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运动会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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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风，吹着香樟树叶的影子，带着初秋的凉意，打在北华七中的红砖白墙上。
空气里飘着彩旗的油墨味，混着男生身上的肥皂味，再加上广播里一直放的运动员进行曲，吵是吵了点，但让人觉得特别有青春的劲儿。
这是全校师生盼了半个多月的秋季运动会。
天还没完全亮，校园里就已经闹翻天了。
各个班举彩旗的同学，扛着五颜六色的旗子在操场上排队；穿蓝白班服的学生们扯着嗓子喊口号，声音大得连教学楼的玻璃都跟着震；就连平时最严肃的教务处门口，黑板上都用彩色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祝校运会圆满成功”。
高二A班的队伍里，秦玉站在最前面。
他身上穿的红色运动背心，是全新的，还能看出折痕，颜色很显眼。这是昨天沈月落硬拉着他去一家高档运动店买的。
“秦同学，你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怎么跑四百米？”昨天放学，沈月落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不由分说就拽着他的手腕往店里走，手掌又大又热，力气不大不小，就是让人没法拒绝，“我给你挑一身新的，相信我的眼光，保证你跑第一。”
秦玉当时红着脸想挣开，嘴上还说着“别浪费钱”，可脚却被沈月落拽着，一步一步跟着走了。
最后他选了这件红色，但不是特别亮的那种。沈月落盯着他换完衣服，眼睛亮得吓人，语气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烫得秦玉耳朵都红了：“好看，秦玉穿什么都好看。”
这会儿，沈月落慢悠悠地走到秦玉身边。
他穿一身黑色运动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点好看的锁骨，额前的碎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点，眼神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他侧过头看着秦玉，笑得很温柔：“秦同学，紧张吗？”
秦玉心跳漏了一拍，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轻轻“嗯”了一声，就算回答了。
沈月落也不生气，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指尖刚碰到发梢，就被秦玉抬手拍开了。
秦玉的动作带着点青涩的慌张，把沈月落逗得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轻轻的，挠得秦玉耳朵发痒。
不远处的主席台上，班主任江涛正在清点人数，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嘴里念叨着“都到齐了没有”，没看见这边的小动作。
他旁边，教务处主任刘建民站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平时总是板着的一张脸，今天难得放松一点，目光看着操场，嘴角还微微往上弯了弯。
化学老师文墨言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塞到刘建民手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刘建民的手心，带着一点凉。刘建民耳朵微微一红，接过水，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们俩的感情，在北华七中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他们会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偷偷牵牵手；会在晚自习结束后，在校园的香樟树下抱一抱；会在周末一起去超市，买一大堆菜，回家煮一锅热乎乎的汤。
只是在学校里，他们必须装成最普通的同事，连说话都要格外注意分寸。
此刻，文墨言看着刘建民有点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他知道，刘建民嘴上说不喜欢这种热闹场合，心里其实比谁都关心这些学生。
开幕式的音乐响了起来。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套话。
秦玉听得很认真，手里还攥着一张单词小卡片，趁空档背单词。
沈月落根本没心思听，目光就一直黏在秦玉的侧脸上，看他微微抿着的嘴，给你改成更口语、不华丽、只留一点点优美、分段空开、字数只多不少、剧情完全不变的版本，你直接用就行：
周三的风，吹着香樟树叶的影子，带着初秋的凉意，打在北华七中的红砖白墙上。
空气里飘着彩旗的油墨味，混着男生身上的肥皂味，再加上广播里一直放的运动员进行曲，吵是吵了点，但让人觉得特别有青春的劲儿。
这是全校师生盼了半个多月的秋季运动会。
天还没完全亮，校园里就已经闹翻天了。
各个班举彩旗的同学，扛着五颜六色的旗子在操场上排队；穿蓝白班服的学生们扯着嗓子喊口号，声音大得连教学楼的玻璃都跟着震；就连平时最严肃的教务处门口，黑板上都用彩色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祝校运会圆满成功”。
高二A班的队伍里，秦玉站在最前面。
他身上穿的红色运动背心，是全新的，还能看出折痕，颜色很显眼。这是昨天沈月落硬拉着他去一家高档运动店买的。
“秦同学，你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怎么跑四百米？”昨天放学，沈月落叼着一根草莓味棒棒糖，不由分说就拽着他的手腕往店里走，手掌又大又热，力气不大不小，就是让人没法拒绝，“我给你挑一身新的，相信我的眼光，保证你跑第一。”
秦玉当时红着脸想挣开，嘴上还说着“别浪费钱”，可脚却被沈月落拽着，一步一步跟着走了。
最后他选了这件红色，但不是特别亮的那种。沈月落盯着他换完衣服，眼睛亮得吓人，语气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烫得秦玉耳朵都红了：“好看，秦玉穿什么都好看。”
这会儿，沈月落慢悠悠地走到秦玉身边。
他穿一身黑色运动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点好看的锁骨，额前的碎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点，眼神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他侧过头看着秦玉，笑得很温柔：“秦同学，紧张吗？”
