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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做不到 虽然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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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某人有心放水,但就是这么巧,云清晏临时有个活,要去帮人拍外景出差一个星期,所以沈雁歌是望穿秋水也望不见自己的心上人。
不过人家等云清晏接这个活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了,沈雁歌表示理解。
不能理解也得理解。
他这次学聪明了,直接带着花和小蛋糕去机场接人。花是情趣,至于小蛋糕,是给某个只认吃不认人的小坏蛋垫肚子用的。
云清晏对他的上道十分满意,这才对嘛,畏手畏脚做什么,一点都不像他认识的沈雁歌。
说起来当年他们在一起还是沈雁歌先主动追的人。
他不太清楚云清晏的背景,只知道应该是家里有点钱的少爷。沈雁歌那会的片酬还挺多,养一个少爷也是绰绰有余,完全不带虚的。
等到他被带回去见家长的时候才知道这真的是少爷,不是他以为的有点小钱的小孩,他那点片酬还不不够云清晏的爱好烧着玩的。云清晏笑他被美色糊住了眼睛,不然早就该发现自己的保姆车是宾利。
可能是车标太小了看不见?
不过关系,云清晏就是喜欢他们家的灯,好看,其他不管。
云清晏将玫瑰放到了后座,自己则是空出个手来拆小蛋糕。他在飞机上什么都没吃,倒头就睡,现在整个人还有点迷糊。
这一个星期他忙得脚步沾底,晚点回去工作室还得继续加班加点把样片剪出来。
时间太赶,赶得他脾气暴躁。
要不是这个客户一直在求,给得又多,又跟自己家生意有来往,云清晏还真就不准备接这单了。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帮人拍过广告了。
但谁会嫌钱多?有钱意味着不需要别人投资,整个片场都在他手里,不用听那些个不懂行的指手画脚塞关系户,他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提拉米苏?”云清晏解开蛋糕盒,发现里面是一块咖啡色的小蛋糕,光用鼻子闻都能闻出来苦味。
叉子下去能感觉到马斯卡彭的轻盈丝滑,入口能吃到手指饼里浸满的咖啡酒香。
“好吃!”
云清晏醒了盹,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往沈雁歌的嘴里塞了点奶油。
他猜这个人买了还没自己尝过。
沈雁歌很自律,也不太爱吃这种高热量的小甜点,他会留意这些东西完全是为了给云清晏带而已。
提拉米苏表面的那一层可可粉黏在了他的舌尖,苦涩之中又带了点甜点特有的香气,确实很不错,难怪云清晏会喜欢,也不枉他大早上去排队买。
一块蛋糕下去,云清晏的脑子可算是续费成功,清醒过来。
他抱着泡了陈皮的保温杯,问:“去哪吃?”
现在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刚刚那块蛋糕不顶饱,顶多是垫了垫,所以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沈雁歌一早就在餐厅订好了位置,不用多做考虑,坐下就能上菜。不仅如此,他还定了隔壁的大包间给跟着云清晏出差的人,也算是替云清晏犒劳他们。
桌子上的菜色基本都是云清晏爱吃的,沈雁歌基本不需要他动手,只需要他看一眼,沈雁歌就会给他夹过来。
就这么盯着云清晏吃了半碗饭,等他的速度慢下来沈雁歌才开始端起碗吃自己的。
“最近有档期么?”云清晏张嘴还是工作。
沈雁歌很无奈,但还是老实回想了一番自己的档期:“有两个通告,没接片子,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是真的准备休息还是准备空出时间来缠着云清晏那可就不好说了。
云清晏显然也是十分了解他这德行,也不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没办法,这个星期外景都是在野外,他又有点挑食,差点没给他饿出毛病来。好在拍出来的效果不错,不然他真的要跟人拼命。
这是两人没有节目作为借口的第一次独处,云清晏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都分开两年了,哪能有人是一直不变的。他不清楚沈雁歌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问。
是他自己脾气上头硬要断的联系,说不记挂,又哪能真的做得到完全不记挂呢?
他自然也是对沈雁歌牵肠挂肚。
只是一想到这个人非要离婚弃他而去,云清晏又咽不下这口气。他向来叛逆,人说东他去西,那能接受自己的人突然飞了去?
不过到底不是之前十几岁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过了两个月他便也就消气了。可是消气之后呢?他又该怎么办,去哪里找人?
且不说云沛准不准他乱跑,他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到能追着沈雁歌跑的程度。
他们两个的分开好像总是有很多这种无奈横在其中,所以才让他们两年间从未见过,也从未沟通过。
再见面时沈雁歌比从前在病房之中时更加沉默,他能怎么办呢?
