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你今天好软 chapt ...
-
下午,白業将祈愿送到教学楼前,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好好听课,别多想,晚上我来接你,亲爱的。”
【嗯,知道了。】祈愿点点头,指尖回握了一下白業的手,转身朝着教学楼里走去。
路上,不免撞见同学们异样的眼光,但无伤大雅。下午的课是临床药理学,祈愿翻开书,先看了一会儿今天要学习的内容,又往前翻了好多张,认真看了起来。拉下的课虽然可能不多,但是自学起来也是极为难懂。他拿出笔记本,打开b站教学视频。
临近上课,空座位也渐渐减少。忽然,坐在祈愿旁边的一个男同学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问:“卧槽,祈愿,你真和白業谈恋爱了?好恐怖的实力,下辈子都不用愁了吧,工作也不用找了,也太爽了吧。”
祈愿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那同学一眼,也不熟。他沉默着,写下一句话:
“我们只是在谈恋爱。”
那同学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似懂非懂,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啊……哦,是这样啊。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我也没别的意思,看学校论坛上都在传,有点好奇。”
祈愿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但握着笔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
这节课过得异常漫长。下课铃响起时,祈愿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脑袋也沉沉的。
他收拾好书本,正准备离开教室,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白業发来的消息:
“下课了吗亲爱的?我在宿舍门口。”
【嗯。我马上过去。】
他快步走出教学楼。在临近宿舍的区域,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白業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开衫毛衣和黑色宽松西装裤,头上戴着一顶深灰色鸭舌帽。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祈愿加快脚步跑过去。
白業看到他,眼中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往前走了几步:“累了吧亲爱的?今天学的内容难不难?”
【还好,有些地方不太懂,回去得好好看看。】
祈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悸动得不行。白業很少穿这种休闲装,平时都是一副高干企业家的模样。今日穿搭一变,竟有种说不出的慵懒随性。尤其是那顶鸭舌帽,帽檐压得低,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下颌。夕阳的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纯净的滤镜。
祈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白業的下巴。
【你今天……很好看。】
白業挑了挑眉,顺势握住他作乱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指尖。声音带着笑意:“哦?那平时就不好看了?”
【不是。】祈愿脸颊微红,连忙摆手,【平时是……是另一种好看。很……很有气势,很性感。今天是……很温柔。】
他有些词穷,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白業带给他的感觉。反正就是,很喜欢。
“傻样。”白業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的手握在掌心,“走吧亲爱的,回宿舍。”
【嗯。】
走了几步,祈愿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他:【你怎么还背了个包?】
“装男大学生啊。”白業晃了晃肩上的双肩包,冲他眨了眨眼,“这样跟你走在一起,是不是就像普通的同学情侣了?”
祈愿看着他故作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才不像,你往这儿一站,还是最显眼的那个。】
白業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那正好,”他握紧祈愿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
掏出钥匙开了门,宿舍竟出奇地温暖。桌子上摆着一些吃的、喝的。
祈愿一愣,【这些是……你提前来过宿舍啦?】
“是啊,我连床都给你暖好了亲爱的。”白業没皮没脸地笑着。
祈愿放下书,看着桌上的草莓、蓝莓和一些精致的小蛋糕,【好多甜品。】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点甜的。”白業凑过来,“当然,如果亲爱的不喜欢吃那些,我也可以把自己打包送给你。”
祈愿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推了他一下:【你正经点。】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颗草莓递到白業嘴边:【吃。】
白業张口咬住,顺势在他指尖舔了一下。
祈愿痒得缩回手,脸上泛起红晕。他垂着眸,脸上的笑容有些瘪下去。他看了又看眼前这个温柔的人,怎么想都想哭。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白業转过身,看着马上就要流下泪水的漂亮人儿。他手撑在桌子两侧,将祈愿锁进自己的领地。
“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他的声音低下来,“我的亲爱的,不好好照顾你,难道要让你受委屈吗?”
