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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高三八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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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汀，我觉得我们好像是坏学生。』
许今为了有体验感，特地去一中附近买了两套最新校服，打算和沈斯汀一起混进校园打老师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沈斯汀接过新款校服有些意外，“一定要这样吗？”
许今纳闷：“为什么不可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上校服后的她干净清爽，高高在头上束起一个标准马尾，还在侧边夹了个可爱发卡。
一中校服是典型的上白下黑款式，基础百搭，衣品耐看，曾被苏城的学生们评为最佳校服。
“我都高中毕业这么久了，再穿高中校服不会显得很违和吗？”沈斯汀心里忐忑生怕别人一眼看出，奈何禁不住许今的吹捧，他还是回房换上了。
许今坐在沙发上正在询问主任一些回校事项，听到门响猛地抬头，眼都看直了。
男人皮肤白净，头发乌黑蓬松，眉眼在校服的衬托下锐减了不少锋利感。因为是装学生，沈斯汀特地翻箱倒柜找来了一副黑框眼镜，如此一戴上还真有几分学生意味。
可恶的斑驳岁月，居然没在沈斯汀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沈斯汀，我是不是在和高中生谈恋爱啊。”
沈斯汀挑了挑眉，拿上车钥匙开门，“那我的高中生女朋友，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学？”
许今涂好素颜霜立马跟上，“来了来了。”
今天是周五，命苦的高三生还在苦命上学，两人来到学校时广播正好传来上午的第二次下课铃。
因为是大课间，教学楼下顿时人满为患，接水上厕所打球的都有，还有一部分同学在抓紧时间趴桌子补觉。
黄主任在校门口把两人接进来，按照惯例对许今寒嘘问暖了几句。
“对了，这位同学怎么这么眼熟，我之前应该见过你。”黄主任话锋一转，他和许今同一年进校，在许今毕业后才当上主任，自然没教过沈斯汀。
但多多少少会在荣誉墙上见过几眼。
许今闻言一愣，和黄主任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斯汀。
沈斯汀想了想，没在记忆里对上黄主任这号人，“老师应该是见过我的照片吧，我叫沈斯汀，比许今大三届。”
“沈斯汀……”黄主任在脑海里搜刮一番，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苏城一四届的高考状元吧。”
高中喜欢宅家宅教室从不理会外界信息的许今：“……”
或许军训时唐欣雯曾在宿舍里炫耀过，但军训实在是太苦太累太折磨人了，每天不是爬地就是打拳，许今都把时间花在了敷面膜、泡脚和睡觉身上，三餐规律、作息自律到能卷过所有室友，自然也就没留意唐欣雯深更半夜说了什么。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错过了许多精彩消息。
沈斯汀点头称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老师都还记得，真是学生的荣幸。”
“害，你小子谦虚了，当年一中公众号上没少拿你做宣传。”黄主任把两人带到了育德楼，那是高三生学习的地方，“孙老师在八班当班主任，你们趁现在下课赶紧进教室里坐着，后门刚好还有两个空座位，我事先也跟同学们打好预防针了。”
沈斯汀和许今礼貌道谢，临走前黄主任又提醒道：“虽然下节课是自习，但你们也不要久待影响他们学习，学校对高三生可是宝贝得紧。”
“知道了，高三生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嘛。”许今挥挥手告别，风飘起的发丝佛过侧脸，恍然间黄主任还真以为她是一名学生。
那年高一，许今内敛文静，总爱坐在窗边吹风，但在班里人际关系却还不错。
当时的黄主任赶鸭子上架，被临时调遣为班主任，为了方便了事他喜欢直接抽签，正好抽中了许今做他的语文课代表，没想到这一配合就是两年，他也成为了许今最喜欢的老师之一。
临近上课，黄主任也没多说什么，但许今知道他们都在怀念，怀念那段平凡又宝贵的时光，所以她主动提出了放学一起吃饭。
“再说吧，微信联系。”黄主任说完，就马不停蹄地回办公室里忙工作。
“他这是同意了，所以急着回去赶工作呢。”许今一副得逞的样子，带着沈斯汀上楼找八班，因为高中生不能早恋，所以两人离得很远，“你跟紧点，别走丢了。”
沈斯汀“嗯”了声，和她穿过五楼走廊来到八班。
高三八班，太巧了。
十一年前，这间教室里坐着有他。
如今时光荏苒，宴席已散，总有人不再青春，也总有人正在青春。
坐在后排的同学们注意到两人立马停下打闹，兴奋地招手示意：“学长学姐，这里这里，座椅都是新的，纸笔我们也帮忙准备好了。”
高三生被压抑久了，好不容易等来新鲜事不免兴致盎然，其中一个名叫秦贤的男生格外开朗，对沈斯汀充满好奇。
“学长，你是哪个大学的啊？”
沈斯汀答了一所知名师范大学。
秦贤一听眼神从仰慕变成敬佩，要知道沈斯汀口中的师范大学可是所有一中学子的理想学府。
秦贤还欲再问，奈何上课铃响了，孙老师捧着沓作业本就跟了进来。
“起立——”
