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他可以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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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意满十八岁生日这天，谈生依旧对她不管不顾，满眼只有他的夜总会。
就连秦苏都无法理解，明明今天是他女儿最重要的日子，他却连打电话问候的话语都没有。
眼见着天逐渐黑下来，秦苏双手捏着手机，立在阳台的栏杆旁边，一副心事重重抿着唇瓣的样子。
谈意从外面刚刚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她放下钥匙，淡定的说：“你不用和谈生打电话，他不会记得的。”
因为她在章乡成长的每一岁里，从来没有接到过父母问候的电话，也从始至终不知道家长买的蛋糕究竟是什么滋味。
秦苏愣在黄昏里，有些惊讶谈意竟然因为她的微表情而猜到了，便说：“你怎么知道，我想给生哥打电话说这件事？”
最近又经过一周的相处，谈意对秦苏的态度趋近于平淡，面前这个女人赶不走，至少她所说的，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秦苏似乎…真的想要和谈生有个结果…
一想到此，她就总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替她不值，更会想起自己那位已经过世的妈妈。
秦苏还在犹豫打不打这个电话提醒一下谈生，谈意直接掐断她这个想法：“你打了这个电话，等同于是在浪费时间。”
谈意很平淡冲秦苏说出这些话，好像今天过生的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可面前的谈意越是这样，她这些已经麻木不在乎的言语却能贯穿秦苏的心。
首先她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其次才是谈意的小妈。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想让别人记得自己的生日，更不会不愿意让家人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说出祝福的话
犹豫再三，秦苏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谈生那边依旧是夜场的喧嚣，还隐隐有推杯换盏的声音，秦苏微微蹙眉随即将手机与自己拉开一小段距离。
“喂？小宝吗？我今天不回来。”
秦苏刚要拉近说谈意今天过生的事，对方率先一步挂断电话，留下她独自愕然了一会儿。
谈生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谈意就静静的望着她，细腻的面部皮肤布满了金黄的光，一种淡淡的哀伤从她的周身散发出来。
这个电话难堪的不只有秦苏，更是谈意。一开始谈意都劝过了，是她秦苏硬要打这个电话，反而把一个正值于青春期的孩子的面子摆在了明面上蹂 | 躏。
秦苏耸肩，无奈笑笑：“抱歉啊…可能你爸爸是真的有急事…”
谈意眨了下羽睫，眼底没什么光：“其实我已经吃过蛋糕了，有人祝福我，谈生记不记得对我没所谓的。”
秦苏眸色亮了一下：“是不是新年？”
谈意点头。
其实她和徐新年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够买蛋糕送她的程度，今天出门也只是照常做兼职，守了一天的书摊。
对于谈意来说，今天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能只是多了个秦苏帮她鸣不平。
可那又如何？
秦苏又不是她亲妈。
秦苏把手机放进短裤荷包里，然后踩着拖鞋进里屋：“你等我一下，我们待会儿出去一趟，可以吗？”
谈意同意，坐进沙发耐心等待秦苏。
现在她并不抗拒单独和秦苏一起出门，心底有时候会比一个人待着高兴一点。
秦苏换了一件收腰的白衬衫，加刚刚的牛仔短裤，然后拿上了钥匙又踱步过来走到谈意面前，一把牵住她：“他可以忘记，但我记着就行，跟我走吧？”
轻飘飘的茉莉花香再次卷进鼻腔里，谈意心窝跟着酸涩。以她的态度对秦苏，后者又何必做到这个程度？
而且自己和谈生也根本没有所谓的父女之情，秦苏大可以从中作梗，挑拨离间让谈生再抛弃一次她这个女儿。
可秦苏却想要事事依她。
为什么？
谈意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
明明这个日子，连她亲生父亲都不曾在意过，秦苏这个做后妈根本没必要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人是第一次在巷里手牵手和谐的跨步，陈婶儿见了，好奇的问：“小秦，你带小意去嘛呢？”，她一开口，引来了其他邻里的视线。
而陈婶儿看似喜笑颜开，实际也有看笑话的成份。
谁都知道秦苏和谈意的年龄差距可以算得上同辈人。如果不是因为秦苏跟了谈生，做了小老婆，谁都知道正常来说应该是姐妹关系，而不是丢人现眼的母女关系。
