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第 1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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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迪和萧聿约在徐汇的一家粤菜餐厅。
两兄弟从小在国外长大，却始终对中餐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眷恋。
“巴厘岛那么久，结果你浮潜也没享受？”萧迪把菜单递给萧聿。
“有啦，小瑾玩得超开心。”
萧聿笑着，又忽然认真起来，“哥，你带嫂子出去度个假吧。我记得你们连蜜月都没去过。孩子我们可以帮你照看。”
萧迪愣了一下。
这一句话，像精准落在他心口。
——李孟曾问过他：
“萧迪，我们的婚姻……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爱情？”
他们没有求婚仪式，
没有婚礼，
只有两枚钻戒，将她一生套进他的世界。
“嗯，我会的。”萧迪轻声，“谢谢你，小聿。……想吃什么？你点。”
萧聿看他一眼，知道今天可能不会轻松，于是话题一转：
“那我要烧鹅和卤猪脚！我现在非常需要油脂补充！”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言语间带着调皮。
手机下方不断给小瑾传送暧昧讯息，整个人幸福得几乎藏不住。
萧迪又加点了烤乳猪和蚝油芥蓝。
服务员端着菜单过来，笑说今天的老火牛尾例汤煲得特别好。
萧迪抬眼：“来一盅给他。……我喝蔬菜汤就好。”
两兄弟难得安静吃顿饭，角落的乐师轻敲扬琴，节奏温柔，像把人心都放缓了。
萧迪夹了一块烧鹅到萧聿碗里：“最近有跟小妮联系吗？爸在温哥华还好吗？”
“小妮传讯问嫂子有没有回家，还跟我要孩子们的照片。她说小孩跟我比较像。”萧聿咬着烧鹅含糊说道。
“噗——你少臭美。”
萧迪立刻不服，“明明像我，是我的翻版。”
“好吧，你的孩子都长你这样。”萧聿无奈，争这个太幼稚。
稍顿后，他抬眼：“哥……你会原谅小妮吗？爸一直很在意。”
萧迪手指动了动，放下筷子：“小聿，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原谅是要有行动的。孟儿选择不再重提，就是她把这件事放下了。——但现在，是小妮一直不放过她。”
萧聿叹口气：“小妮过不了嫂子成为大股东这件事。她提告后律师告诉她毫无胜算，说信托程序从拟定到变现都受法律保障……她很不服。”
萧迪盯着他：“那你怎么看？”
萧聿沉静下来：“妈说，让我面对现实。我现在和小瑾结婚，她爸也给了她股份。我会把医疗医院这块做好——这是我真正熟悉的领域。我不会被小妮的情绪牵着走。”
萧迪点头，却忽然问：“小聿……爸和妈在闹离婚？”
“离婚？哥，你开什么玩笑？爸妈做什么我都信，就离婚我不信。”萧聿皱眉，明显被问懵了。
萧迪没解释，只把一份律师所的档案推过去。
“我起初和你一样。”他的语气沉稳又薄冷，“但文件摆在眼前——你怎么看？”
萧聿低头翻阅，翻到第二页时，筷子已经滑落到桌面。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是……爸提的？哥，这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
萧迪的冷静像是一种压迫：“这份诉讼，是在李孟接任萧氏的第三天送出的。”
萧聿呼吸顿住：“哥……妈给我股份、让我留在董事会……难道是小妮？爸妈一离婚，财产要分割，萧氏的股权就要重新分配？我们准备投资的那几个医疗项目也都会受影响？……可是爸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那个 James，你见过？”
“以前当过我和小瑾的教练，”萧聿揉了揉眉心，“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没深交。他到底有没有和小妮合法结婚，我觉得存疑——爸在温哥华没见过，小妮也从来没带回家。”
他说到这里，眼神忽然锋利了些：
“小妮……她的心思我多少猜得到。她想在萧氏拿到三分之一的股权。她觉得萧家只有我们三兄妹，而嫂子是外姓——她觉得嫂子不该持有萧氏。”
萧迪看着他，问得直接：“那你呢，小聿？你怎么想？”
萧聿沉了几秒：“哥……妈是不是比较偏心嫂子？不但把你放在她的婚姻安排里，连萧氏也信托给了你们。我问过妈，她只说是‘报恩’——说是李大明当年的资助？她愧疚没有真正参与嫂子的成长。”
那是他压在心底的情绪，也终于流出来了。
萧迪却轻声、但坚定地回应：“小聿，不管是不是安排我和李孟，我的个性你最清楚——我不是能被指东指西的人。你嫂子……值得我爱她。”
萧聿抬头看他。
“哥，我尊重爸妈的安排。这两年你和嫂子把萧氏带得很好，我在这个领域本来也没什么机会可争。只是——我们今天谈的不是公司吧？我们在谈爸妈要离婚，你不觉得这事情本身就很诡异吗？”
萧迪点了点头：“所以，我不想让上一代的恩怨、安排继续把我们拖下去。小妮若是真的心系萧氏，我和你嫂子当然欢迎她回归。但如果她觉得一切理所当然，甚至对她伤害李孟这件事无所谓——那就像她律师说的，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萧聿沉默了。
萧迪继续道：“爸妈那边，我们要一起去劝。你我是一家人。小妮和小瑾从小一起长大，让小瑾去接触她，看她究竟想要什么、遇到什么困难，还是被谁挑拨了。毕竟她还只是大三的学生。”
他说着，把汤递到弟弟面前。
“喝点汤。”
萧聿接过，却没喝。他握着汤碗，眼神有些迷茫，也有些被现实击中的无力。
他真的有点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