秦玉心跳漏了一拍，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轻轻“嗯”了一声，就算回答了。
沈月落也不生气，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指尖刚碰到发梢，就被秦玉抬手拍开了。
秦玉的动作带着点青涩的慌张，把沈月落逗得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轻轻的，挠得秦玉耳朵发痒。
不远处的主席台上，班主任江涛正在清点人数，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嘴里念叨着“都到齐了没有”，没看见这边的小动作。
他旁边，教务处主任刘建民站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平时总是板着的一张脸，今天难得放松一点，目光看着操场，嘴角还微微往上弯了弯。
化学老师文墨言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趁别人不注意，悄悄塞到刘建民手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刘建民的手心，带着一点凉。刘建民耳朵微微一红，接过水，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们俩的感情，在北华七中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他们会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偷偷牵牵手；会在晚自习结束后，在校园的香樟树下抱一抱；会在周末一起去超市，买一大堆菜，回家煮一锅热乎乎的汤。
只是在学校里，他们必须装成最普通的同事，连说话都要格外注意分寸。
此刻，文墨言看着刘建民有点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他知道，刘建民嘴上说不喜欢这种热闹场合，心里其实比谁都关心这些学生。
开幕式的音乐响了起来。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套话。
秦玉听得很认真，手里还攥着一张单词小卡片，趁空档背单词。
沈月落根本没心思听，目光就一直黏在秦玉的侧脸上，看他微微抿着的嘴，看他轻轻皱着的眉头，看他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头发，越看越喜欢。
突然，秦玉感觉手背被碰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沈月落的手指，正悄悄勾着他的小拇指。
指尖的温度很热，像电流一样，一下子传遍全身。秦玉心跳一乱，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却被沈月落抓得更紧了。
他侧过头瞪了沈月落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脸颊却悄悄红了。
沈月落对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点坏笑，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操场一下子变成了热闹的海洋。
短跑的选手像箭一样冲出去，跳远的同学在空中划出一道影子，加油声、呐喊声、欢呼声混在一起，特别热闹。
秦玉报的是男子四百米，沈月落报的是男子一千米。
四百米比赛安排在上午。
检录的时候，秦玉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那件红色运动背心，新布料贴在皮肤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但有力量的线条，旁边好几个女生看了都脸红了。
沈月落站在他旁边，帮他捏着肩膀，力度刚刚好，语气带着点调侃：“秦同学，别紧张，跑输了我可不帮你出头。”
秦玉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推开他的手，声音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知道了。”
发令枪一响。
他跑得很快，手臂摆动得很干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震耳朵的加油声。
他能看见，看台上高二A班的同学举着“秦玉加油”的牌子，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能看见江涛站在跑道边，攥着拳头，比他自己还紧张；更能看见，沈月落站在终点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满眼都是期待。
最后一百米，秦玉拼了命。
胸口喘得厉害，汗水从额头上往下流，滴在跑道上。他看着瘦，可骨子里特别要强，根本不想输给任何人，两条腿像上了发条一样，朝着终点猛冲。
“砰！”
他胸膛撞线的那一刻，整个高二A班直接炸了。
“第一名！高2A班，秦玉！打破校纪录！”广播里裁判的声音一出来，全场都沸腾了。
秦玉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发抖。
沈月落第一个冲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还有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先把水递给秦玉，再用毛巾轻轻擦他脸上的汗，动作特别温柔：“可以啊秦同学，没白给你买这身衣服。”
秦玉抬起头，看着沈月落的笑脸，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平时有点拽的眼睛里，全是开心。
秦玉心里一下子被填满了，又暖又甜。
他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围上来的同学挤住了。
江涛跑过来，使劲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给咱们班长脸了！”
秦玉的目光，却穿过一堆人，直直落在沈月落身上。
沈月落对他眨了眨眼，笑得更得意了。
下午，是男子一千米决赛。
这是运动会的压轴项目，也是最受人关注的比赛。
看台上挤得满满当当，就连主席台上的老师，都放下手里的事，紧紧盯着跑道。
高二A班的区域里，“沈月落加油”的喊声，几乎要把看台掀翻。
秦玉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指节都捏白了。
他心跳得特别快，比自己上场比赛还要紧张。
他看着沈月落站在起跑线上，一身黑运动服，像一头随时要冲出去的豹子，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沈月落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秦玉身上，嘴角扬起一个很张扬的笑，隔着老远清清楚楚喊了一声：“秦同学，看我的！”
