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猫的担忧 陆平秋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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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江叙白抓了抓头发，走进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里。
陆平秋叹了口气，也抓了抓头发，调整了一下表情，单肩背着包跟过去坐下。
他从包里摸出电脑，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可是还没打几分钟，江叙白就踢了他一脚，埋怨道：“写写写，你还有心情打字呢？”
陆平秋笑了笑，直接把江叙白的腿捞起来架在自己腿上，又把电脑叠在江叙白的大腿上，说：“这些数据下周就得交了。再说了，你刚才晚饭不是吃得挺香的？”
“我那是饿了。累了一天，午饭都没空吃。”江叙白嘀咕了一声，动了动腿，叠在上面的电脑也跟着颠了一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你说这要怎么办啊？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你说他之前不会就常常溜出门吧？”
他们在说什么呢？
我直接跳上沙发，扒拉了两下江叙白的衣服。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有些不太想搭理，可我又叫了一声之后，他还是妥协了，伸手来摸我的脑袋。指腹从额头捋到后颈，动作和平时一样轻，可他的眉头还是微微拧着，没有松开。
“不知道啊。”陆平秋打字的动作不停，“但你以前每天在家的时候，他应该不出去玩吧？或许是他觉得太无聊了才会出去走走的呢？你看，卓源家的猫就天天在外溜达，指不定就跟漆黑和小花朵灌输外面好玩儿的思想呢。”
江叙白没接话，只是手上的动作重了些，从摸变成了揉，把我的耳朵翻过来又折过去，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他抱怨道：“要是我能中个奖就好了，那我就直接辞职在家里天天逗猫了。”
陆平秋说：“行啊，你辞职，我来养你。”
“滚滚滚，”江叙白气笑了，“你自己都在拿家里的钱呢，养什么养。”
陆平秋小声道：“养我一个也是养，连着我媳妇一起养也是养，这有什么的？”
“喂！”江叙白恼了，用没有被控制住的那条腿又踢了踢他，“别越说越过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陆平秋说着，把江叙白的另一条腿也捞过来，两条腿并在一起，变成电脑垫子。
江叙白干脆直接躺下了，把我捞到胸口，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着我的背毛，慢悠悠地开口：“漆黑小同志，听说你前几天晚上偷偷溜到阿秋学校去了，还吃了他导师不少牛肉干啊……”
我微微一愣，原来他们知道了这件事。
怪不得一进家门，江叙白和陆平秋看起来都怪怪的。
我知道江叙白不喜欢我出门，于是立刻软了嗓音，一波三折地叫了一声，然后脑袋往江叙白的颈窝一挨，开始乱蹭。
陆平秋扭头看过来，见我这副赖皮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越过江叙白的胸口，捏了捏我的耳朵，又顺势在江叙白下巴上蹭了一下，语气放软了：“你看，漆黑也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江叙白没说话，可也没有推开我，只是叹了口气，手指继续在我背上慢慢地捋着。
我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尾巴尖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手背。
江叙白这才道：“我也不是生气，就是担心……”
陆平秋把视线转回了电脑屏幕上：“担心什么？咱们这附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猫贩子。”
“我就是担心漆黑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江叙白紧紧搂着我，半张脸埋进我的背毛里，鼻尖抵着我的脊骨，呼吸又热又沉，一下一下地喷在皮肤上，带着湿意。他的声音闷在毛发里，听不太真切，“又剩我一个人了怎么办？”
陆平秋的打字声音没停，过了片刻后，他手指的动作才放缓下来，扭过头，朝江叙白投来视线：“怎么会只剩你一个人呢？”
江叙白没有躲，抬起眼睛直直地迎上去。那双黑眸在灯光下亮得有些过分，倔强地睁着，眼皮却微微泛红。
我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道该把视线搁哪儿。
我的耳朵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股火药味正在两人之间蔓延。
陆平秋把电脑合上了放在一边，凑近过来，一只手撑在他脸侧，又一次把我夹在中间。
他的眉头微微拧着，声音也比平时沉了几分：“你该不会……又在想分手的事了吧？”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童话曾经给过的警告在我脑海中回转着。
他说情侣分手以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亲密无间的日子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之前的感觉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忽然吵架？
如果是不喜欢我出门的话，不应该凶我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在这种高压的气氛里，只能轻轻叫了一声，想让他们别再吵了。虽然现在家里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陪我，可好歹陆平秋偶尔会在家，好歹江叙白每天晚上都回来得早。要是再分手的话，陆平秋就不会回来了，江叙白会不会也像以前一样，深夜才到家？
不安和酸涩几乎占据了我整个心脏。
也是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分手真的会改变什么。
起码以前，陆平秋和江叙白偶尔争执的时候，我只会觉得他们的声音很吵，从来不会觉得难过，从来不会觉得鼻子发酸。
陆平秋和江叙白剑拔弩张，我也很想哇哇大哭，但是很可惜，我没办法发出那样的声音，就只能算了。
过了一会儿，江叙白别开了视线，不再去看陆平秋。
