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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空缺的一角 得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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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云清晏要飞去看外景时，沈雁歌正赖在公寓里给他做晚饭。
虽说没答应搬回去，但云清晏也没拒绝他这三不五时地上来打个转，做顿饭再走。毕竟沈雁歌的手艺确实是不错，云清晏苦了什么都不会苦了自己的嘴。
沈雁歌搅动着自己面前的排骨汤，一下子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说些什么。
是说等一等，等他忙完再一起去？还是说，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不管是哪个选项，沈雁歌都觉得有点没劲。他想和云清晏待在一起，但又不希望让云清晏觉得自己一直黏着他，让他没了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而且云清晏的工作一般排好了之后就不会多做修改，只会一口气做完，留着之后的时间再玩个尽兴。他很清楚晏晏有自己的节奏，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打乱他的计划。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呢？
总是会令人生厌的。
云清晏可不知道沈雁歌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演完了一场虐恋情深，他在看修改之后的剧本。
上次让编剧修改好之后他一直没时间看，这两天把广告的事情忙完之后他才有这个空，去看看改成了什么鬼样子。
他们并没有对整个剧本做什么大的改动，整个框架和内核还在，只是稍微修改润色了一些台词和桥段，所以整个修改工作并不算费劲，但很费时间。
“在想什么？”云清晏头没抬，心里正在盘算角色的人选。
沈雁歌被他的声音惊回了神：“没什么，在想要不要给你加个菜而已。”
他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在嫌菜少，怕不够吃。但云清晏是谁，他一直支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能不知道沈雁歌在做什么？
“别想了，两个人吃不完这么多。”云清晏给人发了条消息，然后将笔记本搁到一边的茶几上。
桌子上已经放了四个菜，连带着里面还未端出来的汤，云清晏觉得他们俩真不一定能吃完。
他吃得不算多，沈雁歌又一直控制着自己的饮食，哪能吃得完这么多菜。
沈雁歌后知后觉，终于是发现自己找的借口并不高明：“你太瘦了，我得想办法给你多补补。”
这倒是实话。
云清晏自从住过一次院之后一直维持在偏瘦的体型上，云沛倒是请了营养师给他补过一段时间，效果只能说是有，但也么没那么明显，已经是比从前瘦削太多。
……不过打人依旧有劲就是了。
营养师那是靠专业判断，沈雁歌则是靠眼睛。
他对比过云清晏同一道菜的量，偶尔会少很多，虽然不算是明显，但依旧能看出来他似乎有些食欲不振。
多出奇，云清晏最爱的就是吃，居然还有食欲不振的时候。
“别胡说，别把我补成青年发福了。”云清晏把他按在椅子上，开始吃饭。
沈雁歌不着痕迹地算着云清晏今天的食量，算到最后不住摇头，明明桌子上都是他爱吃的，但还是吃得少。说句不好听的，他经纪人家的猫都比云清晏吃得多。
那可是一辆半挂。
他看着面前慢条斯理地挑着西蓝花的人，寻思要不把猫借回来让云清晏当个榜样。
云清晏完全没有被他的视线影响，又或者说，他已经习惯沈雁歌着一惊一乍的样，这人没听到自己要出去看外景就跳起来已经算是很有进步了。
要求不高，能有点进步就行，他真的很好说话。
一顿饭吃完，沈雁歌也基本拿定了注意，他不跟云清晏出门，他要留下，把云清晏之前的病历都看一遍，看会不会是什么后遗症引起的。
只是分别一会而已，他可以的。之前两年他不都这么过来的。
如果忽略他情绪低落的话，那真是十分可以了。
云清晏没有发现他在跟自己耍心眼，只让他忙完了可以联系自己，要是有空他可以提供一下陪聊服务。其实不说也行，但他怕不提沈雁歌不会发。
这人压根就是属鳖的，不然为什么这么能憋。
送走云清晏之后，沈雁歌联系到云沛，问他要云清晏之前的病历。云沛问都没问，就让自己的秘书把云清晏这两年的医嘱和各种报告病历全部打包好了发过来。
秘书做事很仔细，他甚至把医生的联系方式也推了过来，好让他看不懂也有个地方可以问。
他甚至还征求过云清晏的意见，当然，他没采纳。
因为是云沛给他发工资。
总而言之，云清晏就在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被他们打包卖给了沈雁歌。毕竟云沛确实管不住他，只能让沈雁歌来试一试。
沈雁歌除了开工的时候会出去一趟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家里研究云清晏的病历。
