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一个扳倒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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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不同？什么意思？”没能进入下一截走廊的队员开口问。
毛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那名队员的疑问，而是先转向和他一样能进入走廊的队员，“在井边进行净魂仪式的时候，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
“没想什么啊，”那名队员冥思苦想数秒，“就是在想该怎么进这间神社。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能就在这里，”毛竹扭头，“你们两个呢？”
站在廊外的队员们闻言一怔，隐隐明白了毛竹说的“目标不同”是什么意思。
都是维和队一队的成员，基本的思考能力他们还是有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所以在进行净魂仪式的时候，我们在心里必须想与神社相关的东西？”
在得到毛竹的肯定后，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做第二次净魂仪式。
这次，他们抛却心中的其他杂念，一遍遍在脑海中默念“我想深入祈愿神社”。
当两人一起踏进走廊，而一旁的黑色人影无动于衷时，所有人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毛竹却一反常态地面容凝重。
走廊两侧的多棱窗投进片片灰暗的月光，四道影子一一映现、拉长，最后融化在黑暗中。
窗外是黑的夜，白的花，盘虬的枝桠和树根。强烈的黑白对比几乎要让人迷失其中。
过低的天花板、逼仄的廊宽、狭长的近乎全封闭的通道和极低的见光度，很容易让人滋生出不好的幻想，带来极强的心理压迫感。
窗外单调的景色和狼狈的黑暗极易混淆来人的时间观念，摸不清时间流逝了几许，现下是何时辰。
四人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步履不停地深入未知而危险的走廊深处，感受着长廊与时间的漫长。
毛竹按了按胸口，迫切地想要赶紧走出这道长廊，尽早进入祈愿殿，找到许愿湖。
许是上天垂怜、神明感应，眼前的能见光越来越亮，走廊尽头照进来的光越来越近，更加白炽晃眼。
心脏快速鼓动起来，几人欣喜地互相对视一眼，神情松快了许多。
警惕如毛竹，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净魂舍之后，是祈言廊。”毛竹点开神经终端里储存的祈愿神社的地图，提了提手中的枪，暗暗松了口气，为即将脱离压抑的长廊而庆幸。
走廊尽头的白光笼罩众人的视野。
毛竹从近乎全黑的环境里骤然见到刺目的白光，眼角被刺激出一点泪花，视线所及都有模糊的重影。
他睁开眼复又闭上，来回几次后总算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仿佛是梦里的场景。
黝黑夜色如顺滑奢美的天鹅绒，一点繁星也无，单调的夜空沉沉压下，映衬出园内的雪白。花瓣莹白，自身好像在发光，与细软柔白的沙滩相互侵染，泛着皎洁寒月般清冷的光晕。
院中没有风，却常有雪白优雅的花瓣，悠悠地脱离粗粝墨黑的树杈，风情万种地扑进沙地与花海的拥抱。
整间院子都披上了一层薄而透亮的白光，朦胧而美丽，美得不真实，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大自然的绝美奇观让众人一时失声。
祈言廊就在这片绝色之后，华美庄重的神社建筑此刻也成了这幅画的一部分。
这片美景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接纳来人，又或许是他们自身对美景的向往。
总之，尽头的祈言廊仿佛站在他们的对面，柔夷招展，娇声呼唤：“来呀……”“来呀……”
那道甜美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毛竹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
“来呀……”“快来呀……”
毛竹一步、一步地加入这片黑与白的华尔兹中。
“快来呀……”
“快些……”
“……副队！副队！！”
模糊而熟悉的焦急呼喊隔着层层白纱，化作背景里的噪音。
毛竹一无所知，一刻也不能等待地向前大踏步前进。
“副队！！——”
一股毫不留情的巨力不由分说地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狠狠向后拽回！
毛竹猛然跌出意识迷离的状态，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
脖子被人骤然勒了一下，引起剧烈的生理性的干咳。
“咳，咳咳……”毛竹弯下腰，手扶着胸口，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刚才拽的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
“咳咳……我，咳，我怎么了？”毛竹用手背擦了下嘴角，费力地询问。
