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回旋镖 好像他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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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尔布兰提着一碗稀豆粉回到民宿，心里琢磨着见到沈青后的话术。
他经过大厅拐角，走到房间所在的走廊上时，一眼看见了蹲在自己房门口的大型“毛绒物”，他走近：“沈青?”
大型“毛绒物”动了动，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叶尔布兰？我怎么好像能看见你了？”
说着他借着叶尔布兰伸过来的手，整个人扑了上去：“哎？你长得有点奇怪个哇？你头上怎么有角？”
沈青抬起右手揉了一把叶尔布兰的头。
叶尔布兰身体僵了一瞬后，下意识低头闻了闻，并没有酒味。
他将人扶正，仔细观察了一番：“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沈青右手从叶尔布兰的脖颈一路向下滑，最后伸进了叶尔布兰的裤袋里，面上笑得无害：“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赶紧开门。”
说着他又凑了上去，小声道：“外面有人在拍照，我们得进去。”
叶尔布兰今日所穿的裤子偏薄，口袋那层布料近似于无，此刻属于另一个人的肌肤触感在里面翻来覆去地倒腾，让本就被太阳晒得火热的身体更煎熬了几分。
在第三下时，叶尔布兰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作乱的手掏了出来，随后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稀豆粉塞进了沈青手里：“拿好。”
沈青将稀豆粉接过来，一脸稀奇地将稀豆粉提了起来：“这什么？怎么还会冒金光？”
叶尔布兰刷开房门，“滴”地一声刚出了个声，沈青顺势就挤了进去，进去之后尤嫌不够，将手中折叠的盲杖随手一放，反手将叶尔布兰扯了进来，脚一踢将门关上了。
“叶尔布兰，你别动。”
沈青将人压在门板上，整个人的重量靠了上去，他用气声道：“我刚刚看见有一只萤火虫钻进你的衣服里面了，我给你抓出来。”
若有似无的气声就像一片羽毛，毫无预警地钻入叶尔布兰的耳蜗深处，带起一阵酥麻痒意，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一瞬，就在这一瞬的卸防，让沈青有了可趁之机。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掀开叶尔布兰的衣角，一寸一寸地摸了上去。
带着烫意的手掌似一滴滚烫的热油，在叶尔布兰的皮肤上炸起一阵惊栗，他下意识抬手握住沈青作乱的右手，随即眉心一皱。
滚烫的触觉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实实在在的客观现实。
“沈青，起来，我给你量体温。”
他挣动着，想将沈青推开，但沈青却一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在叶尔布兰松开禁锢他右手的下一秒，他的右手立即紧紧环住了男人紧实的腰腹，在他的腰窝处轻按了一下。
叶尔布兰毫无防备，轻哼出声，下一秒又死死咬住了牙关，有些恼怒地想要继续挣脱。
沈青装作第一次知道一般，惊呼：“听风老师，你这里有点敏感啊。”
然后他又低笑了一声，呼出口的气息重了一些：“萤火虫还没有抓到呢，你别急。”
腰腹间犹如一条火蛇在游走，肆无忌惮。
“萤火虫在哪里呢？这里没有，嗯，这里也没有。”
叶尔布兰推开不能，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他侧开脸，试图让自己冷却下来，效果甚微。
他垂眼看向沈青，入眼是一脸认真的脸，并不像在恶作剧。
好像他的身上，的确飞进了一只萤火虫。
他眉心快要皱成一个“川”字，网上看过的云南菌子中毒的段子适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努力稳住呼吸，语气严肃：“你方才吃了什么？”
沈青得寸进尺，手上动作不停，嘴唇从叶尔布兰的脖颈轻扫至下颚，寻找着另一双嘴唇，嘴里念叨着：“萤火虫好像飞进你的嘴巴里了，我给你捉出来。”
叶尔布兰紧盯着沈青红润异常的双唇，看着它越靠越近，他咬紧牙关，心一横，用力抽出自己的右手。
三。
二。
“哕——！”
沈青猛得后退，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阵恶心从心底泛上来，他脚步踉跄，下意识转过身想要去洗手间，但眼前一片黑暗，原本熟悉的路径一时在脑子里混作一团。
叶尔布兰急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扶住，另一只手将沈青手中的稀豆粉拿了下来，随意放在了地上：“走，这边。”
沈青进到洗手间，刚摸到马桶的边缘，便吐了了个昏天暗地。
叶尔布兰拿出手机，拨通梁丽的手机号码:“喂，梁姐，沈青疑似吃了没有熟透的菌菇，现在出现了中毒症状。”
沈青极速喘着气，握着马桶边缘的指尖都泛了白，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一并吐出来了。
怎么回事？
他内心惊疑不定，他又没真吃那了不得的云南菇子。
但是下一秒，腹中一阵绞痛，让他无暇再思考缘由了，他勉强直起身，想要按冲水键。
叶尔布兰挂断电话，倾过身抢先一步按下。
哗啦的冲水声响起，沈青瞬间捂紧了自己的肚子:“我…我要…”
叶尔布兰扯了一张干净的纸递给沈青，语气也急切了几分：“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我……我要上厕所！”
叶尔布兰立即将马桶坐垫拉了下来，扶着沈青坐了上去：“你好了叫我，我们去医院。”
沈青已经有些说不出话，只伸手推了推叶尔布兰，示意他出去。
叶尔布兰担忧地看了一眼沈青，转身走了出去，将门合上了。
没多久，房门响起敲门声，梁丽和余玲走了进来，叶尔布兰将沈青的症状描述了一遍，余玲眉心紧皱：“他不久前的确去过厨房，但我明确交代过哪里的菌菇是不能动的。”
梁丽：“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院。”
叶尔布兰颔首：“我已经打过 120，应该快到了。”
厕所里，沈青浑身脱力，头晕眼花，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勉强将自己收拾干净后，他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
“沈青，我进来了？”叶尔布兰听见冲水的声音，敲了敲门。
沈青艰难吞咽了一下喉咙，虚弱地应了一声：“好。”
叶尔布兰立即打开门，将人扶到了沙发上。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叶尔布兰看了一眼，随后在沈青身前蹲下身：“上来，救护车来了。”
沈青心生抗拒：“救护车…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叶尔布兰双唇紧抿，不再和沈青废话，直接将沈青的两条手臂环在了自己脖颈间，随后双手和腰使劲，将人背了起来。
沈青双腿骤然轮空，一阵失重感袭来，下意识双臂收紧，环住了叶尔布兰。
梁丽面色沉重，忍了又忍将那些不好听的话憋了回去，冷声道：“待会再和你算账。”
医院，沈青躺在病床上，意识昏昏沉沉，半睡不醒。
医生的交谈声迷迷糊糊地进入他的大脑
“他这是高反，不是中毒。”
“……”
在大理市区高反。
这就是回旋镖吗?
