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醋坛子”被打翻了！？ ...
-
许凯瑞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那一下动作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滞涩，仿佛喉咙里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堪堪蹭过裤缝，留下一道浅淡的白痕。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迷茫，像被骤雨打湿的雾，混沌得看不清底，可这丝迷茫连半秒都没能停留，就被他用极快的速度强行掩饰下去。他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了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怎么可能。”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连自己都听不真切。随即，他又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刚冒头的猜想，连同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一起摇散在空气里。
可越是刻意压制，那念头就越是像生了根的藤蔓，疯狂地在他的五脏六腑里蔓延开来，缠得他心口发紧。
指尖更是控制不住地发凉，那股凉意从指尖开始，顺着血管一路往上爬，直钻骨髓，让他整个人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他想起刚刚哥哥的反应——明明只是他随手发的一条朋友圈，不过是一张夕阳下的剪影，配了一句没头没尾的“今天的风有点凉”，既没有定位，也没有特指，在他看来，不过是无数条无关紧要的动态里，最普通的一条。
可哥哥却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紧张，反复追问他在哪里，身边有没有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在意，哥哥何必对一条如此普通的朋友圈，如此上心？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他心底那把尘封了多年的锁里，轻轻一转，就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
难道这么多年，自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暗自滋生的那些超越兄弟情谊的心思，那些在深夜里辗转反侧时的悸动，那些看到哥哥对别人好时的酸涩，那些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逾越的胆怯，并非毫无回响？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既紧张，又期待，还有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惶恐。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房门上，那里是哥哥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还能听到哥哥走动的声音。
他的喉咙又开始发干，喉结再次滚动，这一次，带着的却是几分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隐秘的期待。
许凯瑞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那一下动作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滞涩，仿佛喉咙里堵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着，连带着胸腔里的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温热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吐不出半分，胸口那点莫名的憋闷，竟比盛夏午后闷雷将至时还要让人窒息。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锋利的指甲堪堪蹭过牛仔裤粗糙的裤缝，留下一道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痕。那点触感转瞬即逝，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来得清晰。视线落在地板上斑驳的光影里，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极其明显的迷茫，像被骤雨打湿的晨雾，混沌得看不清底，连带着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瞬。可这丝迷茫连半秒都没能停留，就被他用极快的速度强行掩饰下去。他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恰好遮住了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也遮住了那份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慌乱。
“怎么可能。”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羽毛，飘在安静的客厅里，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尾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做着无力的辩解。随即，他又用力地摇了摇头，额前的碎发被甩得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微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刚冒头的、大胆到离谱的猜想，连同心底那点不该有的、疯长的悸动，一起摇散在空气里，再也不留半点痕迹。
可越是刻意压制，那念头就越是像生了根的藤蔓，带着尖锐的倒刺，疯狂地在他的五脏六腑里蔓延开来，缠得他心口发紧，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细密的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藤蔓的须根穿透了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酸胀。
指尖更是控制不住地发凉，那股凉意从指尖的指腹开始，顺着青紫色的血管一路往上爬，穿过手腕，漫过手肘，直钻骨髓，让他整个人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想要用掌心的温度去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可那凉意却像是附骨之疽，怎么也挥之不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的凉意与指尖的寒意遥相呼应，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想起刚刚哥哥的反应——
明明只是他随手发的一条朋友圈。晚自习结束后，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橘黄色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天边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染红了大半边天。他一时兴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剪影，没有露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配了一句没头没尾的“今天的风有点凉”。既没有定位，也没有特指，甚至连配图都只是随手调了个滤镜。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无数条无关紧要的动态里，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条。发出去之后，他就随手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可哥哥却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那时候，他才刚走到家门口，钥匙还没插进锁孔。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哥哥”两个字，让他愣了一下。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哥哥急促的呼吸声，语气里带着他从未听过的紧张，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反复追问他在哪里，身边有没有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甚至连他晚饭吃了什么，有没有着凉，都问得仔仔细细。
他当时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还笑着调侃了一句，说哥哥怎么比妈妈还啰嗦。可电话那头的哥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贫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别发那些有的没的。”
那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底漾开了层层涟漪。
如果不是因为在意，哥哥何必对一条如此普通的朋友圈，如此上心？
哥哥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哥哥还在外面跟朋友打球，直到妈妈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他才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他记得，自己生日的时候，哥哥总是会忘记，每次都是临时抱佛脚，给他买一个最便宜的蛋糕，说一句生日快乐。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跟人打架，鼻青脸肿地回家，哥哥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下次打不过，就跑。”
可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哥哥，却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发的那条毫不起眼的朋友圈，甚至能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里，察觉到他的情绪。
这个问题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他心底那把尘封了多年的锁里。钥匙与锁芯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轻轻一转，就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他的心底炸开。
那把锁，锁着他多年的心事，锁着他不敢说出口的秘密，锁着他那些超越了兄弟情谊的心思。
那些心思，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里，默默地生根、发芽。他以为，这些种子永远都不会破土而出，永远都只会在黑暗里，默默地枯萎、腐烂。他以为，自己的这份心思，就像秋天的落叶，只会无声地飘落，然后被泥土掩埋，再也不会有人知晓。
他想起，每次哥哥打球回来，满身是汗，他都会默默地递上一瓶水，然后看着哥哥仰头喝水的样子，心跳加速。他想起，每次哥哥生病，他都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端水喂药，然后在哥哥睡着的时候，偷偷地看着他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想起，每次哥哥跟别的朋友出去聚会，他都会一个人待在家里，对着手机屏幕，等哥哥的消息，然后在哥哥回来的时候，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酸得像打翻了醋坛子。
他想起，无数个深夜，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哥哥的身影。他想起，无数次，他想要告诉哥哥自己的心思，却又在话到嘴边的时候，咽了回去。他害怕，害怕自己的这份心思，会让哥哥感到厌恶，会让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荡然无存。他害怕，害怕自己连待在哥哥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既紧张，又期待，还有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惶恐。那只手攥得越来越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热。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客厅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不远处的房门上。那里是哥哥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隐约还能听到哥哥走动的声音，伴随着水杯放在桌子上的轻响，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又那么遥远。
他的喉咙又开始发干，像是被火烤过一样，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喉结再次用力地滚动了一下，这一次，带着的却是几分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隐秘的期待。那期待，像一颗小小的火苗，在他的心底悄然燃起，越烧越旺，照亮了他多年的黑暗。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那扇门的方向，迈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带着千斤的重量。他的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指尖的凉意，早已被那滚烫的温度所取代。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迈出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不知道，哥哥的那份在意，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份心思，会不会被哥哥接受。
可他知道，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内心了。
那扇门，近在咫尺。门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那么清晰，那么响亮。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朝着那扇门，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