那名关键时刻拽住他的队员后怕着捂住胸口，“刚才副队你们俩突然失去了意识，不管不顾地往前走，谁叫也没用，差点就掉进河里了！”
我们俩……？
毛竹这才注意到，骤然响起的咳嗽声不止他一人所作。
他直起身，看清了走廊与祈言廊之间的庭院的真实状况。
一条笔直的河道横穿庭院。
河流两岸是泥泞潮湿的陡坡，稍有不慎就会一路滑进汹涌的河水里，被卷到其他地方。
探头望着深黑如墨、滚滚不绝的激流，急流之下的河床情况一概不知，毛竹心底顿生一股寒意。
误入正常的河流都可能消灭一条生命，更遑论在罗萨密尔这种变数极大的神秘危地。
他谨慎地后退几步，远离差点害死他的河道，手指仍然发凉，“是幻觉？在我的视角里，方才这里是一马平川，没有这条河。”
“我也是……这又是一种新的幻觉？可为什么只针对我们两个人？”
和他一样陷入幻觉的队员捂着被勒红的脖子，大喘着气，艰难道。
“……因为虔诚？”那个揪住毛竹的队员推测。
毛竹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先前净魂舍那里，率先进入走廊的是副队你们俩，现在一同受到幻觉的也是你们俩，这……”很难不让人多心啊。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反其道而行之，表现出对神社不屑一顾的态度？”和毛竹一同收到幻觉的人问。
“不，”毛竹一字否定，停顿片刻，“一无所知的我们把握不好那个度，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当地居民判定为‘对神明不敬’，被驱赶出去，甚至引来更严重的后果。”
“我们接下来只能小心行事。所有人召唤出精神体，方便探路。”
在未知文明里，贸然召唤精神力足够纯净的精神体，不亚于在危机四伏、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点燃耀眼的篝火。这会有可能招来以精神体为食的危险生物。
所以自进入罗萨密尔以来，维和队一队都没有召唤过精神体。
但是眼下，他们没法保证下一次幻觉不会是针对所有人的幻觉，也没法保证他们能凭意志力挣脱幻觉的诱惑。
纵然他们拥有完整的精神图景，却也是向攻击方面发展的。精神力的价值更多的体现在攻击，而不是防守。
“需要我提高你们的感知吗？”四人里唯一的向导问。
“暂时不用。
”毛竹轻一摆手，“在某些特殊文明里，过高的感知更容易触发危险的东西。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罗萨密尔的文明规则，先不要轻举妄动。”
几人依言，纷纷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
不得不说，有了精神体的陪伴，他们心安了许多。
在危机时刻，他们可以用精神体挡下致命一击——这对于普通觉醒者来说有些残忍，对于身为维和军人的他们来说，用精神体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到底，精神体只是足够好用的战争武器罢了。
在走廊出口的不远处的河段上有一座桥，刚好供他们过河。
再三确认这座桥不是幻觉后，由一个队员的精神体在前面探路，其他人跟在后面，让精神体们将他们围起来。
弯腰安抚着自己的精神体，那名向导突然想起了什么，顺嘴就问了出来：“每次看到咱们队召唤精神体，我都想问……为什么简队从来不召唤出他的精神体啊？”
毛竹正屈起手指轻挠云豹精神体的下巴，听见这个问题，不自觉地停下手。
手下的云豹呜呜了两声，静止的手指才再次缓缓动起来。
“大概是不需要吧。”
“不需要？”
“没有精神体，他也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不是么？这又没有耽误我们的工作，他也没打算告诉我们，我们又何必过问和揣测。”
“但是啊……”那名向导“但是”了半天，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最终闭上了嘴。
毛竹垂下眼，两肩垮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毛竹心想。
如果他的精神体也是一个人形精神体，自己大概也会一直瞒下去吧。
毕竟言队因为这一点，名字在人类网络的热搜上飘了好久。
就连他这个偶尔违背规定、偷偷给神经终端连上首星网络的边缘人类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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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存多年的灰尘被开门的扰动气流吹飞，又在经年陈旧的空气中缓缓沉降。房间墙壁靠着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距离门最近的玻璃曲颈瓶上和着门被打开后投进来的自然光，反射出闯入者——言简辞、长夏和阿明——被凸面镜扭曲放大的面孔。
长夏和阿明连落脚都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散落的科研资料和扎人的玻璃碎片。
房间昏暗，唯有门缝里泄出的光在地上白晃晃地排列。在经历了数年时光后，房间内的仪器仍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红的、蓝的提示灯的光点如夜空中镶嵌的繁星，交替亮在黑暗里，仿佛这所科研所还有科研人员看守，这所科研所还在运转。
