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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对象 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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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不多，风一吹，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沙的落下来。
吴栋友和夏凡一边走一边打嘴炮。
吴栋友自信大笑：“我这次数学肯定比你高。”
“四十分？”夏凡斜他一眼：“那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你瞧不起谁呢？说不定我蒙对了呢？”
“蒙对十二道选择题？你当出题老师是你爸？”
“我妈说我运气一向很好！”
“你妈那是安慰你。”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走了一路。
陈让走在他俩前面没说话，脑子里在想别的人。
伸出手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腰好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搂住。
陈让越走越慢，吴栋友和夏凡斗嘴没注意，一头撞到陈让后背上。
“哎哟！”
吴栋友揉着额头问：“陈让，咋了？”
陈让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你不去台球馆了？”
一提到台球馆，吴栋友的脸就垮下来：“不去了！”
他愤愤地说，声音高了八度：“那里有几个烦人的家伙，非说老子打得不好……”
他开始骂骂咧咧地抱怨，翻来覆去地说那几个人有多讨厌，有多没眼光，有多不识货：“他们自己打得稀烂，还好意思说我！我今天要是去了，非得跟他们干一架不可。”
夏凡在旁边听着，一开始没在意，听着听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警惕看向陈让。
果然，陈让正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
嫌他们碍事。
夏凡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扯住吴栋友的衣领，拖着就走。
“唉唉唉！”
吴栋友被拖着走，手脚乱挥：“我不去！说了那帮人……”
夏凡把他嘴捂住：“我陪你打。”
“唔唔唔……”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走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口。
巷子里安静下来。
陈让停在原地，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来路方向。
晚风吹过来，有点凉，吹起他额角的碎发，他也没动。
今天还没有牵手，某人一定会来找他。
果然，十分钟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子那头。
江北书背着书包，慢吞吞地过来。
不好意思看人，低着头走，走过一棵又一棵的梧桐树，离陈让越来越近。
陈让看着他走近，嘴角弯起来一点，等他离得近了才开口：“现在才来？”
江北书现在看见陈让还有点脸热，移开视线，看着路边的绿植。
那棵绿植叶子有点蔫，像是好久没浇水了。
“和许昕在教室讨论下午的卷子。”
陈让看到他躲闪的眼神，还有微微发红的耳朵，没说话。
江北书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让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那你不怕我走了？”
江北书的目光还停在绿植上，声音有点轻：“应该不会吧。”
陈让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手握住江北书的手，牵着他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江北书头朝前，眼睛却控制不住往左边瞟，偷看陈让的侧脸，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点笑。
江北书看见了，心跳快了一拍，感觉甜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化开，暖暖的，流遍全身。
之前他们也牵过很多次手了，但这一次，感觉特别不一样。
走到分开路口，两个人停下来。
往右，是去江北书家，路有点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爬满了青苔。
往前，是去陈让家，这条路宽一点，路灯更亮，远处还有汽车的轰鸣声。
他们之前每天都是在这里分开的。
江北书舔了舔嘴唇：“那我……回家了。”
陈让没动，转过身紧紧盯着他看，看得江北书心里发毛。
“要不，我去你家？”
江北书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早上的事，脸瞬间爆红。
“不要！”
他用力把手抽出来，甩下一句话后转身快速跑开。
跑得很快。
陈让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很可爱。
直到江北书消失在巷子尽头，看不到了，陈让才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心里略有些可惜，但嘴角一直弯着。
……
陈璞生发现，他孙子好像有情况了。
陈让是笑着进家门的。
这放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呆住了，陈让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是什么呢？
陈璞生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词：荡漾。
对，就是荡漾。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笑。小时候还好，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笑一笑。自从父母闹翻，从别墅搬出来之后，就很少见他笑了。这几年更是，脸上永远一个表情，冷着，淡着，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万。
可今天他进门，嘴角竟然是弯着的。
虽然弯得不明显，但陈璞生是谁？带了十几年的孙子，眨个眼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道有情况了？
他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桌，不动声色地观察陈让。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香辣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陈让爱吃的。
陈让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着吃着，眼神就飘了，盯着某处，筷子停在半空，半天不动。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墙角，什么也没有。
他又看向陈让的脸，陈让嘴角还是弯的。
清了清嗓子：“咳。”
听到声音，陈让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继续吃饭，但吃了两口，又飘了。
这回盯着窗户，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看得入迷，眼睛亮亮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东西。
陈璞生放下筷子，试探着问：“最近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陈让摇头，筷子在碗里扒拉了两下，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陈璞生盯着他：“那你笑什么？”
陈让愣了一下。
他笑了吗？
抬起头，看向陈璞生。陈璞生正一脸探究地看着他，那双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精明得很。
他给陈璞生打了一碗汤，递过去，语气随意：“想笑就笑呗，笑还犯法啊？”
说完，他低头继续吃饭。
很平常的一句话，但陈璞生眉头却皱起来。
陈让还会开玩笑呢？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眼睛一直没离开陈让。
陈让吃饭的动作很慢，心不在焉的。夹一筷子菜，嚼半天，眼睛又飘了，嘴角又弯起来。
确认了，果然有问题，他放下汤碗随意说了一句：“看你笑得那么荡漾，不会有看对眼的人了吧。”
陈让动作顿住一下，就那么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他都没察觉，但陈璞生看见了，立马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还真是啊？”
陈让没说话，他把筷子放下来，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桌上的菜汁，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但他没否认。
陈璞生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不是，你这臭小子居然还有喜欢人的一天？”
他笑得前仰后合：“我还以为你是石头做的呢！”
陈让看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陈璞生笑够了，坐直身体，开始追问，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表情认真得像个审问犯人的警察。
“叫什么名字？”
陈让没回答，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陈璞生又问：“好看吗？多高啊？家里做什么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陈让放下碗，蹙起眉，嫌弃地看着他老爷子：“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
陈璞生一拍桌子：“当然是每一个！”
他瞪着陈让，眼睛瞪得老大：“臭小子，竟然背着我偷偷谈恋爱！”
陈让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厨房里的灯暖黄黄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想起江北书。
想起许昕告诉他进步了，整个人都在发光，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高兴得像个小孩，然后兴奋地和许昕说话，手舞足蹈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看。
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惊艳的好看，是耐看的，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尤其是他笑的时候。
“好看。”陈让说。
陈璞生眼睛一亮。
“挺高的。”陈让继续说。
他一米八六，江北书比他矮一点，但矮得不多，站在他面前正好到他眉毛那个位置，应该有个一米八吧。
“家里做什么的不知道。”
陈璞生皱起眉：“不知道？”
“不知道。”
陈让从来没问过，他只知道江北书一个人住，其他的，他没问过，江北书也没说过。
陈璞生想了想，又问：“叫什么名字啊？”
陈让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站起来，伸手把陈璞生面前的碗拿过来，又端起剩下的盘子，转身往厨房走。
“不告诉你。”
陈璞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上去：“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让走进厨房，把碗筷放进水池。水龙头拧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他挤了一点洗洁精，开始洗碗。
“不告诉你，免得你找去他，我可告诉你啊，别偷摸去学校乱问，他害羞得很，跟我生气我跟你急啊。”
陈璞生站在厨房门口，可着急了，声音都高了八度：“那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我就不到处问了！快说快说！”
陈让嫌他烦，把门关上：“就不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