我看到陆平秋的眼神里闪过一瞬不可置信，紧接着，浓重的忧伤便漫了上来，侵占了他整个眼瞳。
“那我……”先走了。
陆平秋才刚刚开口我就知道他后面的话要说什么，因为他上次离开前也是这么说的。
只是这次，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叙白先一步扣住他的后颈，将人狠狠压了下来。
我被夹在中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把我吓了一跳。我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
我拼命挣扎，从两个人的缝隙里拱出来，刚在沙发靠背上站稳，低头一看——
两个人已经拥吻在一起了。
那吻又急又狠，像要把对方拆吃入腹，嘴唇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声响。陆平秋的手插进江叙白的头发里，指节收紧。江叙白也不甘示弱，咬着陆平秋的下唇不放，两个人像两只撕咬在一起的兽。
也不知是谁先失了平衡，两个人连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毯上，又翻了一圈。
陆平秋的背撞上茶几腿，茶几上的杯子晃了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可谁也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哼一声，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吻着。
喘息声越来越重，混着吞咽声、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蹲在沙发靠背上，尾巴紧紧夹着，不知道该看哪里，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他们的腿缠在一起，陆平秋的卫衣皱成一团，江叙白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两个人都狼狈极了，可谁也不肯先松开。
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在吵架吗？！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我不安地原地踏步，他们吻得激烈，更像是打架。江叙白平时给我的感觉都是温和的，很少生气，很少言辞激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他的手背上甚至暴起了青筋，像树根一样蜿蜒在皮肤下面。
我生怕他们打完，下一秒陆平秋摔门就走了。
然而，一吻结束之后，我看见陆平秋狠狠地在江叙白下唇上咬了一口，在那片薄唇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他撑着身体爬起来。我以为他要走，连忙跳下沙发拦住他，却见陆平秋直接把还瘫在地上喘气的江叙白打横抱了起来。
他直直走向卧室。我连忙跟过去，可就在即将进门的时候，陆平秋一脚勾过房门，砰的一声，门在我面前合上了。
我急得在门口团团转，一会儿扒门，一会儿嚎叫，爪子刮得门板吱吱响。可里面始终没有传来回应我的声音。只有激烈的撞击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
我听了一会儿，越听越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趴在门口，把脸贴在门缝上，尾巴紧紧夹着，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
我在门口踌躇了快一个小时，屋子里的动静才渐渐消停下来。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听到陆平秋和江叙白低低的说话声。
听不清内容，只有语调一高一低地交错着，像两条溪流汇到一处。
片刻后，声音又安静了，只剩下偶尔一两声闷闷地笑。
我趴在门口，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到脚步声朝门口走来。
我的耳朵抖了抖，立刻抬起头。
门开了，是江叙白。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皱巴巴的，像是临时套上的。衬衣很长，下摆几乎盖到大腿中间，可即便如此，我还是隐约看见他腿上印着几个浅浅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漆黑？你怎么在这里？”江叙白低头看见我，声音有些沙哑，尾音却微微扬着，听起来心情不错。
我轻轻叫了一声。
陆平秋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他刚才一直在门口叫唤，你没听见？”
“你想让我听什么？你觉得我能听到什么？”江叙白回头瞪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恼，可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片。
我怕他生气，连忙上前蹭他的小腿，又贴着他的脚踝打转。还没蹭几下，陆平秋就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
他从背后搂住江叙白，两只手圈在他腰上，松松地搭着。衬衣被这么一收，腰身的轮廓立刻显了出来。
衬衣空荡荡地挂在那里，像被风吹鼓的帆。
陆平秋的下巴搁在江叙白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笑：“好嘛好嘛，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江叙白没回头，伸手在陆平秋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陆平秋配合地“嘶”了一声，笑着缩了缩脖子。
江叙白这才把腰上的手扒开，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衬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浴室的门关上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陆平秋。
陆平秋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眼角弯弯的，像刚偷吃了什么好东西。我仰头望着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他们这是……又和好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