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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再看收钱 云清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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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晏最终还是没能走成。
因为沈雁歌的眼泪是很稀罕的东西，这人除了爽哭之外，云清晏认识他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他的眼泪珠子长什么样。
这人不过是虚长他几岁，便总是端着一个长辈的架子来照顾云清晏，事事顺着他的意，宠得他无法无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好似没有东西能够动摇他。
可以说云清晏的叛逆期能一直到他二十几岁还未结束，完全就是沈雁歌自己惯出来的。
在这种基础上，真的很难想象他会因为什么事情落泪。
哭戏除外。拍哭戏的时候他们俩还会讨论那个角度的呈现效果好。
扯远了，不过沈雁歌的情绪真的很稳定，至少在云清晏的面前很稳定，不曾见过他有什么太过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们两个平日里不是没有摩擦，而是不至于到情绪爆发的时候。
沈雁歌的性格很好，又或者说，他对云清晏太好了，所以从来都吵不起来，只要意识到问题的存在他们就会立刻解决，压根没有任何能够像现在这般落泪的机会。
所以为什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他们都没有头绪。
但又心知肚明，知道自己和今时今日的矛盾脱不开关系。倘若当时他们愿意将问题摆上明面上来说，那么云沛这棒打鸳鸯的剧目根本唱不下去，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局面。
毕竟云清晏胳膊肘可是往外拐的，只要沈雁歌开口，他一定会偏帮沈雁歌。
理所当然的，云清晏心软了。
只是犹豫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便决定推迟去工作室，让他们先自己挑素材，按着原本说好的分镜把剪出样片，他晚些时候再过去一起看换哪一段素材。
其实他先看一遍素材更省功夫，但这不是走不开嘛，也只能是先粗剪一遍，他今晚过去加班。
助理发了个问号过来，好像是在问工作狂为什么不上班。她在这干这么久了，从来都只有云清晏赶着人干活，哪见过他主动推迟开工时间的。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今天接走他们云导的是沈雁歌，所以暂时走不开也是正常的。
于是她回复到：也没这么急，你可以明天再回来剪。
还没等云清晏看完上一句，她又发了一句新的：好好陪人家，我们可以自己搞定。
云清晏看笑了，没出来助理还挺关心他的人生大事的。他平时没少被他们吐槽，这会自然是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没松口，只是提醒她过几天还得出发去看外景，选好拍摄地之后就差不多要开始角色海选了，他推一天就影响后面的工作安排，这是工作狂绝对不允许的。
助理给他发了个哀嚎的表情包，乖乖叫人继续干活去了。
云清晏一直揽着自己怀里的“缩头乌龟”，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等着，等他自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当演员的毛病，沈雁歌的包袱极重，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那云清晏还能怎么办，不就只能等给他点时间，自己收拾好情绪再继续聊。
很好的云，但也没有那么好。
他故意不出声，等沈雁歌自己纠结，自己和自己的情绪搏斗。
沈雁歌赖在他的怀里一直不愿意起来，等到他终于觉得不对劲，瞄到床头的闹钟时，才发现离云清晏说要走，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他就这么一直赖在人家的怀里，赖了半个小时。
“什么时候走？”沈雁歌有些尴尬地往后仰，准备从云清晏的怀里下来，不耽误他的行程。
不巧，云清晏还在手机上给助理安排活，顺手便将他按了回去，让他别妨碍自己看屏幕。
等发完了消息，云清晏才好笑道：“不是舍不得么？”
沈雁歌没说话，只是脸有些红。
一把年纪了还在人面前哭，怪丢人的。虽说云清晏不是别人，但他在晏晏面前端着长辈的架子这么多年，他哪能抹得开脸。
偏生云清晏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哭了？”
沈雁歌别过脸，不让云清晏看自己，免得这人说别的更羞人的话来。
见他躲，云清晏还就真来了兴致。这人叛逆的劲又上来了，非要扳着人的下巴，让他转过来给自己看看究竟是有什么好躲的。
“哦呦，还挂着眼泪珠子呢。”他调侃道。心里却是在可惜时机不对，不然他真想拍下来珍藏。
沈雁歌胡乱擦了把脸，深呼吸一口气：“走吧，送你回工作室。”