在最后一缕清醒的意识流过之后，沈青彻底昏睡了过去。
“医生，他情况严重吗？”梁丽眉目间满是郁色。
“不用担心，只是轻度症状，病人应当是身体疲惫导致免疫低降低，所以才会引发高反，好好休息一天就会恢复。”
三人闻言多少松了一口气。
梁丽拿起电话：“我让大力过来看顾一晚。”
叶尔布兰：“我来吧。”
梁丽有些惊讶地看向叶尔布兰。
叶尔布兰面色镇定：“大力年纪还小，恐怕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
梁丽点头:“那倒也是。”
她抬头看向叶尔布兰：“听风，那麻烦你了，晚饭我给你们带过来。”
叶尔布兰:“嗯，小事。”
*
“刘医生，我儿子的眼睛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沈青意识混沌之间，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女声十分冷静，冷静到仿佛问的问题，只是一个小感冒级别的病症。
他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视野里并非全然的黑暗，他还能感受到一点光感。
他摸索着下了床，走到门边，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抱歉李教授，他的视神经萎缩已经到了中晚期，现在干预只能延缓现状，但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另一个男声，声音仍然冷静，但冷静之中隐藏着一丝颤抖：“您是说，小水他以后都看不见了？”
哦，这是他父母的声音。
沈青凭着一点聊胜于无的光感，找到了门把手的位置，向下一拧。
他想亲自和医生确认。
什么是视神经萎缩晚期，什么是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什么结果？失明吗？但怎么可能呢？
他明年就要中考了，他会考上苏州最好的高中。
他不可以失明！
这不可能！
门被推开，最后一点光感也彻底消失，沈青的眼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婴孩的啼哭声响起。
“年年乖，年年不哭，妈妈会让年年健康长大。”
“年年要健康长大，长大了以后要好好照顾哥哥知道吗？。”
“谁要这破小孩照顾？！”
沈青对着黑暗大声呐喊，但下一秒就被人推进了水中。
“小水，你是一个失败的残次品，我们不需要你了。”
四面八方的海水灌入沈青的口鼻，窒息感瞬息而上，他奋力挣扎，但四周仍然只有一片黑暗，他什么也抓不到。
算了吧。
他停止挣扎。
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阿青，你好点了吗？”
在窒息的最后一秒，新鲜的空气骤然出现，周遭的海水尽数退去，有带着凉意的毛巾正在温柔地擦拭他的额头。
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仿若劫后余生。
他挣扎着起身，想要握住这股只属于自己的温暖，但伸过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在黑暗里四处奔跑。
“叶尔布兰…叶尔布兰…叶尔布兰 ！”
豆大的眼泪珠子从他的眼角滑落，他蓦地生出一股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他就非得变成一个瞎子？
泪水流了满脸，但他已经不想再去擦。
“沈青，沈青？”
有一抹熟悉的气息靠近，紧接着温热的毛绒触感落在他的脸上，那些难以忍受的、令他厌恶的关于他脆弱的证据，在这近乎温柔的动作下，尽数被擦去。
是叶尔布兰，他回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反握住了这只手：“叶尔布兰？”
叶尔布兰没有挣脱，任凭沈青抓住自己的手：“嗯，是我。”
得到确认后，沈青手上的力度不自觉更紧了几分，他喘着气，一时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又一重梦境。
叶尔布兰抬起另一只手，将毛巾换了过来，继续擦拭沈青脸上未干的泪痕，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
在医院?
沈青紧绷的神经在轻柔的触感上，逐渐平复下来，混沌的思绪开始有了厘清的能力。
叶尔布兰盯着沈青因干燥有些起皮了的双唇，低声道：“你松开我，我给你倒杯水。”
沈青闻言又抓紧了些，或许是身体的脆弱冲击了他的情感防线，在理智到来之前，嘴巴已经抢先开了口：“你会离开吗？”
叶尔布兰怔了一瞬，继而认真道：“我会一直在。”
“好。”
沈青轻声应道，缓慢地松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回旋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