍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在走廊上走的巡视,整条走廊每一间房间里面关注的似乎都不是病人,而是一个个囚徒,他并不是不知道这里所代表的一切,也不是不知道被送进来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他总是抱有期望,就像社会入社会的学生对美好的社会总是抱有期望一样,总之对我们是有公平,对我们校里面也差不多,然而事实也开始他们也是一于这个世界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没有人在不公平,他们在乎的仅仅只有利益罢了,人心趋利,这里为什么能够成为一个特殊的地带?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走入了沙云洲房间里面正好碰上他洗完澡出来,或许是因为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久了,又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美术生的缘故,皮肤很白,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腰腹上手臂上有好几处刀痕,手上的应该是他自己划的,腰腹上的应该是被别人伤的,整个人很是清瘦,只拿浴巾把下面的位置挡了挡。沙云洲身上有一种病态的美,站在白色的灯光下就更是了,他的身体还是像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肉,就着像是骨架上上了一点皮,没有干的头发粘在他的脸上,往常就觉得他的头发蓬乱,现在看着则是更能注意到他的骨相,湿润的头发粘在他的脸上,把他的骨相勾勒了出来。
“然然,帮我吹头发吧”
“嗯。”
沙云洲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木苍然自然也是没有多想,两人刚走到卫生间里面沙云洲反手将他摁在了墙上。木苍然本来就没有任何防备,被他这么一摁,更蒙了一些眼睛,正对上他那张被热水呛的有些红的脸,一瞬间脸也跟着变得红了起来。
“你刚才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在看什么?”
“我怕你冷……”
木苍然一时有些懵找了这么个理由,显得是那么无力,沙云洲凑的更近了一些,轻轻的在他耳边呼着,气呼出来的似乎并不是二氧化碳,而是滚烫的气息正在一步一步把他的理智给烧干净。
卫生间里面全都是水汽,连镜子上面也全都是水雾,照不清楚人的样子,只有两个人的影子,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空气中似乎也带着点暧昧的味道,放在这里的香薰被空气中的水汽晕染开来,甜滋滋的味道和沙云洲伸手的味道揉在一起,几乎让木苍然失去了理智。
温柔的吻就这么凑了过来,将他的理智全部撕了个干净,等他这个吻缓缓松开时,他已经有些七荤八素,以前只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现在看来,不仅仅是酒会醉人人亦会醉人。
“我记得你不会抽烟,见谁去了?”
沙云洲不自觉的将手从他的白大褂后面探进去,轻轻勾起里面的衣服,顺着缝隙就这么搂上了他的腰,木苍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却被眼前这人狠狠的按在墙上,动不了半分。
“李良。”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私下里居然还能够和他见面,看样子你和他的关系很不错啊。”
'“没有”
说完自己的腰就被猛地掐了一下,沙云洲轻易的蹭了一下他的耳朵,随后缓缓开口。
“你离他远一点。”
木苍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醋了。”
“这关系很大吗?”
沙云洲或者就准备朝外走,却被木苍然拿了下来。
“你别这样出去,我帮你拿衣服”
“什么是觉得我这样出去有伤风化还是?”
“你你这样你这样出去感冒了,那不还得我帮你治吗?”
木苍然侧开脸说着,脸上早已经泛起了红晕,他可不想让他这副样子被别人看见,即使知道这个时候四楼根本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但对他还是有一种特殊的占有欲,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吧,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白的感觉,在他的心里面,让他的心不停的打着鼓。
换好衣服了之后木苍然帮沙云洲这头发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不过剪不剪都无所谓,这是他自己说的,他记得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头发在医学生的眼里也是比较长的,不过远远没有现在的长度,现在的头发可以在后面扎起一个小辫子。
都说大部分的艺术生很喜欢把自己的头发留长在自己的后脑,扎一个小辫子,有一种说法是那时艺术生接收灵感的天线,现在他在想,或许这个说法是假的吧。
'“你好像很在乎我的头发?因为艺术生的谣言。”
“你怎么知道?”
“从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一直都在盯着我的头发看,时不时的还摸一下,你不会真傻到相信那些人说的吧?有些玩艺术的还是光头呢。”
木苍然没有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你就没想着把头发剪短一点吗?有点长了”
“有什么区别吗?”
“可能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短头发,所以我会觉得你头发短点好看一些。”
沙云洲轻轻揉了下自己的头发
“那你帮我找把剪刀来现场剪短”
“你会剪头发?”
“我还能帮你剪。”
镜子上面覆盖的水汽慢慢消去,照出了镜子前两人的模样,沙云洲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免想到过去。
那个时候他先是被他的老师带到职工宿舍住了一段时间,然后搬到了画室里面,在画室的库房里帮他放上了一张床,基本上衣食住行都在那里,他也没有觉得那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直到后来的那件事情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那时候他的头发也在被带走之后剃了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