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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不哭了乖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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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治望着木寒紧闭的房门,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委屈:“寒寒,我……”
话未说完,便被木寒冷漠的声音打断:“陆总,你从我房间里出去。”
陆之治见他语气坚决,知道此刻再辩解只会火上浇油,虽满心不情愿,还是攥了攥拳,转身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木寒靠在门板上,眉头紧蹙。想起昨天的事,浑身的酸痛感愈发清晰,他缓缓直起身,不紧不慢地开始穿衣服。指尖触到纽扣时,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收拾妥当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爱德华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爱德华先生,”木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礼貌,“我有点事,得提前走了,下午就不去了。”
爱德华在那头温和地问:“是只有你自己不能来吗?”
“对,没有其他的事了。”木寒应道,“那先这样,拜拜。”
挂断电话,木寒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轻轻拉开房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快步离开。抵达机场时,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想着自己此刻的状态实在不宜直接回家,正犹豫间,手机突然响起。接完电话,他毫不犹豫地订了一张前往S市的机票。
飞机上,木寒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下午一点,陆之治准时来到木寒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寒寒,醒了吗?”
无人回应。
他又敲了敲,走廊里只回荡着自己的声音。陆之治心里一沉,连忙掏出手机拨打木寒的号码,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始终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他暗道不好,心想木寒定是还在气头上,提前走了。
陆之治转身快步去找爱德华,见到对方时,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爱德华先生,您知道木寒在哪里吗?”
爱德华有些惊讶:“他没跟你说吗?他说有事提前回去了。”
陆之治心头一紧,匆匆道了谢:“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音未落,已大步朝着机场的方向赶去,毫不犹豫地订了回家的机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木寒。
下午两点多,木寒乘坐的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他打开手机,很快收到一条信息,点开一看是定位。打车前往定位所示的咖啡厅,推开门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
木寒目光扫过室内,很快在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穿着蓝色衣服,身形瑟缩。他大步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刚想开口,却瞥见对方口罩边缘露出的皮肤上有明显的伤痕。
“发生什么事了?”木寒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一字一句说清楚。”
对面的人正是温草,她听到声音,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抖,摘下口罩,露出脸上的淤青,声音哽咽:“寒寒……”话刚出口,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木寒见状,心头一揪,立刻起身绕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好了好了,别哭了,有我在呢。”
(温草是木寒初中时认识的朋友。那年刚上初一,温草因为家境贫寒,总被班里的富家子弟欺负。一次体育课,木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教室,刚进门就撞见几个男生正围着温草推搡,其中一个还抬脚要踹上去。
“你们干嘛?!”木寒厉声喝道,快步走过去。
那几人见是木寒,动作瞬间停住。有人嬉皮笑脸地说:“木少,您不是不管闲事的吗?”
木寒没理他,径直走到温草面前蹲下,声音放柔:“没事吧?”
温草低着头,不敢看他,浑身抖得厉害。木寒注意到她胳膊上的青紫色伤痕,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几个男生:“从今往后,温草我罩着。谁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或者偷偷威胁她,别怪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快滚!”
那几人吓得一溜烟跑了。温草这才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谢谢你……”
“我带你去医务室。”木寒扶起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温草。两人成了最好的朋友,温草学习成绩优异,木寒偏科严重,她便天天帮他补习。初三那年,他们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于是一起拼命努力。
成绩出来时,两人分数相近,顺利考上同一所大学——木寒选了美术系,温草去了舞蹈系。虽不同系,他们仍合租在一起,日子过得简单又温暖。
直到大四那年,温草认识了一个男生,很快确定了关系。木寒虽有不舍,却也没反对。温草跳舞极有天赋,舞台上的她像只轻盈的蝴蝶,耀眼夺目。
毕业那天,温草红着眼圈对木寒说:“寒寒,我要跟他去S市生活了。”
木寒皱眉:“太远了,别去。”
温草哭着摇头:“我爸妈走后,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也想过自己的生活……让我去吧。”
木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究松了口:“好吧。要是他对你不好,立刻告诉我。”
温草走后,起初两人还常联系,后来各自忙碌,渐渐就少了音讯。
过了好一会儿,温草才哭累了,从木寒怀里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木寒,眼底还带着浓重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