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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一定要成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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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的那天,世界像打翻的颜料,亮眼又夺目,但却禁不住雨水的冲刷,变得虚幻且短暂。』
三生石居然不是一块单纯的石头。
许今端详着手里的珠串,在回酒店的路上向父母发出疑问:“明明是珠串,为什么叫三生石?而且还一定要成双成对地买。”
张夏媛敲她的脑袋嫌她傻:“三生石就是珠串,据说相爱的人一起佩戴能够绑定一生一世一双人,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维系三生姻缘,故取名为三生石。”
许今半知半解,莫名对手里的两条珠串感到珍重,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回礼盒塞进包里,打算等回了苏城和沈斯汀一起佩戴。
他们在附近的酒店歇息,打算明天一早再去游历松河村。三人爬了一天的山都累得沾枕就睡,把晚点都睡过了头,醒来时只好直接跳过吃上夜宵去了。
夜宵是在酒店旁边的大排档吃的,炒米粉配料十足,还不怎么油腻,许今吃了一大碗还意犹未尽。
“饿坏了吧。”许滕州刚去买了三瓶豆奶,“来喝口,解解渴。”
“谢谢爸爸。”许今笑眼盈盈地接过,然后说要散步消食一下。
张夏媛知道女儿是想男朋友了,毕竟热恋的小情侣最是难熬分离,所以她善解人意地没去陪同,拉上许滕州给女儿一个单独的相处空间。
许今心知肚明父母的用意,为了让他们安心也没走多远,就在酒店附近的草坪绕了半圈,然后坐在喷泉的石栏上玩弄着手机。
她刚打算上网搜搜有什么好用且专业的祛疤膏,键盘才打开地面就覆上一层黑影,浓烈酒味扑鼻而来,许今心一惊,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紧张起来。
来人不会是父母,也不会是沈斯汀。
许今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有几分难言的“运气”。
“晶晶,是你吗?”
许今闭眼,有一种想要舍弃小名的冲动。
“原来真是你啊晶晶,我是孙昭行,你初恋啊。”
初恋。许今无语抬头,在心里默默唾弃:这种渣男还好意思和初恋沾边,简直有损中华汉字的伟大形象。
她挤出一个不耐烦的尬笑,尽了此生最大的礼貌:“是我,但请麻烦你,以后别再唤我小名了。”
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真是恶心死了。
“为什么?我们好歹相爱一场,多年不见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孙昭行凑近乎地坐在许今身边,酒气浓得许今莫名反胃。
呸,谁和你相爱,你这爱充满谎言性欺骗,给狗都不要你这廉价的爱。
许今东看西看就是不想看他,也没兴趣搭理他半句话,系好松散的鞋带起身就走。
怎料孙昭行不肯轻易放过许今,抬手捉住她手腕的力道惊人,疼得许今直抽气皱眉。
“孙昭行你疯了吧,快放开我!”许今像甩狗皮膏药一样甩开他的手,偏偏这狗皮膏药脸皮超厚,怎么甩也甩不开。
挣扎无果,许今渐渐恢复冷静,转换招数改为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孙昭行用力她也用劲,两人互不退让。
“闹够了没!”许今忍无可忍,“要发酒疯出去发!”
话音刚落,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突然冲进耳膜,许今侧目看清来人,顿时觉得有意思极了。
“杜思末,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没能扔掉这个狗垃圾。”许今感到手腕一松,原来是孙昭行先主动撒了手。
她活动一下手腕筋骨,眉眼全是挑衅:“这么宝贝我许今玩剩下的男人,看来你的包容性很强嘛,果然有什么样的垃圾就有什么样的垃圾袋,你们两个真是般配极了。”
那个叫杜思末的女人嘴角一抽,抬起手臂就想往许今的脸上呼一巴掌,好在许今早有预料,一把卡住她的手腕,把刚刚受过的力道全部奉还回去。
杜思末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是揪心的疼痛,“许今你个疯女人快给我放手!”
