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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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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晴了,窗外所有的颜色都像是被调高了饱和度,就连天也变得一片蔚蓝,窗外的碧树连着天,远处的城市落在蔚蓝色的天空之下显得格外的漂亮,像是放置在窗前的小小手办,白色的云挂在天空之上,偶尔有一两只鸟掠过空中。
大概是因为接受了那位新医生的治疗吧,他们这层楼的两个人被放到了楼下出活动或许让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看着也有这层意思在吧,让他们知道愿意接受治疗就可以出去玩一玩,沙云洲是不以为然,他坐在窗户边上,只是静静的看着城市的方向,对下面的人根本提不起来任何羡慕,反观身旁的其他人,那是多么羡慕下面的那些人啊,眼睛都是亮的,下午一点的太阳并不火辣,只是将周围的一切都烤的有些滚烫,代义难得被放了出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手脚上被绑过束缚带的痕迹仍然留下,青紫色捆在他的手脚上,至于他的脸色则不是一般的差。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护士是洪诗欣,然而,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代义倔强,就算是手脚被绑成这样,他也不愿意让人服强制的治疗,让他根本说不出话,看上去精神也有些涣散,让人不禁心疼。
或许是因为看见沙云洲的缘故,他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速度,走到了他的身边,坐在他的身旁。我的状态只是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些,认知和记忆不知道恢复了多少,感觉他整个人变得更木了一些,反应力比之前要快很多,但动作却并没有,或许是因为长期被绑着的缘故吧。洪诗欣问他的问题,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代义人如其名,是一个十分讲义气的人,见到沙云洲不躲着他,想起之前的一切他转换把他的手扯过来,在他的手上笨拙的写了一个抽象的字。
谢。
“为什么谢我”
代义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淤青,从他房间经过的所有人,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不会帮他解开受伤的束缚,也就只有那天他从自己房间门口经过时我想要去帮他解开原本他对于这种事情已经麻木了,偶尔出现一个像李宇翘一样想要帮他解开束缚的人,怎么可能不让他特么不引起他的注意。更何况在这个房间的人,除了每天戴着口罩的护士,便没有其他人了,他像是个传染源,任何人都不愿意靠近。
代义继续在他的手上写着字,无非是聊一些再正常不过的话题,沙云洲也一一应答告诉他,并且和他约定了,他去看过他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说,当然他也不能够和任何人说。
代义离开的时候被两个陌生的医生接走,被带去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想起刚才他问自己有没有见过李宇翘的事情他就一阵莫名的愤怒,如果说有一天他也落到这种境地,木苍然被调走的话,他可能会不惜任何代价从这里逃出去,哪怕是以尸体的形式。
木苍然在一旁和其余的几个医生说话,但看见沙云洲他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给予回应。迅速结束话题之后木苍然和他的身边问他发生了什么,察觉到他有些低落的心情,有些疑惑,早些时候他明明还是挺开心的。
“怎么了?是有点低血糖吗?最近给你打葡萄糖少了,而且那个药……你要是不想吃东西,我这里有糖,你可以缓一缓你……”
“我不想在这外面,能陪我进去坐坐吗?看看电影”
这个时候没有人在观影室里面看电影,房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沙云洲轻轻靠在木苍然的肩膀上眼神也有些发木。
“他手上有针孔。”
“代义?”
“嗯”
木苍然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你在害怕什么?”