秦苏笑笑，自然懂她的意思，扭头说：“今天谈意过生十八岁生日，生哥叫我带出去置办两身儿衣服！”
陈婶儿皮笑肉不笑：“好啊！这娃也是该有两身儿新衣服了。”
等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陈婶儿朝着空气里吐了两口唾沫，“神气什么！给别人养女儿有屁用！”
“诶诶！你要吐上一边儿去吐，我和老闫还要下棋呢！”
“上次秦苏给你笑脸了？怎么？你还想着呢？个老不死的！”
坐石凳上的男人叹口气，扶了下眼镜，沉默了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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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意以为秦苏刚刚的话只是开玩笑，直到对方牵着她的手来到一家卖衣服的门店，她才醒悟过来，秦苏并没有做表面活，而是真的想给她买衣服。
这里离檀县的农贸市场很近，一条街全是卖衣服鞋子、首饰一类的店面，大多店都是单面铺，为了节省空间位置，不仅是店内，而门口也会支起两个梗挂，上面挂满各种衣服。
这里的衣服比商业街的便宜实惠很多，是很多檀县人常光顾的地方。
由于秦苏考虑到谈意可能不好意思自己挑选这个问题，她便让老板把她觉得合眼缘，合适谈意的衣服用叉衣杆取下来。
店家大娘把一件黑色斑点裙取了下来，笑着递给了秦苏：“美女，给妹妹选衣服啊？”
秦苏点头又摇头，看了眼身后局促的谈意：“是啊，不过她是我女儿。”
大娘惊得说不出话，也就没再多嘴什么。
秦苏将手里的几件衣服转交给谈意，轻笑：“你试试？合适我们就买下来，怎么样？”
谈意慢半拍的接下，然后没什么思考的走进了试衣间。谈意换衣的时候，秦苏还挑了几件从外面递进来：“这几件你也试试。”
秦苏一共选了三套，两件配套的裙子，一件休闲风的短袖、短裤，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
她挑出来的，都是谈意从来没穿过的，后者的衣服好像就只有宽大的黑白t和短裤。
这样很埋没谈意的好身材。
就在秦苏这样想的时候，谈意拨开帘子，穿着第一套别扭的走出来。
第一套是蝴蝶领的黑色爱心连衣裙，那双笔直纤细的双腿下踩着一双表层泛黄的帆布鞋，却又意外干净。
秦苏瞳孔放大了一点，一旁的大娘笑呵呵的直夸谈意是个美人胚子。前者从上至下欣赏了一圈，视线最终落定在那双帆布鞋上。
谈意以为秦苏嫌弃她脚下的这双鞋，脚尖下意识的收了一下，还捻了捻裙边。
三套，秦苏都让谈意试过，觉得合身她都买下了。
三套都是等同的价格，一概99元。秦苏摸了三张百元钞，又收回了三块钱。
紧接着又牵着谈意直奔鞋店门口，直到后面的人停下来：“我还不了你这么多钱…你要想清楚…吃亏的还是你…”
谈意当然清楚，这些钱到底由谁出，因为她知道谈生从来没往家里拿过钱。
除了一开始秦苏来的时候，谈生把她的零花钱给了对方，让她管理。
但抛开两人吃喝，剩下根本不够买这些，除非秦苏在故意贴钱买。
秦苏抓紧谈意的手心，没让她抽离开：“为什么要觉得我吃亏？给自己女儿买天经地义。小意，你不要觉得有压力。”
她笑笑：“还有，我不会让你还我钱。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我自愿买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这些…竟然是…买给她的生日礼物吗…？
谈意从来没有过，甚至于是第一次收到别人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谈意：“我…那我以后赚钱了会还给你的…”
“不用。小孩儿，不用还大人的钱。”
秦苏笑她，第一次觉得没什么刺的小孩儿是那样的可爱，让人产生什么都愿意给的心思。
可她愿意上那个当。
她又带着谈意直奔鞋店，谈意一进来就看了几眼门口摆着的运动鞋，但又没主动说，还是秦苏自己看出来的。
不过秦苏到也没有主动问她喜欢与否，直接让她试过另一款一脚蹬的浅蓝色低帮鞋，出店门的时候，秦苏又再次关注了一下谈意的微表情。
确认她是喜欢那双运动鞋后，她让谈意在街口的蛋糕店门口等她一下，然后借口说自己有东西落到上家鞋店了。
谈意提着袋子漫无目的往前面走，秦苏则是背道而驰，去了相反的方向。
她隐隐猜出来秦苏要她先来蛋糕店是为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毕竟自己本身就没什么价值让秦苏这样掏心掏肺。
谈意想得最多的，还是觉得秦苏想通过这些事做给谈生看。她不敢想，对方拿出来的是否是真心，毕竟真心瞬息万变。
鼻头一酸，想了太多。
谈意坐在蛋糕店门口的待客椅上，一旁的客人有说有笑，讨论蛋糕的口感，只有她在原处无措的埋着头，等待一个熟悉的身影过来找她。
“谈意！”秦苏确认的唤了一声，声音略有急促，她刚刚是快步赶过来的，一手提着塑料袋，透明的塑料里能看清楚装着一双运动鞋，而另一手她背在了身后，上面是一条短信——
收件箱：徐新年。
内容：苏姐姐，你不说我都忘了，上次我在网吧看见过谈意的身份证，她应该是今天的生日吧？她吃蛋糕了吗？收到请回复一下，谢谢。
十分钟前，邮件已读…
求个营养液评论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