耳边的卷发垂在肩前,许今的神色隐藏在夜色里模糊错乱,杜思末一时拿不准她心思,只好继续咄咄逼人:“还有你把话给我放干净一点,当初要不是你抢我男人我至于……”
“你至于背地里做小三?”许今笑得肩膀耸动,一把甩开杜思末的手腕,“杜思末你应该最清楚,你和别的小三不一样,因为你是知三当三,是感情中最恶心的那一类人。”
“够了!”一直沉默的孙昭行终于出声制止,他上前与杜思末并排面对许今,却没有勇气看向许今,“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
许今嗤笑打断,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争先涌现,割得她遍体鳞伤,“孙昭行,你知道我在意的不仅仅是出轨这一件事。”
“订婚宴上,我听到了你和你母亲之间的谈话。”
孙昭行错愕,接着酒精的麻痹和往事的追溯无不令他头疼欲裂,他维持着最后的体面,问出此刻最想问的问题:“那你当时怎么没有……”
怎么没有说出来。
视线朦胧没有焦点,有些许滚烫袭来,一如几年前的那日情不自禁,但这次许今忍住了冲动没让泪水决堤,只余酸涩在喉间哽咽:“孙昭行,单凭你出轨这件事,就足够我们分得一干二净。”
刚大学那几年,许今曾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有相爱携手的初恋,有不错稳定的学业,有志同道合的玩伴。
她还记得,认识孙昭行是在KTV,当时是两人共友杜思末的成人礼,许今那时和杜思末还没有闹掰,受到邀请自然欣喜前去,甚至不惜花费大价钱送出一份昂贵的礼物。
而这一去,她碰见了此生的第一任男友——孙昭行。
孙昭行比许今大两岁,是杜思末的邻居,他是美术专业生,所以整个人的穿搭颇为清爽文艺,在昏暗嘈杂的KTV里宛如一股清流,让许今下意识多看了他几眼。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呢?KTV里大家都在唱歌,只有他一人捧着个iPad在沙发边上画画,还时不时小酌一杯,看起来入迷又陶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无法自拔。
许今明明从未见过他的画,却莫名觉得一定不错。
就这样,许今的心被他的专注所吸引,直到聚会结束后还对他的画抱有几分期待,可他们二人素不相识,只是萍水相逢,如果突然冒昧问一句“我可以看一下你的画吗”?那这也太冒昧了。
可缘分就是说来就来,在许今准备关电梯门的前一秒,孙昭行的脸庞就闪现在门欲合的夹缝里,他应该是跑着来的,呼吸都还不平稳手却敢径直横在门缝里,给许今吓得连按开门键,生怕他画画的手出什么意外。
“你没事吧?手怎么样……”
“你先等等,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许今闻言咽下关心的话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垂眸望向孙昭行手中的iPad,第六感无端强的可怕。
孙昭行长得干净,一双眸子通透白亮,对视许今的时候明显一愣,然后尴尬地错开目光。
“我,我……”孙昭行反复纠结,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许今见他一时半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走出电梯口耐心等他。
孙昭行对此更尴尬了,接着朦胧醉意继续开口:“我刚刚在包厢里画画了。”
“我知道啊。”许今笑着点头,“你看起来画得很认真,是学过美术吗?”
提到专业孙昭行不自觉放松许多,他打开iPad,把方才的画递给许今看,“嗯,我是美术专业生,我觉得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就没忍住把你画了下来,请原谅我的冒昧,你喜欢吗?”
许今的第六感得到了验证,画中的她被黑色画笔勾勒出简单的身形轮廓,动作是她刚打开包厢门的那一刹,长裙因为探身而微微落地,被许今抬脚提到手上,从而露出了裙摆下面的裸色高跟鞋。
孙昭行一下就被许今吸引住了,特别是她脚下的高跟鞋,明明很普通没什么特别,但不知道为什么,许今穿起裸色高跟鞋独具不一样的气质,旁人穿的时候尽显优雅端庄,可许今穿上却带有属于自己的轻松俏皮感。
这也是孙昭行最喜欢许今身上的一点——她永远特别,永远独一无二,是耀眼般的存在。
“这。”许今指了指画,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漏了我的耳坠啦,为了搭配这条裙子我可是精心挑选了很久。”
孙昭行盯着许今耳垂上的流苏耳坠陷入沉思,最后怀疑是自己眼花也没怀疑是发丝挡住了耳坠,“不好意思啊,应该是我没注意到,我现在就给你补上。”
许今想说“不用了”,可孙昭行的手指已经搭在了iPad页面上,他没有从许今手里抽出ipad,反而就着许今的姿势把画创作到底。
他的画法很有技巧,基本三两下就能把物体定型,上色也极其大胆,大面积涂抹色彩然后细化周边,不出五分钟就把耳坠有模有样地画了出来。
“你也太厉害了。”许今真诚夸赞。
孙昭行闻言一笑,他的笑很柔和浅谈,如同他手下的白板,给人的感觉都很温暖近人,“想什么呢,这才哪到哪。”
只见他在色盘上选了几个与耳坠完全不符的色调,许今不懂他的做法,只知道他在耳坠上面乱点乱涂,看起来毫无秩序又隐约带有一丝规律。
手指一顿,孙昭行掀眸看向许今,嘴角擒的笑意更浓:“准备好了吗?”