“那是电疗留下来的痕迹。”
“没事,我不会让他们对你做这种事情的,绝对不会。”
沙云洲冷笑着。
“李宇翘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你了,代义说李医生对他很好,他问我李医生去哪了,他已经知道李医生被调走了,而且还是因为他自己。”
代义被医生带走他自然知道李宇翘为什么会走?还不是因为他们,如果说是他在,绝对不会让自己被那群人带走。做这种治疗,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看向自己的手早就已经没有知觉的手,现在的他麻木到别人问他问题他都要反应半天才能够回答。他曾经有多相信李宇翘可以保护他,他被摁着去做治疗的时候就有多愤怒。
可后来他也想清楚了,他只是医生,也仅仅只是医生而已,在这个医院里面,医生是什么医生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比起给上面的人铺路,他算什么,比起给学校里面那群好学生,他这种成绩比较一般的学生也算的了什么说什么正义说什么公道是实上都是扯。
电流穿过他的皮肤,几乎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穿透,就算他愤怒,他不甘,那又怎样?他挣扎过这里的人,哪怕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也是一样,他们只会给自己身上打镇静剂,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知道他真正的麻木,知道他再也无法说出审核一句话。
等到再次被医生拖下楼的时候,他早已经麻木,手脚似乎都不属于他,自己也没有任何知觉,眼前的一切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什么?或许这只是一场噩梦,或许吧。
不是像往常一样,他被死死的捆在床上,手脚的束缚带不曾松开半分,为了大家能够安安静静的睡个觉,他们也说是使劲浑身解数了。
他像是一个木偶,所有人提着走,没有人在乎一个木偶在想什么也没有,人在乎一个木偶的感受,似乎他的每一次挣扎都是笑话,或许他这个木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至于有时候他都觉得李宇翘是幻想,他不禁怀疑他是真的清醒了,还是真的疯了。或许是疯了吧,否则他早就能从这里逃出去了。
代义这么想着,他抬眼去看房间的窗户,窗户外对着的走廊,这样被白色的灯光铺满,像是可以开给他们这些见不得天光的老鼠的门,让他们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也像是对于他的嘲讽。
“你多少吃点东西吧,木医生之前在的时候,你还稍微吃点,现在还是一口都不动了,你这样下去,你体怎么受得了啊?”
洪诗欣有些担忧的说着,他是看见他的身体,只不过变好有主,不慢慢消失回去,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木苍然还能够劝劝他吃点东西,可现在呢?就算是他,他也不可能再多吃好一点,就是我们他弄来一碗饭,现在就连让他吃点水果都成了困难。
沙云洲坐在床上打着游戏,俨然一副家长嘴里不听话的孩子的模样,不过他的这副样子又有几个人左右的了他。
他现在拥有手机,可以看看资讯,打打游戏,不过他的手却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他的手是什么样,每玩一次游戏,他都能够意识到他的速度有多慢,曾经的他打游戏从来不在乎对手是谁,队友是什么样的,是因为只要有他,不管是谁,他都能够乱杀,不管队友有多坑,他都能够带飞,再看看现在。
“你怎么了?我看你在塔下愣了半天”
手机那头传来木苍然的声音。
“没事,只是网有点卡而已,医院的网络有延迟”
洪诗欣见劝不住他,只能把药放下,朝外走去沙云洲见状,立马将话筒关掉。
“代义他”
“报告显示,他的各项指标都在上升,但是心情却不怎么样,有可能会抑郁,已经准备给他开些维C之类的药了。你可别外传,我这都是护士站的人说的。”
洪诗欣走后,他继续开麦,打着游戏,手机那边的声音产能里里外外都是些关心的语句,沙云洲自然也是硬硬的,故意做出了几个操作的失误,简单的卖了几下惨之后就下线了,正品手机里面木苍然怎么给他发的消息?他也不回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而他则是在屋子里面继续刷着手机,直到凌晨,一条特殊的消息蹦了出来,那是一个陌生的头像,也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在他的印象里面,没有这么个人,能在大半夜给他发消息的是什么人?他出于好奇发了个问号过去,那边的人却像是被敌人抓的炮仗一样兴奋的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
【x】:我靠,学长,你真的还活着啊?学长,我之前还以为你死了,我看你手机微信没有一个手机,就连游戏也很久都没打了,我真以为你死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渺】:你谁
【x】:我是我是美术系经常去教室里面的那个甘蔗,之前你画了张废稿,我拿回去参拜的那个
【渺】:有事?
【x】:当然有,大消息,那一个畜生,他之前不是偷你的画还污蔑你是个疯子一直都在模仿他吗,不止是你,好几个人的画都被他偷了,现在被查出来了,罚款都被罚了七位数,所有非法所得全部罚没,他的荣誉则是一律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