云清晏想,他究竟能拿沈雁歌怎么办呢?
他向来是无法对沈雁歌狠下心去的。
但骂两句还是可以的:“我不说话你就没话跟我说吗?”
云清晏挑着自己碗里的百合,没好气地踢了一下沈雁歌的椅子。吃,就知道埋头吃,人都快尬死了还在那吃。
沈雁歌知道他这不是胡搅蛮缠,往他的碗里夹了块椒盐骨:“先吃饱,没吃饱就被我气饱了怎么办,晏晏很亏的。”
云清晏:“……”行叭,很有道理。
沈雁歌仅用一块排骨就安抚住了焦躁不安的云清晏,可见这几岁并不是白长的。
可不说话,云清晏又觉得有些尴尬。心说这世界果然是没有两全其美的,被气死和被尬死,他总是要选一个的。
漫长的用餐时间终于结束,云清晏捧着茶杯望着沈雁歌,看他究竟能讲出个什么名堂来气死自己。
这回不知该说什么的变成了沈雁歌。
他刚刚其实也只是找借口搪塞云清晏而已,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才能减少云清晏的怒火,让他不要摔门而去。
或许他应该先将人骗回家再说的。
回了家锁上门,晏晏再生气也没有地方跑。
“……你想先听什么?”沈雁歌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云清晏很聪明,他得找个不那么容易被识破的借口。
想先听什么,云清晏其实心里也没数。两年,可以说的东西其实很多,但能说的东西也很少。毕竟即使他不去听不去问,以沈雁歌的名气,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漏网之鱼”传进他的耳朵里。
想听什么,真是个好问题。
云清晏看着杯子里颜色清亮的茶汤,看着杯底那点茶叶沫:“先说对于你来说心理压力最小的事情。”
他很了解沈雁歌,这人若是说不出口一定会想办法转移话题。
既然如此,还不如给个机会他逃避算了。
他好像意识不到自己究竟有多惯着沈雁歌,想说的就说,不想说就算,沈雁歌那点非要斟酌明白才肯说出口的毛病不就是他惯出来的么。
沈雁歌努力的回想着自己看过的沟通小技巧,决定先从一些细微的琐事开始说起。
从家里新添的一株花开始讲。
那是一株十分粗生好养果汁月季,他知道云清晏喜欢花,所以这两年摸索着在家里种了些好养活的。还是那种,万一被云清晏浇死了也能偷偷换一株的。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他怕云清晏跟他翻脸。
还有什么呢?他其实还偷偷摸摸给家里换了个新柜子,要来放奖杯和海报,他的荣誉和云清晏的荣誉摆在一起,不分彼此。
云清晏边听边点头。他原本也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实施某人就跟他闹离婚了,所以没来得及做。
这么一算,算是他们俩心有灵犀。
云清晏的心情好了不少。
沈雁歌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看见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便知道这是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般问道:“晏晏要回家看看柜子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图穷匕见。
只是某人耐心不行,燕国地图不够长。
在他紧张的眼神之中,云清晏故作思考,一直等到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之前,云清晏方才点点头:“走吧,去看看。”
“下次也——”沈雁歌还在哄自己没事的,下一秒又反应过来,“好,好,那我们埋单走人。”
云清晏看着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掩不住自己的笑意。
他任由沈雁歌拉着自己的手回了家。
两年了,自从领了离婚证,他一直就没有再回来过。这里的一切和两年前没有任何的差别,就连墙角处他不小心蹭上去的颜料也还在。
那点颜色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退却,好像他只是离开两天,并不是离开了两年。
进门处的柜子被换了一个新的,里面陈列着他的奖杯和沈雁歌这些年拿过的奖,还有一些他从前做的娃娃,它们坐在冰冷的奖杯旁边,竟是生出了几分活泼的感觉来。
“布置得还挺用心。”云清晏点评道。
那自然是用心的,那是沈雁歌在模仿他,模仿他往日里布置房子的样子,欺骗自己一切都能过去的。
这个逻辑从根源上就是错的,他自然也没能把云清晏戒断。
越是模仿着他去做事,沈雁歌便亲手将这种瘾加重一分,直至他醒悟之时,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曾成功骗过自己。
无处可躲的沈雁歌只能埋头工作,企图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减少自己思念云清晏的时间。
“有用吗?”他好像听见云清晏在问。
他没细想,顺着自己的内心说出实话:“自然是没有用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能耐,也没有那么的冷血,说忘记就能忘记。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