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第 1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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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聿和小瑾从巴厘岛回来，就先赶来东区探望刚回家的静静，和和。
门一开，两只小炮弹一样的双胞胎安安和昊昊立刻冲出来，边跳边喊：“叔叔！叔叔——！”
萧聿被扑得后退半步，却笑得眉眼弯弯。
“叫婶婶，”他故意放慢语气，“叫得好，叔叔才给你们礼物。”
小瑾没被宣告式的“婶婶”吓到，反而耳尖都红了，怀着新婚特有的娇羞，那股桃花一样的甜意在小脸上晕得一清二楚。
她蹲下来，温柔得像能把孩子融化：“婶婶在这。”
随即从袋子里拿出两份一模一样的玩具和糖果，贴心得连颜色都配成对的，“一人一份，不许抢。”
安安和昊昊秒变乖宝宝，抱着礼物跟圣诞节似的。
小瑾抱起和和，忍不住惊叹：“嫂子，这两个宝贝的眼睛……跟萧聿一模一样。”
李孟笑着点头。
是的，长相上她和萧聿都像林佩琦，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李孟骨子里的倔和犟，有时连萧迪也控管不住；
萧聿的温顺与细腻，却是为了给这个家每个人安心的自律。
外婆那边也热闹，她拿着萧聿夫妻带来的翡翠首饰，笑得合不拢嘴，一会儿在灯下比、一会儿拉着小瑾问巴厘岛是不是很热。
而李大明——这个在家里像“过客”的男人——正低头拆开那套银器餐盘。
精致、厚重、闪着金属的光泽。
萧聿和小瑾不仅没忽略他，甚至按着他的喜好挑了礼物。
李孟看着父亲指腹轻轻摩挲着银器边缘，那种不知所措的僵硬与悄悄浮上的欣慰，让她胸口一酸。
爸在这个家里，永远像个外人。
除了她，没有真正属于他的空间。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照顾外孙，他宁愿回南部，吹海风、钓鱼、守着属于自己的宁静。
她不愿父亲一个人孤单——爸，留下来陪我，陪我的孩子我才会安心。李大明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女儿的一滴泪他就认输和投降。
萧迪打电话回家时，正好是萧聿接到。
“小聿，你们回来了？”
“嗯，”萧聿那边背景音吵得像个小型灾难现场，“正在陪你家那两个牛魔王开箱新玩具！”
萧迪失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那两个捣蛋鬼快要被修理了。等哪天我来当坏人。”
他其实忍了很久。
昊昊和安安在生活习惯上确实需要一套系统的规矩，但岳父爱得太纵、太彻底，他不好贸然插手。
两个小男孩——对他渐渐的带着一点疏离。
觉得爸爸最疼的是两个妹妹。回家就只抱着她们不放。
这是萧迪心头最软，也最疼的地方。
“小聿，”他顿了顿，语气正了些，“明天可以单独约你吃中饭吗？”
新婚燕尔的夫妻此刻肯定黏得像糖霜，他问出口都有点犹豫。
“可以啊，”萧聿爽快答应，偏头看向身边的小瑾，“我中午空出来。”
他搂了搂小瑾的肩，眼神温柔，说得自然得像在宣布一件小事：“哥约我吃饭。”
小瑾乖巧地点头，没问缘由，只轻轻靠进他怀里。
李孟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像被戳了一下。
她离这样的甜蜜……
确实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也曾被萧迪护在掌心，被他整个世界温柔地围着走。
可这两年，她生下四个孩子；
——在异国独自生产；
——被卷进绑架；
——又在重创后努力爬回现实。
那些经历像把人生撕开又缝合——每一针都疼得刻到骨子里。
而萧迪……
一边心疼她到寝食难安，
一边又得撑着整个萧氏，把所有风雨挡在外头，不让她再受一点伤。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不爱。
只是甜蜜被现实堆得太远，责任与恐惧包住了所有温柔。
爱情开始变得沉重，甚至微微发涩。
她抱紧怀里的静静，就像抱住一块仍然温热的安稳。
有些情感不知何时起变了质——
他们的爱情从炙热变成责任，
从暧昧变成体谅，
从想拥抱彼此变成小心翼翼照顾对方的脆弱。
有一天萧迪紧紧抱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孟……你还爱我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静静哭了。
那哭声像一根细线，轻轻却无情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间隙。
李孟不得不挣开他的怀抱，快步走向孩子。
萧迪随即起身，一把接过静静，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温柔、疲惫，又带着一点祈求。
他多希望两人永远像新婚时那样——给她想要的最温柔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