不知道地还以为他这是做了什么赔本生意。
云清晏盯着他看了半晌，真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有那么一刻钟，他确实是在想，要么就由他来开头，将这件事情说开，然后翻篇继续过他们的日子。
但真这么做只会助长沈雁歌不爱开口的臭毛病，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算是白费了。
所以他只能忍住，等某只乌龟自己从自己的壳里爬出来面对事实。等到那一天，这件事才能算是真正的翻篇。
“我以为你需要缓一下，最起码洗把脸，擦掉那点泪痕。”云清晏伸手给沈雁歌扣上扣子，他自制力没有这么好，还是先挡起来吧。
唉，真的很可惜，时机不对。
不过你要是想问什么时候才是时机，那云清晏也答不上来。
毕竟这种事情真不好说，说不准今晚下班时机就到了呢？还是得看沈雁歌，看他什么时候能放过自己。
最终他是自己打车回去的。
因为沈雁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哭得有点丢人，一时之间连黏着云清晏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工作室的人在看见云清晏之后忍不住大声哀嚎。
他回来了，意味着大伙今晚要加班了，还以为沈老师给力，能让他们先摸一天鱼。
这种哀嚎只维持到了傍晚，他们内心的八卦已经压过了加班的痛苦。沈雁歌定了餐让人送来，自己则是带着亲手做的饭进了云清晏的办公室。
有人凑近了助理，用气声问：“被鬼附身了？”
“可能是要和好了吧？”助理回想今天云清晏看见沈雁歌时，他的心情好像很不错，估计是有复合的迹象。
摄影本来是要下班的，一看订的餐盒是今天中午吃的那家酒楼，死活不愿意走，非要留下吃饭。
“我也觉得像，云导今天心情好像真的很不错。”他也加入了话题。
“是吗？”有个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这么精神，刚好还有个活，你留下加班也是可以的吧？”
摄影立刻带着饭盒滚蛋，留下助理和编剧在那里苦笑。
她们两个手上都还活没干完，真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求饶：“沈老师在里面等你，我们先去吃饭了！”
云清晏摆摆手，让她们俩赶紧滚。
不过他倒没真把人留下来加班，而是到点之后便发了消息让人下班，自己则是将样片修了一遍才走。
沈雁歌在旁边翻看着他从办公桌顺来的剧本。
那是编剧下午才改好的剧本，云清晏还没来得及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倒是让沈雁歌先品鉴上了。
“看出什么门道来？”云清晏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他最初开始接触剧本的时候还是沈雁歌教他要怎么去剖析一个角色，那是沈雁歌自己的经验，无心插柳造就了云清晏日后的成就来。
“主角的人设还是有点单薄，”沈雁歌琢磨了一会，“虽然只是喜剧，但主角离观众遥远了就很难让人共情，很难发自内心笑出来。”
他没演过这类型的，不太清楚云清晏会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不过很巧，他说的，就是云清晏要求改了几次的地方。他希望这个角色能够更接地气一些，但又不至于太苦让人笑不出来，所以职业一改再改，还是不太满意。
如果出发前还改不明白就算了，他先拍另外一个本子找手感。
沈雁歌往后翻了翻：“要不就开个小卖部什么的，卖鱼，不是有个杀了十年鱼的梗么，生活稳定一些那后面他对彩票的纠结也没有这突兀。”
云清晏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会，觉得也不错，干脆地给编剧留了意见，让她看着改。
编剧回了个：1。
云清晏看都没看就把手机丢下，继续来回拖动时间轴研究着画面哪里还能继续改进。沈雁歌也不打扰他，就坐在旁边继续琢磨剧本。
这种状态在两年前很常见。
云导一忙起来就很忘我，沈雁歌有空便自己做了饭送过来，免得这人埋头工作忘了吃饭也忘了休息。
他其实也很好奇，好奇云清晏为什么要这么拼。
毕竟他家的里什么都不缺，就算是玩票，那估计也能玩出个名堂来。他大可以慢慢做，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他也已经是大家的宝贝，根本不需要担心些什么。
也可以说云清晏除了他的臭脾气像少爷之外，和他们这种凡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原本还在和素材搏斗的云清晏忽然扭头问：“看我做什么，再看就要收钱了。”
“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拼。”沈雁歌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过不要紧，他知道云清晏喜欢他直白一些，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自然也明白云清晏不会跟自己计较。
事实也像沈雁歌猜测的那般，云清晏在他的唇边落下了奖励性质的吻。
“因为你很厉害，所以我也得很厉害。”他随口应付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