“好奇怪啊。”长夏喃喃，压低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仍旧清晰突兀。
“怎么了？”阿明效仿长夏压低音量。
“你看，我们在罗萨密尔游荡了那么久，见到的建筑、物品都像是工业刚刚发展起来的时代才有的造物。”
长夏脸上写满了忧虑和警惕，“这里却突兀地有间科研所，科研所里的仪器精密程度和功能都远超那类时代，更像是……我们那个文明发展程度的造物。”
高精密的仪器堆叠在角落，电子屏幕上仍在实时监测、计算着什么，飞快地掠过无数让人头晕眼花的数据和公式方程。地面和墙壁都选用合金材料建造，头顶的空气净化装置还在噗出清新冷冽的空气，吹起他们头顶的发梢。
这所科研所在罗萨密尔中格格不入，更像是别的文明殖民来的建筑。要知道，在旅馆，唯一的照明设备还是油灯。
“总之，我们先提高警惕吧。这里也有可能是星际海盗或别的犯罪团伙的窝点。”
长夏叮嘱，目光下意识再次看向正附身观察仪器的言简辞。
即便在进入这所一看就不同寻常的科研所，队长也没有提醒他们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长夏总觉得队长在谋划什么事情。为了这件事，队长正有意识地慢慢淡出他们的队伍，以防造成骤然失去领导人、他们无法应对未知环境的糟糕状况。
“来看点有意思的东西。”长夏还没想明白，言简辞的话语先截断了他的思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青年站在仪器前，手中是从仪器上拿到的散落的文件。
他扇风似的晃了晃手中的纸张，示意另外两人看过来。
那是一份格式严谨的实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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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48
下面进行第48次湖水性质监测实验。
该湖水的ph值为7.8，中性偏微碱，可以饮用。
溶解氧为9.2mg/L，溶解氧含量高，初步判定有利于水生生物生存，暂未在湖水中检测出水生生物活动的痕迹。
总磷为0.008mg/L，低于富营养化阈值。
硅酸盐计为5.5mg/L。
……
暂未发现对人体有害的、目前科学界已知的细菌或寄生虫。
下面将进行直饮安全隐患及人体变化监测。
此次水质检测实验宣告结案，总48次检测结果相近，符合标准。详细报告将交由L教授归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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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5-03
下面进行活体直饮监测实验。
8.1：8点，H32号实验体已被绑在手术台上，已灌入第17号湖泊生水。
直至22点，实验体暂无异常。
8.2：9点，H32号突然绷断身上所有的束缚带，试图离开科研所，后被安保人员带回。
经检测，8点45分，在无外部刺激升级的情况下，实验体自主神经系统发生极端激活，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浓度于21秒内骤增478％与325％，皮质醇水平同步上升。实验体颈、肩、胸、四肢主要肌群出现束状隆起，皮肤表面因毛细血管收缩呈现苍白底色，伴随大量出汗。实验体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所有关节处于紧绷过伸状态。[具体报告详见《H32号实验体报告卷宗》]
随后，实验体绷断束缚带，空手砸破实验室防护门，漫无目的地在科研所内逃窜，最终由安保人员NSJ－9号用麻醉枪麻醉，带回。
8.3：实验体暂无异常。经检测，实验体的肌群膨胀暂未对实验体造成不利影响。
8.4：实验体突发肌肉萎缩，表层皮肤组织快速凹陷，并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同时，留在实验室内的科研人员█████在观察任务期间，突然使用实验工具对实验体实施物理破坏，目标明确为实验体的致命部位。在确认实验体死亡后，该科研人员停止动作，表现出明显的困惑和惊吓情绪。经审问，该研究人员对这一事件无任何记忆。该研究人员已被处理。[具体报告详见《H32号实验体报告卷宗》]
8.5：实验体的遗骸出现不正常的腐坏。
此次实验已记录归纳，宣告结束。详细报告将交由L教授整理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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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长夏凑上来，内容还没看着，先被纸上的语言震惊到了，一时结巴，“这这这……”
他仓促后退一步，食指指着言简辞手中的科研报告，瞠目结舌，“这不是人类语吗？？”
“那这些……”长夏环顾整个房间包括里面的仪器，“这些还真是我们文明的东西？！”
阿明差点要从言简辞手中抢过那份报告贴在自己脸上，惊愕道：“我们文明有人跑来这里做人体实验？”
言简辞食指点了点实验报告上方，“新世纪11年，还是在罗萨密尔失落之后。”
“也就近十来年的事……”长夏喃喃道。
“看这份实验报告的编码，起码有32个人类沦为非法实验体……”
