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最坏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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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通知要停水一周的时间，左邻右舍叫苦连天。
但今天偏偏才到停水的第二天。夏季停水对于巷里的居民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衣食住行都需要用水，以至于最近吃水，用水，巷里的远近五十户都来清水巷的公用井抽水，高峰期的时候还得排队。
今天秦苏去了美甲店，谈意留在家里，最近几天都不用去兼职。她提着水桶，为了今晚的用水提前排。陈婶儿就在她身后，和后面的方姨也不知道叽叽咕咕说的什么，身后人提及最多的名字谈意很熟悉。
谈生和秦苏。
陈婶儿的声音不算太大声也不算太小声，本来她是知道谈意就排在她前面，并不打算和身后的几个女人搭腔，但一聊就把持不住那个度。
“我记得谈生找了个小的是吧？怎么样？陈姐？”
“就那样呗，男人都喜欢年轻的。”
“也对，我要是像谈生，我指定跟他一样。人家小秦人又勤快，好相处，长得还漂亮。”陈婶儿啧了一声：“这谈生真是好福气。”
陈婶儿忘乎所以，听见她们的谈资，谈意把着桶，转身瞥了身后几个女人一样。
有个住得远的不太认识这位，还在络绎不绝，陈婶儿一把摁住了她，对方才有所收敛。
谈意蹙起来的眉心在转回去的那一刻又淡定抚平，但黑色细睫下还藏着一丝怨恨的戾气。
身后还传来陈婶儿一些小声提醒的声音。
“你刚说那么大声干嘛？她就是谈生前妻的女儿。”
“你个臭婆娘！你不早说！”
“哎呀，别讲了别讲了。打水了。”
公用井前些天在政 | 府公职人员的安排下，安装了一组抽水泵，至少最近一周，清水巷的基本用水还是能够满足。
正值中午，这是谈意上午跑的第六趟，她得提前把水准备好，如果排队容易的情况下，她打算把第二天的用水也蓄起来。
这也不到是件容易事。
谈意每一趟需要爬至三楼，从楼道一路颠簸才能回家。红色水桶被她放在门口，她打开门，才发现秦苏也回来了。
接水的地方和巷口是两个相反的方向，秦苏何时回来的，她也不清楚。
厨房里噔噔隐隐有切菜的声音，谈意双手提着水桶从客厅走过，秦苏正好感觉到回了头：“水缸是你蓄满的？小意？”
谈意怔在那儿，点点头。
看谈意艰难，秦苏在围裙一角擦了把手，赶忙走来，欲想接过：“我来吧！”
水桶被接过去，谈意还愣在原处，那双白皙的长腿便已经踩着拖鞋往阳台水缸的位置走了去。
秦苏今天穿的玫红色连衣包臀裙，V领口，沟壑隐隐在前，围裙边也遮不住。
听见水声越来越小，秦苏的脚步再次清晰起来，她持着笑意走过来问：“小意，下午无聊的话，要和我一起去美甲店吗？新年也在那里。”
谈意没说拒绝的话，直勾勾的盯着她，秦苏到被看得有些发毛。
脑中有些事再次被放大。
秦苏试探的问了一下：“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只比面前这位大七岁，如果抛开谈生这个人的话，她们顶多算姐妹，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是小妈和继母的关系。
这种关系充斥着上次那种威胁和危险。
以至于，秦苏需得事事征求谈意的意见和同意。
哪怕只是现在这样出于好心随口一提的邀请。
谈意垂下直白的视线，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摩挲着，然后问：“你是不是要和谈生领证了？”
秦苏哦了一下，这才卸下防御，原来这孩子听见了之前她和谈生打电话。
她双腿贴在一起斜坐着，松垮的棕色打卷发丝搭在肩颈一侧，两侧的浅发勾勒出下巴的弧度，她笑眯眯：“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问我呢？小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和你爸爸可以再等等。”
秦苏想，谈意虽然看似表面有接受她的倾向，但她们始终没有那层连带的血缘关系，如果面前人有反对的意思，到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谈意的脸色不太对劲，眸色阴沉，良久才开口：“你就这么想嫁给谈生吗？”
关于谈生的流言蜚语，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想必秦苏不是没可能听见。
秦苏愕然，被谈意这话反问得沉默。
谈生一个月几乎有二十五天不归家，即便回家也是喝得烂醉，完全当她秦苏空气一样的存在，而她却曾经幻想过在对方身上寻得一个家。
想要帮她照顾好面前这个女儿。
救命之恩确实大于天，但也像程灵所说，用不着她将一辈子都搭进去。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曾经她会因为谈生的救命恩情以他为中心建立理想的家庭，现在却因为自己心里隐隐埋下的一份责任而依旧坚定不移的选择谈生。