秦玉心跳又是一顿，下意识把矿泉水握得更紧。
发令枪响了。
八名选手一起冲了出去。
沈月落起步不算快，他擅长的是耐力跑。前半圈，他一直跟在大部队后面，步子很稳，呼吸也均匀。
到了后半程，他开始加速。
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黑色的风，一个接一个超过对手。
看台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喊他名字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秦玉手心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瞬间。
最后两百米，沈月落猛地提速，冲到了最前面。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流，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可眼神亮得吓人，直直朝着终点冲。
“还有一百米！沈月落加油！冲啊！”广播员的声音都激动得发抖，传遍了整个操场。
秦玉心跳快得要蹦出来，死死盯着沈月落，看着他离终点越来越近——风吹起他的衣服，少年在太阳底下，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砰！”
沈月落撞线的那一刻，整个北华七中都疯了。
看台上的学生全都站起来尖叫，挥舞着手里的帽子和班旗，还有人把校服外套揉成球往天上扔。
裁判席的老师按下计时器，凑在一起看了一眼数字，全都忍不住惊叹。
“破纪录了！沈月落破纪录了！”
沈月落停下来，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
汗水从脸上往下滴，落在发烫的跑道上，很快就干了，只留下一小片深色印子。阳光照在他汗湿的肩膀上，像镀了一层光。
江涛挤开人群跑过去，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没想到你体育这么厉害！可给咱们高二A班争气了！”
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来，有他的兄弟，有同学，还有老师……递毛巾的递毛巾，递水的递水，把沈月落围在中间。
沈月落直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轮廓分明的一张脸，笑得又张扬又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一下子就找到了秦玉，弯着嘴角喊了一声：“秦同学——”
那一声，像带了钩子一样，狠狠勾了秦玉一下。
平时那个学生会会长、高冷学神的样子，那些矜持和克制，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他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松了松，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脚，朝着沈月落快步走过去。
周围人来人往，他却像走在一条只有自己的路上，每一步都跟着心跳走。
路过的学生全都看呆了，不敢相信平时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秦会长，这会儿居然像丢了魂一样，直奔校霸沈月落。
沈月落正被同学们围着说话，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秦玉的时候，愣了一下。
少年穿着他买的那件红色运动服，额头上还挂着汗，脸颊因为激动透着一点红，那双平时冷冷的眼睛里，此刻像装了满天星星，亮得吓人。
“秦同学？”沈月落声音还有点喘，“你怎么……”
后面的话，沈月落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秦玉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吵闹好像都被按了静音。
风声、欢呼声、惊呼声，全都听不见了。秦玉的世界里，只剩下沈月落身上的味道——混着汗水的肥皂香，清清爽爽，又特别灼热。
他的额头抵在沈月落汗湿的锁骨上，手臂像有自己意识一样，紧紧抱住沈月落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对方身体里。
胸腔里的心跳快得要炸开，身体也控制不住轻轻发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能感觉到沈月落的身体一下子僵住，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能听见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也能想象出看台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可他一点都不想松开。
他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会长，是别人眼里高冷的学神，可他也是个少年，也会为另一个少年的笑容，心跳乱掉，彻底认输。
他喜欢沈月落喊他“秦同学”的语气，喜欢沈月落偷偷勾他小指时的温度，喜欢沈月落看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这些喜欢，憋了太久，终于在这一刻，冲破所有束缚，变成了这个不管不顾的拥抱。
沈月落僵了足足有三四秒，才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放在秦玉的背上。
他的手掌又大又热，带着运动后的薄汗，轻轻拍着秦玉的后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宝贝一样。
周围的小声议论慢慢响起来，全是震惊和八卦。
“我靠？秦会长？他主动抱校霸沈月落？”
“他俩不是才当同桌没多久吗？这也太甜了吧！”
“校霸和学霸会长，这对我能磕一辈子！”
跑道边的老师也都看愣了，你看我我看你。
江涛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身边的刘建民拉了一下胳膊。
他转头一看，刘建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抱在一起的两个少年身上，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站在刘建民旁边的文墨言，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起温柔的弧度，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刘建民的手指。
阳光正好，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身上，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