他捧起祈愿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就是想对你好啊。如果我哪天破产了,买不起草莓给你吃了,你可别不要我。”
他故意逗他,想让他别再掉眼泪。
祈愿却当了真。眼眶瞬间红了,急忙摇头。
【不会的,你才不会破产。就算……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以去打工,我养你。我去做兼职,我可以去发传单、去餐厅端盘子……】
他越说越急,手指飞快地打字。
【总之,我不会让你饿着的。我会给你买草莓的,我会给你最好的。】
白業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拉着祈愿的指尖轻轻地吻,无比地怜爱。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去做那些。我只是开个玩笑。”
他抬起头,看着祈愿的眼睛。眼神暗了暗,那是一种祈愿从未见过的光。
像是深海里无声涌动的暗流,像是藏在温柔底下的占有欲,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亲爱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也不会让你去吃那些苦。我会一直对你好,好到谁都入不了你的眼,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只能爱我一个人。”
祈愿被那眼神烫得心在嗞嗞冒火。
他好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
他俯下身,主动吻上了白業的唇。
白業眯起眼,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随即他的眼中翻涌起更深的情潮,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将祈愿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唇齿相交。舌尖灵巧地撬开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祈愿的呼吸被彻底打乱,只能随着白業的节奏沉沦。他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温暖的海洋里,周围都是白業身上好闻的气息。那气息让他安心,也让他情难自禁。
白業的吻有些强势。
直到祈愿快要窒息,白業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两人都喘着粗气,鼻尖相蹭,眼神里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祈愿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像只被餍足的猫,软软地靠在白業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白業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亲爱的,你真是……勾人得紧。”
祈愿将脸埋进白業的颈窝,格外软糯。
几秒后,他又忍不住抬头看向白業的眼睛。那眼睛里盛着炽热与深情,仿佛整片星空,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亲爱的,要不你让我上/你一次吧。”白業看着他这软软的模样,实在没忍住。
祈愿一僵,慢慢垂下眸,默默地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慢吞吞地嚼着。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
【我们……吃饭吧。】
白業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忍不住笑了。他凑过去,在他发烫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玩不起。”
祈愿缩了缩脖子,闷闷地打字:【我、我还要学习。】
“哦——”白業拖长了尾音,眼睛弯弯的,“那学吧。”
——
晚上,祈愿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吃完饭,从天亮学到了晚上11点半。
白業则坐在他的床上,拿着电脑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便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祈愿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想放松几分钟。
他下意识地点开微博,随意地刷着。
舆论已经彻底反转了。热搜上全是“向祈愿道歉”“唐振业被捕”“愿望基金会真相”。评论区一片道歉声,那些曾经骂他的人,现在都在说“对不起误会你了”。
祈愿面无表情地滑过去。他早就学会了不看这些。
然后,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
是一个小号。
他点进去,看见那条评论说:
“你了解他吗?”
评论时间七天前。在那条骂他“废物聋子”的评论下面。
他又往下翻。另一条。再另一条。每一条骂他的评论下面,都有同一个头像,同一句话。
他翻了一百多条,翻到手抖。
七天前,是舆论最凶的时候。是所有人都在骂他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着拉着床帘的窄小的床。
白業就在里面。躺在床上,等着他。
祈愿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走向浴室。
——
水声哗哗地响着。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一天的疲惫。祈愿站在花洒下,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些评论。
“你了解他吗?”
每条说他不好的评论下面。七天前。
那个时候,白業在做什么?在准备发布会?在处理公司的烂摊子?在偷偷用小号,一条一条地替他说话?
他不知道。
他想到,那个男人现在就在宿舍,躺在床上,等他回去。
祈愿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
白業醒来时,宿舍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12点多了。
他正想着,祈愿去哪里了,作势要拉开床帘,可突然,另一只手比他先一步拉开了床帘。
白業心脏一跳,他还以为宿舍没人呢。
祈愿头发湿漉漉地垂着,挡住了眼睛,浑身散发着沐浴的香气。
他湿润的唇瓣,贴在白業大动脉处,舔了舔。
“亲爱的,先去吹头发,嗯?”
白業看不清祈愿的眼睛,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祈愿微凉的指尖正轻轻搭在自己的颈侧,伴随着那柔软唇瓣的触感,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祈愿,却在触碰到对方湿冷的发梢时,动作顿住了。
【不急。】祈愿微微侧过头,鼻尖蹭了蹭白業的下颌线,【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白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轻轻捏了捏祈愿的腰,“头发湿着睡觉会头疼。”他的手指穿过祈愿湿漉漉的发丝,“听话,去把头发吹干。”
祈愿在他怀里不满意地蹭了蹭,却还是乖乖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業。
【我把睡衣放在了床头,你换上,我去吹头发了。】
“嗯。去吧。”
祈愿轻脚踩着拖鞋去楼道了,白業开了床头的小灯,看见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灰色短裤。
他脱了衣服,换上睡衣,又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尾的架子上,做完这一切,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手机。
片刻后,祈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头发还带着丝丝潮气,发梢微微卷曲,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身上穿着一件和白業一样的白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站在床边,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安静地看着白業。
白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手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怎么不过来?”
祈愿这才像只得到主人指令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一骨碌就滚到了白業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白業被他撞得闷哼一声,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环住他的背。“亲爱的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软,似乎每次感到累的时候你就这样,喜欢撒娇。”
祈愿从他的胸口露出一双明亮地眼睛,眨了眨,安静地看着白業。
白業看了一眼他的耳朵,没戴助听器,不过,长久地戴着助听器,他的耳朵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印,白業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片泛红的耳廓。
祈愿舒服地垂下眸,脸埋进白業的胸口。
安静间,忽然,心口传来异样。
白業身体一僵,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祈愿的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软软地蹭着他的下巴。那双眼睛没睁开,睫毛却在轻轻颤着。他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五指伸张着,放在他胸口,喉咙里还传出轻轻地哼唧声。
白業的呼吸乱了一瞬。
祈愿的气息从心口慢慢向上,滑到了脖颈。
祈愿的嘴唇很软。他似乎很喜欢他颈侧的位置,用鼻尖蹭了蹭,又轻轻地吻着。
白業的身体越来越烫。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喑哑。
“祈愿……别闹……”
祈愿像是没听见,反而变本加厉。唇瓣贴着他的皮肤,一路向上,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
白業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想去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
祈愿却抢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了枕头上。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带着浓浓的依赖。
白業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