许今不解:“嗯?”
“认真看。”孙昭行切换画画工具,在耳坠上涂涂抹抹,许今刚眨两下眼,耳坠上面的亮眼光泽就被毫无保留地彰显出来。
“我的天!”许今诧异得眉眼放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孙昭行故意卖关子:“你猜。”
“不说算了。”
“什么啊,你刚刚肯定没有认真看我操作。”
“我看了好吗,只是中途不小心眨了两下眼而已……”
孙昭行拿她没办法,只好把话题转移:“对了,照片怎么发你?”
“你加我微信吧。”许今掏出手机调出个人二维码,“我叫许今,许愿的许,今天的今,谢谢你给我画的画,我很喜欢。”
“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孙昭行发出添加申请,对面的许今秒通过。
不行也得行:【你好呀.jpg】
不行也得行:【图片】
发完这两条消息,孙昭行终于舍得做自我介绍了,他轻咳一声,开始正经起来:“哦差点忘了,我叫孙昭行,昭示的昭,不行也得行的行。”
许今好笑发问:“就你微信昵称那个‘不行也得行’的‘行’?”
孙昭行挑眉,无奈接下许今的挑逗:“对啊,也可以是‘画画超级行’的‘行’。”
……
两人因为画作拉进距离,也因为画作走在一起。
孙昭行目标明确,他对许今一见钟情,所以每时每刻都在把握机会靠近许今,同时他也是个聪明人,懂得利用天赋吸引许今,许今欣赏他,那么会画画就是孙昭行最大的优点。
不行也得行:【我的画得奖了,能否赏脸一阅?】
不行也得行:【听说你要去泝城,正好我要去那边采风,要不要一起?】
不行也得行:【我校门口新开了“一点点”,你要来一杯吗?】
……
孙昭行总爱制造话题拉进两人距离,久而久之许今竟习惯了孙昭行的存在。
当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孙昭行在追许今,那会儿大家都觉得两人天造地设,无论是家世还是才华全都一等一般配,如果不在一起简直可惜。
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孙昭行才追了许今半个月,就有勇气在KTV包厢里大胆告白,要知道许今可没那么好追,不然长这么漂亮也不至于大学还单着,于是他们都替孙昭行捏一把汗。
“许今,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今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
对孙昭行有好感吗?那肯定是有的。
但有喜欢上他吗?许今也说不清楚。
她不了解孙昭行太多,不了解他的喜好,也不了解他的家庭,或许谈恋爱就是两个人从零到有的试探、知悉和信任,但交付真心谈何容易,稍有不慎就会如临界限,最后满盘皆输。
许今想拒绝。
她心虚地不敢直视孙昭行,整个包厢昏暗得如同两人初见那日,只是少了一个伪善的皮囊,多了一个溃烂的真心。
“我……”许今万分难堪,如果是别人她可能早就拒绝离开了,可偏偏眼前这个人是孙昭行,她滋生的那点好感全在痛苦挣扎,灼烧着鼻腔里的每一口呼吸,她进退两难。
孙昭行也害怕,他害怕许今拒绝,更害怕因此丢了面子,所以捧着鲜花的手紧张到出汗发抖。
场面僵持不下,连起哄“在一起”的氛围组也泄了气,许今在其间郑重思考了很久,想着要不先拒绝,等两人了解清楚,孙昭行还愿意等她的话,那他们再谈恋爱也不迟,但许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一嗓子吼断。
“许今,我们昭哥是认真的,为了追你他下老大功夫了,单论画都照着你的样子画了几十张,不信你看周围。”
闻言,许今的目光还真向周围扫视一圈,有识趣的人赶紧开灯,世界瞬间恢复明亮。
本来无波澜的瞳孔瞬间被一抹抹色彩冲撞,许今不自觉上前,像要跻身在斑斓的画板上检阅孙昭行的真心。
“为什么?”现如今许今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只能一个劲地反问孙昭行,“为什么要画这么多?”
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挂绳,悬着一张又一张的精美画作,在耀眼的白炽灯下熠熠生辉,那场景实在壮阔到令人震撼,许今甚至不敢想象这要花费一个人多长时间。
“许今,因为你是我的缪斯。”
孙昭行起身站在许今身后,手里的鲜花在爱的浇灌下更显芬芳馥郁,“我本来想结束之后再给你看的,毕竟感情讲究感觉,我总不能拿我的真心去要挟你,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许今。”
告白需要勇气,而告白第二次还需要一份执着的心。孙昭行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为爱再出击一次:“所以许今,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