同学们蹭的一下全部站起，许今也赶紧拉着沈斯汀起立。
“老师好。”
“嗯，同学们好，这节自习，下课前我会把昨天的作业本发回去。”
地上传来一阵座椅挪动的刺耳声，孙老师扶了下眼睛，和往常一样让班长点到场人数。
许今抬眼一看，发现班长居然就是秦贤。
秦贤神色淡定地扫视一圈，语气从容自然，顺利包庇了两个外来“学生”：“报告老师，全班60人到场60人，没有缺勤。”
“好。”孙老师招手让秦贤坐下，拿起红笔批改作业，还真没有注意到许今两人。
许今探头探脑地想要刷点存在感引起老师注意，而同桌沈斯汀职业病犯，已经开始帮人家看题了。
笔墨流畅地书写在白纸上，发出细小的哗啦声，许今出师不利，先被好学的同桌吸引了。
头顶上的风扇应该翻新过，风力出奇的好，声音伴着蝉鸣的尾巴融进校园。动作牵引的衣服褶皱，黑白条纹的折叠衣领，许今一步步向上看去，把同桌的眉眼轮廓印在心里细细刻画。
她不自觉地趴在桌面上，右手手臂托着自己的脸，好像沉浸在了一场名为青春的哑剧，只是这样单单看着，她都觉得淡淡的幸福。
视线太过热烈，沈斯汀停笔侧眸，与许今四目相对，那场名为青春的哑剧在此刻得到了回应。
他压着声音说：“同桌。”
许今微抬起头，“嗯？”
“上自习课不许发呆。”话毕，沈斯汀还装模作样地拿笔敲了下许今的脑门。
不疼，但许今下意识捂头，动作冲撞了桌子，在寂静的教室里突兀一响。
于是下一秒——
“谁？给我站起来！上自习课都坐不安分是想下去跑圈吗？！”
许今条件反射地站了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身是何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总是这么猝不及防。
旁边的沈斯汀轻笑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选择有难同当。
孙老师上了年纪有点老花，坐在讲台上看不清楚索性也一块起来，三个人在教室里面面相觑，底下同学们在努力憋笑。
“诶……这两位同学是不是走错班了啊……”孙老师语气越说越虚，因为这两人他越看越眼熟。
像是一块蒙尘的镜子被一双苍老年迈的手悄然拂去，记忆里的一角渐渐回笼，电石火光间，孙老师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许今，沈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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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孙老师把两人训得大气不敢出。
“你说说你们，想来学校看我直接联系不就好了，干嘛装作学生来演这一出……”他顿了顿，眼角皱纹上的笑意一闪而过，“还演得这么差劲，走出去千万别说是我的学生，丢脸死了。”
许今讨好地卖乖：“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谁料……”
她气狠狠地瞪了沈斯汀一眼，把背后牵着的手撒开，“谁料我同桌居然拿笔打我，老师您可要为我主持公道。”
孙老师摇摇头，一碗水端平，“帮不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学生，说起来也是缘分，我刚教完斯汀就下高一教你了，没想到你们……”
剩下的话三人心知吐明。
沈斯汀的心思不在对话上面，只想把身后的手捉回来，他求饶似的勾了勾许今手心，许今强压下嘴角弧度，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学生们的小举动最是逃不过老师们的火眼金睛，孙老师咳了两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啊，你没空？不行，我上哪找人替你……”孙老师嗓门大，即便站在门口两人在办公室内也能照听不误。
许今偷瞄一眼，见孙老师一直眉头紧锁，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电话里反反复复问人家“真的不行吗”“来一趟能花多长时间”“那我怎么办”等等。
“我还是第一次见孙老师这个样子。”许今偷偷和沈斯汀说悄悄话，余光瞥见孙老师看向这里立马拉开距离，紧张到欣赏美甲。
沈斯汀不语，因为自那通电话打来他的眼皮就一直跳，第六感告诉他要摊上事了。
猜想没错，孙老师最终把目光锁在他身上，还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不对，我好像找到人了……”
挂了电话，孙老师径直朝沈斯汀走来，态度转变得完全和刚刚是两类人，“那个斯汀啊，你还记得优秀毕业生要回校发言吗？”
沈斯汀：“……”
他当然记得，他逃了这个演讲逃了十一年。
每次被邀请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来回校演讲，沈斯汀都会找各种借口推脱，毕竟不能误人子弟，他高三说不定比应届高三生还要迷茫。
但孙老师这次说什么都不肯放过他：“斯汀啊，人就是要不断突破自我才能成就自我，这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不一直都是我们学校的规矩吗？你好歹还是个城状元你躲什么，是条汉子你今晚就回去给我写稿，明早开会我要看见你人站在升旗台上。”
沈斯汀被说的哑口无言，心想好端端的周六上什么课，偏偏还是高三生上课。
这下好了，不仅高三生惨，他也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