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总算是将最近一段时间的病历看明白了。
食欲不振大概率是被头痛的后遗症影响到了，而云清晏向来都不爱吱声说自己痛，他忍耐着，那点不适便全都反映在了他的胃口。
沈雁歌很清楚他为什么宁愿忍着也不出声，因为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
因为不想让他愧疚，所以云清晏一直都没有说过不舒服。
这个发现让沈雁歌很难受，他心好像是被细细的针尖不断地扎着，难以描述，却又痛苦不堪。
他想了很久，拿着手机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最终，他只给云清晏发了两个字：想你。
那边回复有点慢，也不知云清晏是不是在忙，他的回复只有一个问号，什么都没有，好像在问沈雁歌大晚上不睡觉想他做什么。
隔了一段时间之后，沈雁歌没忍住又发了一条：很想你。
这次云清晏回复得很快：沈雁歌，去公寓那边睡。
沈雁歌望着这条回复，不禁笑了起来。
他立刻爬起来连衣服都没换，拿了手机钥匙便直接便下楼开车赶往公寓。一直到他躺在云清晏的床上，望着床头柜上散落的书籍，他才终于是找到了自己心口缺失的那一块碎片。
云清晏看了眼自己手机上面智能门锁发来的提醒，打开对话框给沈雁歌发了一句晚安。
小助理还在旁边用嘴打快板，在开麦骂自己的猪队友：“打野抢什么抢，你要蓝还是我要蓝？”
“射手瞎是吗，对，对，往我身上打啊！”
“谁在挂机！有没有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挂机安慰对象的正是她亲爱的上司。这位不能骂，骂了可能得加班。
“云哥，他偷你塔。”小助理气势比刚刚弱了很多。
云清晏也没在意，打游戏上头很正常。因为两分钟前他也开麦骂人了，他们这边的打野好像那个间谍，除了偷红和蓝，一个人头都拿不回来，铁废物。他一个玩辅助的都有几个头，废物。
这一把毫不意外地输了。
小助理气得要死，一直在骂人：“还不如挂机。”
她骂了一阵之后觉得不对劲，因为平时玩游戏最上头的那个一直没出声，安静地有些诡异，让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也确实是怪怪的，云清晏好像一直在等人给他发消息。她猜是在等沈雁歌，不过嘛，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工作不管上司的感情问题，管了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次出来的人此时都正坐在路边的烧烤店吃宵夜。
因为他俩打游戏的素质不怎么样，所以在旁边打开一桌，免得影响其他人吃。小助理骂人比较猛，他们真的很怕自己也被骂进去。
云清晏直接排了下一把，心里却是因为揣着事，兴致不怎么高。
“你说，为什么人会没有安全感。”他忽然问。
这么忽如其来的问题把小助理搞懵了，脑子一时间没能从电子竞技换台到深夜情感栏目：“呃，因为打野是个傻叉？”
云清晏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算了，小助理是个女孩子，他不能骂。
小助理从上司的白眼之中看出端倪，也知道自己嘴瓢给出的答案有多离谱。于是她争取给自己挣点脸面：“是沈老师？”
“嗯哼，”云清晏点点头，“过来拿蓝。”
他斟酌了片刻，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不过小助理不是别人，也知道他们当年的事，她就是当时在场的另一个目击证人。
“哦……”小助理皱着眉想了片刻，觉得不管代入谁都是件无解的事情，有情人是这样的，不管做什么都在考虑对方的感受，但实际上总会有那么点不管如何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像云清晏和沈雁歌那样。
他们这桌安静了一会，小助理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吓得隔壁桌的副导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劝她冷静一点，不就玩个游戏，不至于。
小助理颇为尴尬地道歉，然后跟云清晏小声道：“沈老师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而且他又一直在你面前扮演一个成熟稳重的引导者，所以拧巴也是正常的。”
云清晏点点头，她说的，也是他自己犹豫的。
沈雁歌在他的身边一直扮演着一个引导者的角色，所以他一直把自己困在一个不能错的形象里，没有任何的容错，久而久之自然是变得沉默又矫情。
“你想啊，你捧在手里的崽子，有一天为了你住进ICU了，你会怎么想？”小助理不仅提出，还自己代入，“反正如果是我，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出现在他的身边，是不是离开了，他就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而且你们之间还有家世的差距，普通人也就算了，你们家可不一样，沈老师自卑不也是正常的么？”
这次轮到她说上头，开始挂机了。
但没关系，只要她不点开听，就不会听见自己人骂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