她看了眼谈意，话到嘴边又说了别的：“生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还。”
“小意，如果你现在还接受不了我，我可以慢慢等，等到你哪天愿意真正接受我这个小妈了，我和生哥再领证也不迟。”
谈意掀开眼皮：“是，我的确接受不了你。从你进门的那天起，我就说过，你坐不了我的妈的位置，更坐不了我后妈的位置。”
“你何必浪费自己的时间？”
秦苏想找什么样的人没有？想喜欢谁不可以？
可笑的是，她竟然会以谈生救过她命为由，就这么草率的把自己卷进这个四分五裂的家庭。
气氛就这么被谈意三言两语凝固住，秦苏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想过了，最坏的结果也是无名无份做你的后妈，你爸救了我，我也想好好照顾你。”
说领证这件事，谈生总是会下意识的逃避，没人知道他每天在夜总会忙些什么。她每次打电话过去，对方都是一副敷衍的口吻，然后搪塞几句要忙的谎言安抚自己，其实她心里哪里不明白。
或许…谈生只是把她当免费的保姆也说不定。他的前任妻子死了，正好这个年轻又能干的女人能接手家里的烂摊子，再不济，回家的第一时间也能吃上一口热饭。
反正，有秦苏存在的家里，没有任何坏处，只有好处。
谈意：“可等到暑假一结束，我就去外地上大学了，你不用因为我困在谈生身上。他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还年轻。你…”
说到此，谈意有些急的语气停顿下来，“你还可以遇见更好的人。”
遇见真正对的人，而不是谈生。
谈生在利用她，谈意看得出来，但秦苏却不听劝，非要往火坑里跳。
秦苏垂下眸：“谈意…”
“那万一你爸爸就是那个更好的人呢？”
谈意呼吸一滞，原来秦苏爱谈生已经爱到不在乎一些明显的问题了吗？
一个大她十七岁只会利用她青春的老男人，何来更好一说？
谈生才是那个吸血鬼，吸完她的妈妈，又吸秦苏的血髓。
而秦苏宛若麻木了，任由对方作践自己，外面的风言风语也摧毁不了一个女人的爱意。
谈意咬牙，谈生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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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轩网吧。
徐新年晃荡着两臂：“怎么样？一起进去？”
谈意从来没因为玩儿而来网吧消费。
这是第一次。
徐新年拖着捏着她肩，往里面推，边走边说：“我说了我请你，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更何况你也不喜欢程姐，算帮了我大忙了。”
谈意被推进去。
里面视线比一般的网吧暗，左前有个吧台，后面的货架摆满了各种口味的桶装泡面，还有一些饮料一类的。
中间的地板上放着把躺椅，网管见有人来了，从上面下来：“身份证？”
徐新年拿了出来递过去，然后顺便肘击了一下旁边的谈意：“诶？你的呢？”
谈意也拿出来。
男人嚼着泡泡糖，抬头看了眼谈意：“没成年？”
徐新年抢过去看了眼：“还有一周就满十八了，老板你通融通融！”
男人犹豫了下，“好吧。开几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上次谈意跟着徐新年来查高考成绩，也只开了一台机子，两个人开了一个小时查了成绩就走了。
徐新年为的就是等到成年进来玩儿，结果谈意差点被卡出去。
昏暗的光线下，几十张发光的脸都目视前方，花花绿绿的，看得徐新年叹出声。
两人选了两台电脑坐下，蓝屏一闪开机成功，各类的游戏躺在桌面。
徐新年神叨叨的凑近：“我想看片儿，你…别告诉程姐，可以吗？”
谈意侧目，若有所思的动了动眼睫：“片儿…是什么？”
徐新年瞪大圆眼：“我天？你还有几天都成年了，你竟然不知道片儿是什么？”
她也没和谈意解释具体的意思，双颊微微发热，视线落在屏幕上：“你等我搜搜看，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呢！”
谈意盯着徐新年那块屏，目不转睛，看着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女同片。
女同…片…
徐新年是彻头彻尾的喜欢女人，这一点，她在程灵面前就表态过好几次，说等她毕业了，她要跟程灵一生一世一双人。
“现在这个年代，好像叫…蕾丝边？好像还有个叫法，拉拉？”徐新年滑动鼠标。
谈意一本正经：“我知道。”
徐新年手停下来，转头有点惊恐：“你不会真的喜欢程姐吧？你不会骗我吧你？”
谈意摇头：“我不喜欢她。我…应该没有喜欢的人，外面的…人…”
徐新年噗呲笑了一下，还在找片，“哦~喜欢人，还有外面里面的说法吗？”
谈意没吭声。
将影片挑出来，第一幕就被打了马赛克，徐新年大失所望的啊了一声。
她把头戴式耳机挂上，笑着：“听听声儿也不是不可以。”
背后一双眼睛盯着，徐新年才想起谈意，她把自己的耳机一摘，贴进对方耳朵，“看不见画面听个声儿也行啊？”
谈意秉持着好奇，将耳附着上去，看着屏幕上一堆翻动的马赛克，那双凤眼掠过几分羞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