长夏复又看了一遍科研报告，发现了新的端倪，“这些人是在研究许愿湖？上一篇是许愿湖的湖水性质，这篇是人类饮下许愿湖的湖水，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
言简辞叹息道：“这么看，许愿湖还挺灵的。”
这一声感慨，让长夏身上瞬间腾起一层恶寒的鸡皮疙瘩。
顺着言简辞的思路推下去，能推测出很多让人不适的真相。
试想，这名实验体被困在手术台上，在饮下许愿湖的湖水后，第一愿望很有可能是挣脱身上的束缚带。
许愿湖回应了他的祈愿。他的肌肉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快速膨胀，绷断了身上的束缚带，帮助他逃出了这件实验室。
后续的肌肉萎缩很有可能就是愿望成真的代价。
倘若先前长夏还为这里的许愿湖灵验而兴奋不已，那么现在他对许愿湖的态度就是如避蛇蝎。
愿望成真的代价是未知的，而未知是最令人胆寒的东西。
这群科研人员为了研究许愿湖这种一看就很邪性的玩意，前前后后至少害死了三十多条性命。
“我们文明竟然有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阿明面露厌恶，想到了什么，赶忙调出了神经终端，“这种事必须上报总部，我先拍照留下证据！”
长夏义愤填膺道：“对，必须将这个犯罪组织和L教授绳之以法！”
长夏和阿明两人在一旁一边唏嘘痛斥，一边咔咔拍照取证。言简辞站在原地，捏着手中的可研报告，拇指在纸张的角落留下一道明晰的折痕。
这个格式和所谓的“L教授”……
他在金环杯比赛上最后一场决胜赛里见到过。
金环杯比赛中的那张科研所场景里，有一份G198实验体的科研报告。那份实验报告是有关白家的非法人体实验的。
那么……这间科研所，也是白家的手笔？
言简辞意识到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
在之前，他一直想要借由白家私底下的非法人体实验扳倒白家，苦于没有相关的确凿的证据，只能处于被动的状态。
但现在，他正站在坐落于罗萨密尔王城的白家名下的科研所里，只要能在这间科研所里找到足够的、确凿的证据，加上黑塔的力量，一定能重创白家的势力。
“……”
长夏取证到一半，注意到某个仪器，弯腰看了半晌，震惊道：“来看看这个！这个科研所研发出了能检测到幻觉的仪器！对我们好像很有用诶！”
阿明探头，看清了这个仪器的模样。
这个仪器像是旧世纪的一台小型投影仪：一个扁宽的方盒子，上面是简约风格的显示屏，盒子前面插着一个又大又圆的粗镜头。
长夏按下开机键。
一道明亮柔和不刺眼的光束打在空荡荡的墙壁上，扩散开的光束照亮了墙面大部分区域，大概是一个半径为0.8米的实心圆。
长夏试着站在光里。
检测装置上的显示屏加载了几秒，输出“未检测到异常磁场，确认为正常人类”的文字，同时照出的光束变成了护眼的浅绿色。
确认对自己无害后，他兴致勃勃地调整这个检测装置的朝向，把整个房间照了一圈。
经过阿明时，检测装置也弹出“正常”的结果。
长夏没敢直接照在言简辞身上，只悄悄照了一下言简辞的腿。
这次检测装置加载的时间比之前更久了，比监测阿明和长夏的时间家起来之和还要多。
就在长夏以为这个装置快要坏了的时候，显示屏上才慢吞吞地亮出“正常”的检测结果。
“除了加载时快时慢，还是挺好用的嘛。”长夏按下关机键，满意地扛起这个检测装置，决定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时间紧迫，三人没有一一看过所有的实验报告，只能拍下足够多的证据。
纸面的证据可信度不够高，他们决定继续深入。
行至下一个房间前，阿明下意识按下了门把手，门立在那里，岿然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门需要通行证。”
“好说！”
长夏凑上来，带着炫耀的口气说：“让你体验一下文明科技研究师七级证书的魅力～”
他将手里抱着的幻觉检测装置放在地上，掏出神经终端，弯腰撅着屁股研究门锁的机制。
站在一旁的阿明措不及防被光照到了眼，低头提醒：“长夏，你刚才抱的装置突然开机了。”
长夏沉浸在破解门锁的过程中，闻言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应该是刚才放下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你帮我关一下。”
“OK。”
阿明不像长夏精通科技，他一时没找到开关键，只能把幻觉检测装置抱起来，翻来覆去地找关机键。
再次翻了一个面，阿明根据按键上的简写，总算找到了关机键，“哦，在这里……”
随着手上一翻面，发射光束的镜头措不及防照到了他的脸。
“嘀————”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在耳边骤然炸开，阿明下意识松开手，幻觉检测装置直直地摔在地上，殷红的光束穿过他的两条腿，直照他的身后。
“检测到异常磁场！检测到非人类生命体！！嘀嘀嘀！”
非人类生命体？！
阿明和长夏瞬间转身，在电光火石之间迅速抽出腰间的武器，枪口直指光束所照的地方。
在急遽频响的警报声中，身材高挑劲瘦的青年被一片令人心惊胆战的血红色笼罩。艳艳血色顺着绸缎般的墨黑长发流淌到发尾，冷冽沉寂的青金色眼眸下盈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红光。
他神情冰冷，抬眸望过来。手中的武器自始至终都没收回，连带着也染上了一线灼目的鲜红。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